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洛水离开秘闻馆后，沿着石板路慢慢走着
晨光洒在那夏镇的街道上，集市已经开始热闹起来
卖鱼的商贩正在吆喝，面包铺子里飘出诱人的麦香，几个早起的老太太坐在门口择菜，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家常
林洛水走到一家小吃摊前，停下脚步
“老板，来两串三彩团子”
“好嘞！”
老板手脚麻利地包好两串团子递给她，糯米皮裹着红豆馅和抹茶馅，三种颜色交错排列，看起来煞是可爱
林洛水接过团子，正要付钱，余光瞥见不远处有两个小孩子正眼巴巴地看着她
一个是七八岁的小男孩，一个是五六岁的小女孩，两人都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裳，站在墙角，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手里的三彩团子
小男孩咽了咽口水，小女孩则拉着哥哥的衣角，小声说：“哥哥，我想吃……”
小男孩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只是把小妹往身后拉了拉
林洛水：“……”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两串团子，又看了看那两个小孩，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走过去，蹲下身，把两串团子递到他们面前
“给”
小男孩愣了一下，没有接，警惕地看着她：“……你是坏人吗？”
“我是好人”林洛水面无表情地说道
“好人请你吃团子”
小男孩还是不信：“哪有好人会平白无故请人吃东西的？”
“我”林洛水理直气壮地说道
“我就是那个平白无故的好人”
小女孩怯生生地看着她，又看了看那两串团子，小声说道：“姐姐，你真好看”
林洛水的动作僵住了
她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别过脸去，声音闷闷的：“……小孩子不许撒谎”
“我没有撒谎！”小女孩认真地说道
“姐姐的头发像火烧云一样，可好看了！”
林洛水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是把团子往他们手里一塞，站起身来
付完钱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谢谢姐姐！”身后传来两个小孩清脆的道谢声
林洛水没有回头，只是加快脚步，拐进了一条小巷子里
她靠在墙上，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低声说了一句：“……小孩子什么的，最麻烦了”
然后她又从小贩那里买了一串三彩团子，边走边吃
糯米皮软糯香甜，红豆沙绵密可口，抹茶馅带着一丝微苦，在舌尖化开
她嚼着团子，脑子里却在想着别的事情
训练
她需要一个陪练
一个够强的陪练
丹恒？
她摇了摇头
每次去找丹恒训练，回来都是一身伤
虽然摩拉克斯下手也不轻……
但是
如果她去璃月，说不定还能见到归终
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也好
想到这里，林洛水三口两口吃掉剩下的团子，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然后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嗡
一道漆黑的时空裂缝在她面前撕裂开来
裂缝的另一边，是璃月的天衡山
她没有犹豫，一步跨了进去
天衡山的清晨，云雾缭绕，晨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洒下来，在山间投下一道道光柱
林洛水从裂缝中走出来，站在一处山崖上，深吸了一口熟悉的空气
璃月的空气，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海风味道
她站在山崖上，目光扫过下方的山林，很快就锁定了目标——
在一处平坦的山顶上，钟离正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面前站着几位仙人
削月筑阳真君、理水叠山真君、留云借风真君
钟离端着茶杯，听得很认真，偶尔点点头，偶尔说几句什么
林洛水站在山崖上，看着这一幕，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动了
她直接从山崖上跳了下去，身形如同一道红色的流星，直直地砸向山顶！
“摩拉克斯——！！！”
她的声音在天衡山上空回荡，惊起一群飞鸟
山顶上的仙人们纷纷抬起头，看到一个深红色的身影从天而降，气势汹汹地朝钟离扑去！
削月筑阳真形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理水叠山真仙握住了武器，留云借风真君则眯起眼睛，认出了来人：
“……是她？”
钟离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放下茶杯，叹了口气：“又来？”
他话音未落，林洛水已经落在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二话不说，抬手撕开一道时空裂缝，直接把钟离拽了进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快到在场的仙人们都没来得及反应
裂缝在他们身后合拢，消失得无影无踪
山顶上陷入了一片死寂
几位仙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留云借风真君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刚才那个，是洛水？”
“是她”理水叠山真君点了点头
“她好像把帝君拽走了”
“拽去哪里了？”
“……不知道”
几位仙人再次陷入沉默
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不用担心，她只是找他去训练而已”
几位仙人转过头，看到归终正站在不远处，手里提着一个食盒，嘴角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归终
她看着那道裂缝消失的方向，眼眸里带着一丝无奈，又带着一丝宠溺：“这孩子，还是一点都没变”
“归终，你知道她来找帝君？”
“猜到了一点”归终微微一笑
“她最近在挪德卡莱遇到了不少麻烦，大概是需要有人帮她提升实力吧”
“那帝君他……”
“放心，他有分寸的”归终轻声说道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食盒，轻声说道：
“我做了她爱吃的金丝虾球，等她回来，应该还能赶上热乎的”
深渊之中
林洛水松开钟离的衣领，退后几步，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肩膀，发出咔咔的声响
钟离整理了一下被她拽皱的衣领，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你就不能换个方式请人帮忙吗？”
“不能”林洛水理直气壮地说道
“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来陪我练练”
“我刚刚在开会”
“你确定是在开会？而不是闲聊？”
钟离沉默了一秒：“……呃”
“那不就对了”林洛水拍了拍手，然后抬起右手，魔剑在她掌中缓缓凝聚成形
“来吧，老石头，使出你最厉害的招式或者形态，让我看看你真正的实力”
钟离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他没有拿出岩枪，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金色的光芒在他掌心中凝聚，像是流动的熔岩，又像是凝固的阳光
