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胡说八道了,谁、谁吃醋了啊……”九重院若叶眼波流转,眸子里仿佛盛着一泓春水,呼吸也愈发急促起来,原本赛雪欺霜的肌肤上已然蒙上了一层暧昧醉人的殷红。
“嗯嗯,是是是,我的若叶没有吃醋。”浅仓鸣含糊不清地回应着,目光完全被眼前的绝美风景所吸引,他低着头深深迷恋地亲吻着那饱满肌肤上方点缀的细小黑痣。
“你先停下来,不要这么着急!”九重院若叶略带嗔怪地伸手,推了一把埋在自己胸前流连忘返的脑袋,“给我正经点,我还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商量呢。”
“什么事?”浅仓鸣恋恋不舍地抬起头疑惑道,“从刚才起你就神神秘秘的,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啊?”
“那个……”九重院若叶咬了咬娇艳欲滴的下唇,经过一番剧烈的思想斗争后,才缓缓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想让你……把露娜也一起收进房里。”
“啊?”
浅仓鸣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连忙追问:“若叶,你能把刚才的话再清楚地说一遍吗?”
“这种羞耻的事情我绝对不想再说第二遍!你以为提出这种建议我心里就很乐意吗?!”九重院若叶的脸上布满了怒气,没好气地瞪着他。
“既然不乐意,那为什么还要……”
“还不是怪你这家伙性欲旺盛得像个怪物!”九重院若叶红着脸羞恼地大声打断了他,“每次和我做完之后,你脸上总是露出意犹未尽的遗憾表情,要是就这么放任下去,迟早有一天你会按捺不住背着我偷偷跑到外面去寻找别的野女人发泄!
况且……你以为我是瞎子吗?我早就看出来露娜对你抱有那种不一般的感情了,她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我也不忍心随便找个不靠谱的臭男人把她嫁出去,所以……左思右想之下,干脆就便宜你这个混蛋了!”
听到这番解释,浅仓鸣却并没有表现出多少欣喜。
作为纯爱战士,在原本的两人世界中强行插足第三个人,对他而言绝不是什么值得庆祝的好事。
他皱着眉头问道:“那……这件事有和露娜商量过了吗?”
“当然沟通过了,她给出的答复是,全凭我们做主安排就好。”说到这里,九重院若叶突然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纸门应声而开。
只见面无表情的女管家露娜像个生锈的机器人一般同手同脚地走了进来,僵硬地在两人面前跪坐下,她的眼神飘忽不定,只敢飞快地扫视了一眼浅仓鸣便迅速垂下眼帘。
尽管她竭力想要维持平日里那副风轻云淡的面具,但那红到几乎快要滴出血来的耳根子,早已将她此刻内心的剧烈动荡暴露无遗。
九重院若叶直接站起身绕到露娜的身后,伸手轻轻推了一把她的后背催促道:“行了露娜,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就不要再扭扭捏捏地磨蹭了。”
“夫、夫人,真的必须要在今晚……”露娜此刻丧失了以往的干练冷静,在这暧昧的氛围中,她仿佛退化成了一个初尝情滋味的纯情小女生,不安地绞着手指,迟迟不敢向前迈出一步。
“这不是商量,这是命令。”九重院若叶拿出了当家主母的威严。
“我……我明白了。”露娜微微点了点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作镇定地移动膝盖来到了浅仓鸣的面前。
“那个,如果觉得太勉强的话……”浅仓鸣婉拒的话语才刚刚说到一半,便卡在了喉咙里。
只见眼前的露娜动作迅速地解开了管家制服纽扣,随着布料滑落,火辣曼妙的身躯展现在他眼前,更没想到的是,制服之下竟然换上了一套令人血脉喷张的黑色蕾丝情趣内衣。
“老爷……请您、请您尽情地享用我吧……”
她羞涩地低着头,低声细语地说出了这句充满冲击力的话语。
浅仓鸣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他知道,这种时候必须得故作姿态,上演一出三辞三让的戏码,才能完美彰显出自己高尚的道德情操!
“那个,我觉得我们还是……”
“少废话!”九重院若叶看穿了丈夫虚伪的伎俩,直接扑了上来,三下五除二便强行扒下了他身上的衣服。
“等、等等啊!”浅仓鸣此刻活像个即将遭遇恶霸凌辱的黄花闺女一般,惊恐地用双手护住自己结实的胸大肌。
两位风情截然不同,却同样拥有着致命吸引力的女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后默契十足地一左一右欺身而上,将这个还在做无谓挣扎的男人按倒在柔软的榻榻米上。
“老爷,为了不受伤,还请您不要再乱动了。”
“你给我老实点,别搞得好像个毫无经验的处男一样!”
“等、等一下!别拽那里!我自己来,我自己来还不行吗啊啊啊——!”
