“明白。”电话那边回答干脆,“团队组建的标准和保密级别?”
“最高。”褚席之吐出烟圈,声音在寂静的露台格外清晰,“人让老九亲自挑,背景一定要查干净,签最高级别保密协议。初步接触和资料收集可以先开始,但所有实质性操作,等我回国亲自部署。”
“好的褚少。”电话那边应完又顿了顿,又问,“老八那边......?”
褚席之眯了眯眼,指尖的烟在夜色中明灭:“继续‘照顾’着。别让那只臭虫死了,也别让他好过。尤其是精神头,给我吊足了。等靳家这边的事落定,我再想想怎么处理这最后一点‘纪念品’。”
“明白。”
挂了电话,褚席之又连续拨了几个号码,声音不高,语速平稳,条理清晰的部署着回国后一系列关键动作。
从法律团队的组建到财务审计的介入,从资产剥离的优先级到可能遇到的阻力预判,他都一一交代清楚。
霍景彦静静听着,没有插话,只是伸手拿过他指间快要燃尽的烟,替他摁灭在烟灰缸里,然后又递上一杯温水。
褚席之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温热的水流划过喉咙,缓解了些许疲惫。
他放下手机,向后靠在藤椅里,闭上眼,任由海风吹拂额前的碎发。
“都安排好了?”霍景彦低声问,手指轻轻按上他的太阳穴,力道适中的揉按。
“嗯,前期准备先动起来。”褚席之享受着他的按摩,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具体怎么吞,吞多少,还得等沈斯聿那边评估完。不过这感觉……”
他顿了顿,睁开眼,眼底映着远处别墅区零星的灯光,闪烁着一种猎手般的锐利和满足,“……还不赖。”
霍景彦低笑,俯身在他唇角轻吻一下:“我的席之,当然厉害。”
褚席之挑眉,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将人拉近,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融。
“霍景彦,”他声音压低,带着一丝玩味和认真,“吞下靳家,我们‘宸曜’的起点就不一样了。压力会更大,盯着我们的眼睛也会更多。怕吗?”
霍景彦望进他漂亮的眼眸深处,那里有嚣张,有野心,也有只有他能看见的、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怕?”霍景彦嘴角勾起,吻了吻他的鼻尖,“有你在我身边,我只会觉得兴奋。席之,你想飞多高,我就陪你飞多高。天塌下来,我先给你顶着。”
褚席之心脏猛的一跳,那股说不清道不明、又不像自己的情绪瞬间涌了上来。
他啧了一声,嘴角扬起了一个嚣张到极致的弧度,臂弯一收,直接揽着霍景彦的脖颈,让他的唇贴在了自己的唇上。
一个汹涌而至的吻,带着褚席之灼热的气息,长驱直入。
霍景彦被他吻得呼吸一窒,随即更热烈的回应,手掌托住他的后颈,让这个吻更加的深入,也更加的缠绵。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掠过露台,吹动两人的衣摆和发丝。
一吻结束,两人的胸膛都在剧烈起伏着,一声声粗喘,伴随着彼此炙热的气息交织,融合。
褚席之额头抵着霍景彦的肩膀,平复着呼吸,半晌才闷声道:“……疯狗。”
霍景彦搂紧他,笑声闷在胸膛:“只对你疯。”
两人又在露台待了一会儿,直到夜风更凉,才相拥着回到室内。
浴室里水汽氤氲,温暖的水流冲刷掉一天的疲惫与紧绷。
霍景彦细心帮褚席之冲洗,指尖拂过他柔韧的背肌,流连忘返。
褚席之闭着眼,忽然开口:“那个余臣……”
霍景彦动作一顿,眸色微沉:“嗯?”
“他看我的眼神,不对劲。”褚席之语气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不是普通的倾慕,更像……”
他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一种压抑了很久的执念。”
霍景彦将他转过来,面对自己,水流顺着两人紧贴的身体滑落。
“我知道。”霍景彦声音有些低,指尖抚过褚席之的脸颊,“我不喜欢他看你。但只要你对他没意思,他再怎么样,也掀不起风浪。”
褚席之哼笑,抬手抹去霍景彦下颌的水珠:“我能对他有什么意思?一个做甜品的,手艺是不错,但也仅此而已。”
他顿了顿,看着霍景彦依旧紧绷的下颌线,恶劣地凑上去咬了一口,“怎么,霍总这点自信都没有?”
霍景彦被他咬得喉结滚动,手臂收紧,将人牢牢圈在怀里,水流和体温交织。
“不是没自信。”他低头,吻着褚席之湿漉漉的肩颈,声音含糊却带着毫不掩饰的绝对占有欲,“是只要涉及到你,我就没法大度。你的头发丝,都该只属于我。”
褚席之被他吻得发痒,低笑出声,反手抱住他:“德行。赶紧洗,困了。”
与此同时,别墅的另外一间卧室。
暖黄的壁灯将卧室晕染得一片柔和。
陆择趴在床上,下巴抵着柔软的枕头,狐狸眼半眯着,看向刚从浴室出来的沈斯聿。
水汽未散,沈斯聿只穿了条睡裤,上身赤裸着,金丝眼镜被他随手放在床头柜上。
没了镜片的遮挡,那双凤眼显得更加深邃,此刻正专注的落在他身上。
陆择被他看得耳根发热,却强撑着不躲开视线,甚至故意抬起一条腿,脚踝处还残留着一点未消的红痕,在暖光下格外明显。
沈斯聿的目光随着他的动作扫过那处,喉结轻滚了两下。
但他很快收敛了情绪,走到床边坐下,手掌覆上陆择的腰侧,力道适中的揉按。
“还疼吗?”他声音低沉且柔和。
陆择舒服的哼了一声,侧过脸枕在手臂上,半阖着眼眸:“好多了……”
沈斯聿微微扬起嘴角,指尖在他腰窝处轻轻打转,“明天可以好好休息。”
陆择被他揉得筋骨酥软,意识逐渐飘散,却还是强撑着说了句:“席之……今天真厉害。”
沈斯聿动作微顿,随即继续揉按,声音平静:“席之做事向来如此,要么不做,做就做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