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再续,书接上回。
上回说到,俞林,陈禺,和藤原雅序三人护送江村十三,到海边乘船。谁知靠近江村大宅的城镇前,见到逃出来的女杀手首领。
女杀手首领告知了江村十三,江村大宅被浪人血洗,还燃起了大火。大家未曾确定下一步的时候,四缺也正好追到众人处。
陈禺恨极了了三斩四缺以及那些扶桑浪人滥杀无辜,欺凌弱小,面对眼前的四缺已经动了杀意。
因为江村十三一直都是易容后才与外人见面,所以四缺初时还认不出江村十三,后来听到江村十三和女杀手说话的内容,已经江村十三的口音,这才判断出,当前的人就是江村十三。再看其他人,只见陈禺和俞林都是两个少年,藤原雅序又是一个绝色佳人。四人当即色心大起,想着快速杀掉这里三个男的,然后发泄兽欲。
陈禺,藤原雅序,都是久经战阵,哪里看不出四个禽兽的想法。
俞林是黄彦默选的书童,自然聪慧过人,也知道眼下要面对四个高手,不能怠慢,也从抽出背负的复古汉剑。
陈禺看着身边的俞林手执汉剑,忽然想起自己当时也是拿着王大先生的云纹汉剑,擒陆和,战鹿延年贺铸阿速台,杀红蓝双魔。一股莫名的热血从而而生,拍一拍俞林的肩膀说,“你去保护江村十三和那个女杀手,杀这四条蚯蚓的事情交给我。”
俞林本来打算是自己这边五个人,自己和藤原雅序各顶住一缺,江村十三和女杀手联手顶住一缺,然后陈禺独战一缺,寄望于陈禺能够速胜一缺然后去帮自己或者藤原雅序再胜一缺。这样通过李代桃僵的战法取得最终胜利。谁知陈禺直接说,他要一个打四个,俞林当即被整不会了,弱弱的问道:“陈公子,你这话真的不是开玩笑?”
陈禺笑道:“开玩笑!我怎么会开玩笑!”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俞林知道陈禺是在调侃,但还是不信地望向藤原雅序,寻求确认。
藤原雅序向他点点头,然后退后。
俞林这才震惊地望着陈禺,慢慢退后,虽然说是“保护”江村十三和女杀手头子,但他其实是目不转睛地看着陈禺那边,随时准备出手相助。心中暗叫,最好你是真的能打过,不要太嚣张,明明一起上能打赢,非要一个人打,结果自己遇险。
四缺见藤原雅序和俞林都退后,面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本来俞林想到的情况,他们也曾想到。他们也认为,对面五个人会采取那个战术,只不过他们四人却不怕,因为他们四人也有应对的办法。但现在看见这少年,要一个人对自己四个,既是开心,又有一点小小的忌惮,莫非对方的武功的真的深不可测?忍不住问了一句,“小子,大爷我们四个不杀无名小卒,报个名上来。”
陈禺自然不会说自己是陈禺,怕一说出来就吓走对面四个人,刚才俞林已经叫了自己一声“陈公子”,自己当然也无法用一直用开的假名“赵颜”了,就随口说道,“我叫陈颜棱,玉颜叙棱!”
藤原雅序闻言轻轻叹了一口气,心道他随口说出来的名字,还是和小公主完颜嫣,赵湘凌有谐音,忽然发现后面的“叙”字,竟然又和自己的序字谐音,忍不住面上一红,甜蜜之余,心中又道好个陈禺,大敌当前还如此不正经。
四缺默念了一下陈颜棱的名字,心道没有听过,四人又问,“不知陈少侠知不知道,武林中最近出了一个叫陈禺的人?”
陈禺装出一副轻蔑的神色说:“陈禺是什么?如果说到要打架,我要陈禺拿刀,陈禺就拿刀,我要陈禺拿剑,陈禺就拿剑,我出手打陈禺左边脸,陈禺就不会把右边面伸过来。我问候陈禺爹妈师父,陈禺也必须是恭恭敬敬。”
俞林在后面听见都忍不住想发笑,当然了你自己就是陈禺,你要陈禺倒立,陈禺马上就倒立了。你问候你自己父母师父的时候,你自己当然是恭恭敬敬。
四缺听了却是另一种想法,心道:“看这小子的年纪,说话的中气,判断武功再高,都不可能高过三斩联手,陈禺是可以顶住三斩联手的存在,你把自己说得还压得陈禺喘不过气的模样,可见你的话根本就是吹牛。”
既然确定对面不是陈禺,四缺也就放松了不少,其余三人对着缺耻打趣道,“四弟啊,今天如果你不努力,只怕你缺耻的这个名头,就保不住了。”说完三人哈哈大笑!