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浓，最后化作一层金色的光芒，覆盖在他的右臂上
他没有变身，没有召唤出那些传说中的形态，只是将力量控制在了一个他认为合适的程度
六分力
足以让林洛水感受到压力，又不至于真的伤到她
“来吧”钟离平静地说道
林洛水没有看出他只用了六分力
她握紧魔剑，深吸一口气，然后——
身形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她已经出现在钟离面前，魔剑带着撕裂一切的气势劈下！
铛——！！！
魔剑斩在钟离覆盖着金色铠甲的手臂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火花四溅！
林洛水感觉自己的手臂被震得发麻，但她没有后退，手腕一转，魔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再次斩向钟离的腰际！
钟离抬起左手，用食指和中指轻轻夹住了她的剑锋
林洛水瞳孔一缩，用力抽剑，但剑身纹丝不动
“力道不错”钟离评价道，“但速度慢了”
“我知道！”林洛水咬着牙，猛地催动深渊之力！
紫黑色的光芒从她体内爆发出来，魔剑上的纹路瞬间亮起，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
钟离松开了手指，退后半步，避开了她紧接着的一记横斩
林洛水得势不饶人，一剑接一剑，攻势如同狂风暴雨，每一剑都带着摧毁一切的势头！
钟离没有使用武器，只是用拳脚应对
他格挡、闪避、反击，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优雅，像是在跳一支古老的舞蹈
两人在深渊中激烈交战，紫黑色的剑光和金色的拳影交织在一起，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惊人的能量波动
林洛水越打越急
她发现自己已经全力以赴了，但钟离依然游刃有余
他甚至没有用武器，只是用拳脚在和她对战
而她，已经用上了魔剑
“怎么了？”钟离一边格挡她的攻击，一边淡淡地说道，“这就到极限了吗？”
“闭嘴！”林洛水恼羞成怒，一剑劈下！
钟离侧身避开，剑锋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在黑暗中划出一道紫黑色的弧线
“力道不错，但速度慢了”钟离评价道
“我知道！”林洛水又是一剑横扫
“不用你提醒！”
钟离抬起右手，用食指和中指轻轻夹住了她的剑锋
林洛水愣住了
她用力抽剑，但剑身纹丝不动，像是被两座大山夹住了一般
钟离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审视：“你的剑里有怒气，有怨气，有不甘——但这些情绪，只会让你的剑变慢”
林洛水咬着牙，没有说话
“你太急于求成了”钟离松开手指，退后一步
“你想要的不是训练，而是速成——但力量这种东西，从来都不能速成”
林洛水低着头，握着剑的手微微颤抖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声音闷闷的：“……我知道”
“但你做不到，对吗？”
“……对”
钟离看着她那副憋屈的样子，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再来”
林洛水抬起头，看着他：“还来？”
“来”钟离重新摆出战斗姿态
“这一次，我不会再留手了”
林洛水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真的”
钟离话音刚落，身上的金色光芒猛然暴涨！
那光芒如同实质，化作一圈恐怖的气浪，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他的气势在疯狂攀升，脚下的地面开始龟裂，周围的黑暗被金色的光芒驱散，像是有一轮太阳在深渊中升起！
林洛水被那股气势逼得后退了一步，但她没有害怕，反而兴奋了起来——
这才像话！
她握紧魔剑，深吸一口气，然后——
再次冲了上去！
两人重新战在一起！
这一次，钟离果然没有再留手
他的攻击变得更加凌厉，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千钧之力，逼得林洛水不得不全力防守
林洛水咬着牙，拼命抵挡，但钟离的攻势如同潮水一般，一波接一波，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她被打得节节败退，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呼吸越来越急促
但她没有放弃
她一次又一次地爬起来，一次又一次地冲上去，一次又一次地被击退
她咬着牙，忍着痛，拼尽全力——
然后，就在她准备再次冲锋的时候——
心脏猛地一抽！
一股剧烈的疼痛从胸口传来，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她的心脏，狠狠地捏了下去！
林洛水的动作一滞，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中的魔剑差点脱手
“呃——！”
她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左手死死地按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毁灭印记
又开始发作了
那股疼痛没有任何规律可言，有时几天不发作，有时一天发作好几次，每次都像是有人在用刀子剜她的心
她咬着牙，想要站起来，但那股疼痛太过剧烈，她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钟离停下了攻击，看着她，眉头微微皱起：“怎么了？”
“没……没事……”林洛水咬着牙，声音沙哑，“老毛病了……一会儿就好……”
但那股疼痛并没有像她说的那样“一会儿就好”，反而越来越剧烈
她能感觉到，毁灭印记正在她体内肆虐，像是一条毒蛇，缠绕着她的心脏，一点一点地收紧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呼吸变得困难，四肢开始发冷
该死……
偏偏在这种时候……
她咬着牙，拼命忍耐，但身体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钟离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将一股温和的岩元素之力注入她体内
那股力量如同暖流，顺着她的经脉流淌，帮她压制住体内肆虐的毁灭之力
林洛水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疼痛也逐渐减轻
她低着头，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声音闷闷的：“……谢谢”
“不用谢”钟离收回手，看着她
“你这个情况，多久了？”
“……有一段时间了”
“为什么不早说？”
“说了又能怎样？”林洛水抬起头，看着他
“这玩意儿又治不好”
钟离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来，向她伸出手：“起来吧”
林洛水看着他伸出的手，犹豫了一下，然后握住他的手，站了起来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活动了一下还有些发麻的身体，然后抬起头，看着钟离：
“再来”
钟离看着她：“你确定？”
“确定”林洛水握紧魔剑，深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倔强的光芒
“反正也死不了，不如趁着还能打，多练一会儿”
钟离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好”
两人再次摆出战斗姿态
深渊之中，金色的光芒和紫黑色的光芒再次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