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路边数钱的妮可听见江羽喊她，连忙从地上蹿了起来。
“收到！老板！”
妮可挺胸站定，因为动作幅度过大，身前两团白兔跟着大幅抖动。
吱呀~
妮可满怀期待地打开后备箱，终于看见了那个心心念念的麻袋。
初见不知其中物，再见已是无缘人。
压住狂跳的小心脏，妮可手指略微颤抖地解开麻袋捆绳。
哗~
麻袋里成捆的钞票哗啦倾泻而出。
“哇塞！好多好多钱啊~”
妮可两眼放着绿光，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从厚厚一沓钞票中数出20万丁尼，妮可谨慎地看了看周围，确认没有可疑人员，迅速拉下后备箱。
“老板，这是20万。”
妮可快步走向江羽，在最后只剩两步距离的时候甚至小跑了一下。
对丁尼的尊重，妮可表现得淋漓尽致。
妮可双手把钱递过来，江羽也双手接过钱。
回头看去，发现赫蒂还在‘面壁思过’，肩膀一抖一抖。
中介里其余员工也纷纷从自己工位上站起身，正伸长脖子往门口方向看，津津有味的吃瓜。
那位王姐更是脸色难看至极，本就有些肥态的脸因此拧成了一团。
江羽无视这些人，自顾自走到赫蒂身旁把钱递给她。
赫蒂抹了抹眼泪，哽咽道：“这、这钱我不能要，谢谢您江羽先生……呜呜……”
江羽也不废话，直接把钱塞进她怀里。
“好好拿着，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跟我们一起走。”
赫蒂抹着眼泪想把钱还给江羽，但江羽已经从她身边离开，她只好抹抹眼泪，握着那沓钱一个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江羽刚走到大门口，迎面撞上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看见江羽明显愣了愣，但很快反应过来，露出面对客户时的标准笑容：
“客人房子看得怎么样？看中合适的房源没？”
江羽瞥了眼那位王姐，语气随意道：“看中了两套，六分街一套大地下室，还有七分街一整栋别墅。不过你们这里的员工素质有待提高，我还是去别家签合同吧。”
六分街的大地下室？七分街的大别墅？
中年男人脸色一变，脑中瞬间算出签下合同后的收益。
至诚中介的中介费需要客户和房东各出一半月租金，两套房子加一起就是 1170万丁尼。
再扣除分给签合同的员工五成分成，至诚中介能立即入账 585万丁尼，至于缴完税还剩多少？他懒得想，那是财务的事。
几百万丁尼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到了嘴边的肥肉哪有被别家中介抢走的道理？
再看眼前年轻人，年纪轻轻气质不凡，而且一口气能掏出上千万现金。
绝对是某豪门子弟屈尊来社会底层体验生活的。
比起区区几百万丁尼，这种豪门子弟其实才是真正可遇不可求的资源和人脉。
他飞快瞥了眼公司内的情况。
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的员工，哭哭啼啼手上拿着一沓钞票抹眼泪的赫蒂，以及脸色阴沉、跟自己有特殊关系的那位女员工兼秘书。
身为至诚中介的老板，中年男人凭借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的经验，大致能判断出公司内发生的事情。
多半是他那位女秘书抢了赫蒂的客户，然后客户看不惯她的行为，准备走人。
为了丁点利益得罪豪门子弟，甚至与之交恶。也只有那个目光短浅的蠢女人才会干出来的蠢事。
中年男人瞬间放下了老板架子，脸上笑容也真诚起来：
“客人有事好好商量，我们至诚中介讲究的就是待客以诚，绝对不会店大欺客。”
中年男人对赫蒂招招手，“赫蒂你来一下。”
赫蒂这会已经止住眼泪，只是仍时不时抽噎一下。
听见老板招呼，她下意识带着哭腔应了一声。
