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心悠给苏秦使了个眼色,他点点头,关掉火,擦了擦手,脱掉围裙,拿上他的爱用军大衣上了阁楼。
赛叶和莱其隐身飞到她肩上,冬神在小灰胸口毛下露出半个脑袋,和旁边几只狼崽完美融合。
赛叶在她耳边说:“妈妈,有五个,门口三个,远一点有两个。”
莱其接着道:“有两个躲在门边,门口那个的味道像是之前挖出来的那个人。”
文心悠勾唇,难得有点活人气,可不能让人跑了。
她压低声音:“你们两个,从二楼出去,把远的那两个拿下,先别杀,拖回来。”
闲了这么久,每天不是被投喂就是在毛茸茸堆里睡觉,两条小人鱼都圆润一圈了,这会儿终于接到任务,她俩立马兴高采烈地往外飞。
接着又勾了勾手指,几只已经长到比她膝盖高的狼崽立马跑过来,尾巴在后边甩得兴起。
文心悠指了指左右两边,他们便立刻两两分开守在门边,稍后开门一有动静就能立刻扑咬上去。
敲门声还在继续,这会儿她才慢悠悠地开口:“谁啊?”
听到她的声音,门外迟疑了一会儿才开口,是楚露的声音。
“文姐,是我,楚露,我家小妹刚生了娃娃,连着上个月的恩情,我妈我来给你送条鹿腿。”
这发抖的声音,还有说的话,生怕文心悠听不出有问题,就差直接喊让她别开门了。
“来了,你往后退一步,我这门是往外推的,别撞到你。”
哎呀!
楚露在门外急得想跺脚,这姐咋突然变笨了呢!
旁边那男人一边打哆嗦一边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刀锋割破了楚露的外衣,压低声音警告:
“老实点儿!退一步!”
楚露怕自己腰子不保,不得不从。
她也搞不懂这些人抓她来干嘛,她出来都是碰运气的,自己都不确定能不能找到文心悠住哪儿,这一路还是她们押着她过来的呢。
他们自己能找到人,非拉着她来干什么!何况她们只见过一面,文心悠是救过她一命,可那是因为人家心善,心善又不是傻子,还能为她拼命不成?
这些异乡人真是愚蠢还不讲道理!
可她现在最后悔的还是没事儿出什么门,明明是想着走运多猎了两头鹿,总算有盈余的食物可以报答恩人,说是多出来的,文心悠手下也不必多想。
结果白白给人添麻烦,鹿腿还被抢走了,要不是这些人知道她家在哪,楚露真宁可跟他们拼命。
眼见着门一声轻响,楚露终于忍不住大喊:“文姐!危险!别开门!”
可惜晚了一步,那门不仅开了,还开得飞快,不过不是往外推的,而是猛地被往里拉开,风雪灌进去的同时,几道身影从里边扑了出来。
“吼——!”
“啊——!!”
“咻——!”
野兽的低吼、人的尖叫,还有箭矢破风的声音同时响起。
楚露没来得及看清,胸口就被人推了一把,倒退几步摔倒在后面的雪堆里。
苏秦射得准,涂了麻药的箭一个射中左右两人持刀的手腕,一男一女,摔倒在雪堆里还被狼崽咬掉了帽子和腰带。
这些小家伙鬼精得很,情况不同,他们还知道干什么最致命,这么冷的天,人一哆嗦起来那战斗力可就是断崖式下跌,可又不致命。
文心悠不让他们杀人,至少不应该是这么小的时候,等再过几个月,或者到一岁的时候差不多定性了,不用时时刻刻都要小灰盯着的时候,再正式训练他们当猎狼也不迟。
这边的人摁住了,赛叶和莱其也光荣完成任务带着人回来了,那俩人被无形的绳索捆着,让她俩拖着领子拽过来,俩小孩儿下手没轻没重,人都没意识了,一并扔到门口摔成一团。
文心悠伸手把楚露拽到身后,伸出藤蔓把地上几人捆得严严实实,带进屋是不可能的,直接把人拖到旁边的马棚里审。
“你没受伤吧?”
楚露摇摇头,“他们半路截的我,倒也没有伤我,他们这么干,估计是掂量过打不过你但又有贼心,肯定早就盯上你了,姐,这几个人你不认识?”
文心悠仔细看了这几人一眼,两男两女,男人是完全没印象,两个女人倒是似曾相识。
“一个在当铺见过,一个……好像在我摊子上买过几次东西。”
两个女人讶异的抬头,只在当铺见过的那个更加不敢置信,连手腕上的疼都忘了:“你只在第一天瞥过我一眼你都记得?”
“你那么瘦,站在那群女人中间跟个小孩似的,想不注意你都难吧?”
女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她旁边那个被射穿了手腕的男人还哆嗦着呢,还硬是伸长腿踢了她一脚。
“废物!你个烂货!嘶,要不是你说她只有一个人,现在会变成这样吗!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要是死了,我做鬼也不会……啊!!”
“聒噪!”
文心悠一脚踩住他那不安分的脚脖子,踝关节发出清脆的碎响,男人惨叫的同时楚露在后边倒吸气。
这一脚干脆利落得可以,这要是不去神殿花钱治,这只脚以后就别想好好走路了。
哦,前提是他还能走出这里的话。
这男人敢对女人吆五喝六的,符合楚露对异乡人的刻板印象。
在她看来,这种男人就算不死也得狠狠教训一番,他要是本地人,就这一脚都够他去囚院待上几个月了。
更让她目瞪口呆的是,那女人挨了那男人好几脚,可看到文心悠踩那男人,她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扑上去撞文心悠。
“这都是我的主意!你打他干嘛?!你没看到他很虚弱吗!我跟你拼了!”
楚露看着那男的比那女的两倍还宽的体型目瞪口呆。
不是,家里再缺粮食也没必要这么护着猪吧?
“啧。”
文心悠不耐烦地把女人也一脚踹开,面无表情地盯着她:“丢人现眼,犯猪瘾犯到别人家门口,你得猪瘟了吗?”
这句话是从张岩那儿学的,就是酸雨位面那位一言不合就把别人牛牛改装到头上去的神人,文心悠从她那学习到了不少靠她自己一辈子都想不出来的珍贵语录。
女人动作一顿,再次震惊地瞪大眼,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不是说她很大方,而且很愿意帮女人吗?那为什么能顶着这张正直的脸说出这么难听的话?还是她幻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