在一阵鸡飞狗跳的漫长春光之后,窗外迎来了黎明。
清晨的阳光透过糊着和纸的窗户洒在浅仓鸣那张仿佛已经被彻底榨干的脸上,他勉强睁开沉重的双眼,看了看一左一右正窝在自己怀里睡得格外香甜的两个女人。
回想起昨晚的疯狂,觉得自己似乎在纯爱党这条路上已经越走越偏的他,只能对着天花板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唔……”
就在这时,躺在右侧的露na眉头微微蹙起,发出一声略带痛苦的低吟,随后她的眼睛缓缓睁开,刚一聚焦,便对上了浅仓鸣的目光。
“露娜,早上好。”男人率先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老爷。”
刚从睡梦中苏醒的露娜大脑还处于宕机状态,下意识地做出了回应。
那一瞬间她脸上呈现出一种平日里绝不会出现的的呆萌,几秒钟后,她慌乱地想要像往常一样向家主请安,然而,下半身传来的强烈酸痛感却让她的动作猛地一僵,姿势变得分外不自然。
“老爷!非常抱歉我失态了!我现在立刻去为您准备早餐,安排您今天的各项行程!”
随着她过于慌乱的动作,胸前那大片晃眼的雪白春光毫无遮掩地跳跃了一下,那美丽的风景让浅仓鸣微微侧过脸,体贴地拿起散落在地上的管家制服递了过去温声说道:“工作的事情先不急,把衣服披上吧别着凉了。还有,顺便去浴室泡个澡,好好清洗放松一下身体。”
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总是游刃有余,此刻却显得有些窘迫的男人,露娜忍不住浅笑道:“是,谨遵您的吩咐,老爷。”
“吵死了……”
两人的交谈声吵醒了另一侧的九重院若叶。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带着起床气瞪了浅仓鸣一眼。
“吵醒你了吗?要不要我抱你回卧室的床上再睡个回笼觉?”浅仓鸣轻声哄着。
“你以为我是那种整天只知道呼呼大睡的懒猪吗?”九重院若叶打了个哈欠,转头看向正准备起身的露娜,“我也要去浴室,刚好一起洗个澡吧。”
“那既然这样,我也一起……”
“你给我老实待着,自己一个人找个别的浴室洗去。”九重院若叶一根手指抵在男人的额头上将他推开,“洗完之后,乖乖在卧室里等我。”
“嗯。”浅仓鸣应着,他本来也不想洗什么鸳鸯浴。
大约十五分钟后。
卧室门被推开,刚刚沐浴完毕的若叶走了进来,乌黑的长发上还沾染着温热的水汽,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如同过去十几年里的每一个清晨一样,安静地等待着丈夫专属于她的贴心服务。
浅仓鸣拿起木梳站在她身后,动作轻柔地慢慢梳理着她长长的秀发。
望着镜子中倒映出的他,九重院若叶的眼眸中泛起了几分怀念:“鸣,你还记得吗?你第一次像这样帮我梳头发,是什么时候?”
“啊,这种重要的事情,我当然不会忘。”浅仓鸣停下手中的动作,与镜子里的妻子相视一笑,“是在根津,我们当年租下的那个狭窄的小房间里,我记得那时候你整天对我骂骂咧咧的,傲气得很,偏偏又像个甩不掉的小尾巴那样缠人。”
“那、那时候是因为我患有严重的心理疾病,精神状态不稳定,根本才不是什么粘人精好吗!”过往的黑历史被揭开,若叶顿时面红耳赤地大声反驳,只是那声音里怎么听都透着一股底气不足的心虚。
这个家伙还真是脸都不要了。
浅仓鸣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将嫌弃的表情强行切换成温柔的微笑。
“那若叶,现在呢?一直困扰着你的心病已经完全治好了吗?”
“这是当然的。”
“我要听实话,若叶。”
“唔……”在丈夫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目光注视下,她小声嘟囔道,“稍微……大概,可能还有那么一丁点残留吧……”
“嗯,没关系的,我明白你的感受。”
浅仓鸣轻抚着她已经半干的柔顺发丝,低下头将脸颊贴近她的耳畔,看着梳妆镜中那虽然拥有了一切,却偶尔依然会感到惶恐不安的女人,许下了承诺:
“安心吧,我向你保证,这一生,能让我亲手为她梳理头发的女人,永远只有你一个。从前是,现在是,未来也绝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了。”
“鸣……”
水雾渐渐在若叶的眼眸中氤氲开来。
“我一直都在这里,除了你的身边,我哪里都不会去。”浅仓鸣从背后将她连同那些剩余的不安一起拥入怀中,“呐,若叶,告诉我,现在的你,觉得幸福吗?”
晨光透过薄纱窗帘洒在两人的身上,九重院若叶轻轻靠在丈夫温暖的胸膛上,嘴角绽放出了足以让百花黯然失色的唯美笑容。
“嗯,现在的我,很幸福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