缺耻也笑道,“缺耻,只是知耻之心不足,但还是有那么一丁点的,这小子哪里是缺耻,明明是无耻。”说完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陈禺本来想抽出自己绕指纯钢剑,忽然想到,对方既然知道陈禺,只怕也能认出绕指纯钢剑,立即转头望向俞林,道,“袁兄,能否借你的宝剑一用。”
俞林先是一怔,陈禺叫自己袁兄,是隐藏自己的名字,借剑是不想让对面看见他的绕指纯钢剑,看来陈禺根本就不是想打走对方,是想直接在这里歼灭对方四人。想到此处,心下骇然,陈禺的武功到底有多高,难不成真的如传说一样,能和老师黄彦默大战过百回合不分胜负。心中虽然惊骇,但也把出鞘的汉剑递给陈禺,自己则接过陈禺的绕指纯钢剑,收到身后。
陈禺把汉剑向前一指,道:“亮兵器吧。”
四缺见陈禺用的汉剑确实和三斩描述的绕指纯钢剑相差甚远,更加相信眼前的这个少年不是陈禺,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主。虽然他们都见俞林和藤原雅序听陈禺的话,想来陈禺是这三个人的头目,也猜测陈禺的武功可能确实不错。但他们却感觉不出陈禺有什么强劲的内功,更看不出陈禺有什么强大的气场,也就更得意忘形了。
四缺见陈禺一边用剑指着自己四人,一边跳下马。当即解开背后的布袋,拿出兵刃,竟然是四根五尺长的哭丧棒。
不过细看的时候,陈禺登时发现,这四根哭丧棒有两尺长的地方是把手,上面三尺的地方缠绕的并不是白布,而是碎铁片。他们的双手也戴着如锁子甲一样铁网手套。而在碎铁片往下半尺的地方还有一处凸起。类似宝剑的护手,碎铁片的上面一端的棒头有一个破甲锥。
陈禺看了,暗暗称奇,心道,这四件兵器,不但能用在江湖打斗就算用在行军布阵上,面对轻甲步兵,也有一定用处,当下不敢再小觑对方。
四缺一亮了兵器,马上上来从四个方向围住陈禺,冷笑道:“小子今天死了,可不要怨我们人多打人少,你一个来我们是四个一起出手,你们五个上,我们也是四个一起出手。要怪就怪你自己托大吧!”
说完,眼前一花,四根镶上无数碎铁片的同时攻向陈禺,这些铁片很多都是软片,舞动时铁片间相互磕碰摩擦,“呛呛”作响,不断。更由于上面的铁片凌乱,不时还会有几片铁片反射阳光炫人眼目,甚是扰乱人心神。
双方数招一过,陈禺立即发现了对方的步伐和昆仑的四象阵有点相似之处,只不过他们用的是反四象。
在四象的轮转中,本是从从太阳,少阴,到少阳,再到老阴这样运作,而四缺的对阵,完全是不按着这个运作来,一时顺变,一时逆变。变化就立即复杂了很多。
陈禺手中的汉剑用法自然和绕指纯钢剑这样的软剑不同,但在对方的奇门兵器下毕竟还是劣势。
毕竟俗话说,一寸长一寸强,本来四根哭丧棒就比陈禺手中的剑长。四缺在围攻中全部和陈禺保持了最优的距离。让他们自己哭丧棒能攻击到陈禺,陈禺的汉剑却攻击不到他们。
再者俞林的汉剑虽然也非凡品,但并不是王大先生那削铁如泥的云纹汉剑,陈禺不到十分的把握,也不敢运内力去削那四根哭丧棒。
虽然四缺哭丧棒不如陈禺手中的利剑灵活,但四缺胜在人多,用四象互补来弥补了速度上劣势。
数招一过,四缺已经基本确认眼前的这个“少年不是陈禺”,他用的武器,和招式,都确实和三斩告知的完全不同。不过也知道对方武功确实端的厉害,知道如果不是现在自己四人围攻,是断然不可能有现在的优势,因此今日无论如何必须将其击毙,否则梁子结下,未来自己四人一旦落单,再遇上这小子的时候就基本上只有待宰的份儿了。