等赫蒂走到两人身边，中年男人柔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赫蒂？有什么事跟老板说，老板给你做主！”
赫蒂哽咽着没敢说话，而是把目光投向了脸色阴沉的王姐。
可能是害怕王姐要吃人的目光，赫蒂只看了一眼就匆匆挪开视线，嘴一抿，委屈感再次浮上心头，眼泪就要流出来。
脸色阴沉的王姐推推眼镜，迈着略显怪异的走姿走到赫蒂的工位，把手里那叠合同重重拍在桌上。
斜睨一眼门口众人，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回到自己工位。
中年男人眼下可没功夫训斥这个蠢娘们，赶紧安慰赫蒂：“这样赫蒂，你和客人的合同照常签，和公司的分成也从五五变为七三，你七公司三。”
赫蒂抽了抽鼻子，弱弱道：“可是……王姐说我已经不是公司的员工了，没资格和江羽先生签合同……”
中年男人压下心中对那个蠢女人的怒意，几乎是讨好般地对赫蒂笑道：“怎么可能，就算是试用期的新员工，和公司签的也是正规劳动合同。所以在今天下班之前，你还是公司员工，正常享有公司员工所有待遇。”
赫蒂没有自己做主，而是泪眼婆娑地看向江羽。
江羽双手横抱胸前，他有些意外这位老板的精明。
自己先前故意说出那两套房源，只是为了告诉对方自己很有钱，是位大客户。好让对方慎重考虑一下要不要挽留挽留即将做成的生意。
没想到对方这么上道，不仅让赫蒂重新拿回合同，更提高了中介费的分成。
江羽看了看赫蒂皱在一起的小脸，轻轻点了点头。
江羽表完态，赫蒂像是有了主心骨，看向老板，说话胆气也足了一些：“可以。”
中年男人松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烫金名片微微欠身，双手递给江羽：
“江先生，我叫曹仁，这是鄙人的名片。你们放心签合同，我会保证赫蒂能拿到那份属于她的佣金。”
江羽随手接过名片，随便扫了两眼就收进了口袋里。
有曹老板的干预，被抢走的合同重新回到赫蒂手里。
一式两份的合同很快签完，接下来就是付钱环节。
赫蒂按照培训时的话术，问江羽是现金还是刷卡。
江羽说了句“稍等”，起身就走出了招待室，径直出门。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肩膀上赫然多了一个大麻袋。
砰！
麻袋重重落在地面。
江羽就这样当着所有人的面从麻袋里取出厚厚一沓现钞，像搭积木一样，在桌面垒起了一面矮墙。
有面值1000丁尼的大钞，也有100丁尼一张正常规格的现钞，摞在一起极有视觉冲击力，更别说那麻袋里还有一麻袋的钱。
这一幕看得曹老板眼皮直跳，心中暗自庆幸没有和这位江公子交恶。
能带着几千万现金在市区逛荡的，会是个普通人？
曹老板为了更好地在江羽面前留下好印象，本来不打算再核算那笔巨额现金。
但江羽没答应，曹老板只好喊来财务会计数钱。
等1170万丁尼全过了趟验钞机，时间已经来到半个小时后。
签完合同付完款，江羽突然把目光看向招待室外，“那什么……曹老板，能不能让那个女人给赫蒂道个歉？”
曹仁曹老板没有任何迟疑，转头冲招待室外喊道：“王丽！你过来一下！”
“干什么？！老娘不过去！”王姐坐在工位上愤愤出声。
江羽只是摇了摇头，拿过自己那份合同随意翻了两页。
曹老板也是个行事果决的人，当即怒斥一声：“你明天不用来了！”
招待室外安静了数秒，随后爆发出一道尖锐叫声，也不顾场合，大骂道：“你说什么？！曹仁你个王八蛋！睡完老娘就把我踹一边去是吧？！”
“你等着！！我现在就给我老公打电话！！”
曹仁关上门，有些窘迫地对江羽笑笑：“抱歉，让您见笑了。”
江羽摆摆手：“无妨。”
曹仁也不顾招待室外王姐的破口大骂，面朝赫蒂微微弯腰：“那个女人脑子有点毛病，我代表至诚中介向赫蒂诚心道歉。”
“抱歉，赫蒂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