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两人嘴上叫得欢喊得高,真正审问起来那嘴自己就把东西全倒出来了。
他们本来就被射穿了手,还被打掉了帽子,文心悠又没有放下帘子,这会儿早就冻的话都说不清了。
本来担心是什么阴谋诡计,结果听半天就是从其他玩家那儿听说在她这买的蔬果吃了能加防御值起了歹念。
女人本来当掉一些东西是有本钱的,可没想到这个世界对男人这么不友好,她男人这一身的肉都扛不住冻。
可他还看不上普通的防寒服和皮毛大衣,见有原住民买了男人后给买了神官服,他也非要用最好的。
女的几乎把家底都当完了才买回来一件,这样俩人就变成穷光蛋了,剩下那一点零头也只够补充一些便宜的食材。
原本之前的位面靠男人坑蒙拐骗抢的俩人过得倒也还不错,可这个位面男人成了鹌鹑,女人被迫挑大梁。
可她那细胳膊细腿的打得过谁啊,每次好不容易攒点防御值都会被男的强迫转给他,抢也抢不到打猎也打不到。
这也就算了,有一次还抢到了硬茬,倾家荡产买的神官袍还反过来被抢走了。
是在闭市最后一天,俩人在文心悠摊子上买过东西的玩家说了一嘴,两人才咬牙决定干票大的。
结果没想到光是找她家的位置就找了好几天,要不是她第一天见她的时候顺带把楚露的脸一起记下了,估计俩人就直接埋山里了。
他俩其实也怂,知道八成打不过文心悠,就想着能用楚露威胁她给一点蔬菜就行,谁知道她家里还藏着个男人!
这下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恐怕要连命都蚀在这儿了。
哦,以上是文心悠听他俩吵架自己总结出来的,她还没问两句呢,这俩人就开始互喷了,还嫌她说话不好听,这俩人那骂的才是没一句能播的,骂的俩脑袋直冒热气儿。
文心悠懒得听他们嚷嚷,指着旁边那俩还没醒的问:“也就是说,这俩跟你们不是一伙儿的了?”
女人下意识的想回答,可那男的眼珠子一转抢先说:“是啊,我们当然是一伙的,有种你把我们一起全杀了!”
女人转头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你疯了啊!?人家没说杀我们,你自己找死干嘛?你不会真的是个傻x吧?”
两人混在一起这么久,这男的还是头一回听到女人敢骂他,顿时感觉被冒犯激怒,粗重的公鸭嗓再次拔高:“臭表子!你说什么?!有种你再说一遍?!你看老子不弄死你!”
女人毕竟被他欺压习惯了,被这么一吼下意识的发抖,脖子一缩不敢说话了,哪怕这男人现在怒吼的声音都在打哆嗦,脚脖子都被踩折了一边,她也还是怕他跳起来打她。
楚露看不下去了,走上去踹了他一脚, 男人虽然穿的厚肉也多, 可一个猎人的脚劲儿可不是开玩笑的,这一脚直接给他踹的倒地不起了,倒在旁边哎哟哎哟的叫。
她瞪了那女人一眼,“你真是丢尽女人的脸!”
女人被骂得委屈,大声反驳:“那他是男人我能怎么办,女人就是比男人要弱啊,我不靠他我怎么活?”
楚露都气笑了,“咋的了,我不是女的?文姐不是女的?你咋不想想这家伙挨我俩的揍咋一声都不敢吭?我俩打他他为啥就吼你啊?你倾家荡产地买衣服给他穿,没你他不早冻死了,到底是谁在靠谁活?”
文心悠挡住她:“行了,别跟这种人废话,你也说了,骂她打她的是这家伙,可她为什么被男人骂的时候一声不吭,你替她出头她反而怨起你来了,这种人就是伥鬼。”
话音刚落,女人目光就变得更加怨毒,恶狠狠的盯着她们俩,像是一条毒蛇。
“你们两个站着说话不腰疼!我要是像你们这么厉害,我……”
文心悠冷冰冰的打断她:“伥鬼就算变强,也只会变成大伥鬼,你弱的不是身体,是你那天生自甘堕落低人一等的心。”
她懒得在听他们废话,让楚露把剩下那俩拖进屋里,伸出藤蔓,让这对苦命鸳鸯当了花肥,也算他们死得其所了。
回到屋里,苏秦正拿热毛巾给那俩人敷脸,楚露正和冬神大眼瞪小眼。
“姐啊,你是捡了只新狐狸吗?原来那只呢?这、是治不好死了吗?”
文心悠&苏秦:“噗。”
狐球气急败坏地在沙发上拍着爪子:“放肆!你们一个个的!一天不渎神就会死吗!”
楚露吓了一跳,“哎呀妈呀!说话了!不对啊,我咋能听懂呢?我可没有森林之神赐福啊?”
文心悠清了清嗓子,走到沙发边上,郑重其事的指着毛球介绍道:“小楚,咳,这位,咳,就是我们伟大的冬神大人,和原来那只是同一只,只是最近神力恢复了,所以身姿就变得稍微……额,高大了一点。”
毛球骄傲的抬起了下巴。
奇怪的是,楚露听到这是冬神,非但没有不惊讶,反而一副‘是这样的话就不奇怪了’的反应。
她对着毛球拜了拜,一脸真诚道:“冬神大人,原来你已经回来了,那下个月应该可以轮值了吧?您在这里的事雪神大人知道吗?”
毛球浑身一僵,欲盖弥彰的干咳两声。
“咳咳,这你别管,本神自有安排,你、你你你,你可不许在外面多嘴,不然我一定降罪于你!”
楚露的表情也是有点一言难尽,毛球觉得面子挂不住,转头又钻回小灰胸口去了。
不过楚露也没多纠结,谁家男人不小心把冬神捡回家这种传闻她从小也听得不少了,就是不知道之后回去要怎么和米维解释好。
想到这里,她不好意思地对文心悠道歉:“不好意思啊姐,我本来想着趁着今天风雪没那么大来给你送点东西,结果又给你添麻烦了,这条鹿腿……”
她低头一看,当场顿住,猛地一拍大腿:“哎呀!我鹿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