陈禺仍在研究四人的武功以及他们的诡异兵器,那些碎铁条,随着四缺舞动时也跟着晃动,已经在陈禺袖上划了很多道口子,这些数块铁片无规则的晃动,比刀剑利刃这些有轨迹的攻击更难越判。
在海滩上,陈禺也面对昆仑派的四象阵。当时陈禺若非利用地形,促使昆仑四剑出招不同步,那么就真的被昆仑四剑的四象阵困死了。现在面对四缺的这个“四象阵”,陈禺也自然明白,打得时间越长,就越对自己不利,也在打斗中不断寻求着破阵的方法。
对于四人的阵法围攻,陈禺脑海中闪出不少种可能,但有一点陈禺是真的想不通。自己运用五行六合剑时,可正可反,除了自己武功能练到登峰造极之外,关键还是因为自己一个人在使剑,所以不需要考虑队友的配合。
但四缺的四象阵不同,四人是如何做到同步的忽正忽反,在上一招运行的时候,四个人必然有一套交流方式,彼此能够知道队友下一招应该是正是反,才能配合好。但是自己就是看不出他们交流的方式,好像他们本来就已经有了全套流程一样。
陈禺还在苦苦支撑,可能四缺觉得自己稳操胜券,开始嘲笑起陈禺来。
只听见缺礼说:“小子,其实你也算是一个人才了,别人说得陈禺何等厉害,我们都未曾见过,但你这水平,估计也可以和他一战了。”
缺礼刚说完,缺义又跟着补上,笑道:“可惜啊!小子,明年今天就是你的忌日了,还有什么遗言,马上告诉我们,说不定我们可以帮你完成。”
缺义说完,缺耻不等缺廉先说,自己就抢过话头,淫邪地笑道,“你的女人我们用完会送还给你,不用担心。”
缺廉说:“我要说的,他们都说了,你的这把剑不错,以后我就帮你保管。”
藤原雅序在后面听了气得直咬牙。
俞林心中十分郁闷,本来按照自己的想法,五人齐上,分开对面四人,自己这边确实有一定赢面,现在陈禺非要托大,只怕他被人围攻打死后,自己这边会被人团灭。不断地计算着,能不能找个空隙和藤原雅序联手攻入四象阵,逼开对方一人。让陈禺一打三,可能陈禺那边就有胜算。
不过想归想,四缺的四象阵一旦展开,外人又岂能轻易入阵。俞林根本找不到出手的机会,如果强行出手,到时候只怕帮不了陈禺,还给陈禺增加麻烦。
陈禺虽然处处受制,但面对四人的群嘲,丝毫没有紧张,反而还笑回四缺,“难怪你们叫四缺,你们就是四个傻缺。摆个阵就应该同心协力,还分个尊卑长幼,不觉得可笑吗?”
四缺和外面在看的俞林,都是一怔,五人发现陈禺的回答丝毫没有气促,好像就是走过场一样轻松,心道难不成他根本没有尽全力?
藤原雅序和陈禺经历的恶战多了,从来都未见过陈禺紧张过,陈禺第一次在山腹岩洞中遭遇黄彦默时的情况危险多了,也未曾见陈禺紧张过。现在对四缺的四象阵,看似陈禺处于下风,但打斗强度和那天岩洞中的战斗比差多了。所以唯有她神色淡定。
也是因为藤原雅序的这份神色淡定,所以让身边的俞林,江村十三,和女杀手都萌生出一种,陈禺必胜的想法。
四缺看不懂,为什么会这样,但缺礼还是骂回:“臭小子,不要挑拨离间,我们布阵分什么尊卑长幼。”
陈禺笑着骂回,“什么没分,你不觉得,你们中的四个人,你和那个无耻是最懒最不愿走路的嘛?”
四缺本来是胸有成竹的,但陈禺此言一出,四人面上同时变色,全部人不再搭话,加紧进攻,一时间围攻的强度陡增了数倍,只见四人面色凝重,完全不像是自己胜券在握,好像是自己再不拼命,就马上要全歼一样。
陈禺的话到底隐藏了什么内涵,让四缺如此忽然如临大敌?陈禺又能不能因此而破敌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