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边人群依旧噤若寒蝉,无一人出声。
宁芊倒也不指望她们有什么反应,她将这个凶手带过来,主要是为了公开透明审讯,堵住船员私底下的议论。
“嘿。”她用脚尖点在女人的手腕,慢慢捻着伤口。
地毯上匍匐蠕动的身体瞬间绷直,黑发下五官扭曲,疼得呜嚎出声。
“交代吧,别让我动刑。”
宁芊单手抓住头顶,将整个身体直接提了起来,耷拉着的四肢间血液流下,滴滴答答的砸向地毯。
她伸手捋开了女人糟乱的长发,将额头与五官露在灯光下。
“有没有认识的。”宁芊抬眼淡淡扫过人群。
无人应声,她们惊恐地看着这具瘫痪的身体,倒吸冷气,尤其是当发现手脚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更是不少人不忍直视的低头。
“看来是没有。”她幽幽叹了口气,伸手轻拍着女人的脸蛋,“那就给你五秒,自己交代,不说我就开始了。”
宁芊转头给了李倩一个眼神,对方抬起手中的铝合金箱,表示自己早已准备。
“五。”
“四。”
“三。”
“二。”
宁芊面无表情的数着倒计时,丝毫没有停顿的意思,每一个字都清晰的落在死寂中。
“一。”
她毫不犹豫地朝李倩招手,语气冰冷,“剖了。”
宴会厅内轻飘飘的字眼落下,却有如千斤般重重砸穿耳膜,震得人呼吸骤停。
“剖.....剖了?”为老刘收殓尸骨的男生嘴唇颤抖,浑身汗毛竖起,“把人....解剖了?”
“是啊。”
宁芊微笑点头,接过箱子放在地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了这个潘多拉的魔盒。
器具在光线下折射出刺眼的寒光,箱体内放着一列列造型骇人的金属刑具。
小到密密麻麻的银针,以及塞满钉子与玻璃的瓶罐,大到锋利的锯子和短刀,可谓是应有尽有。
李倩从里面捏出一根尺寸较小的银针,蹲下身子,抓起女人的手腕,将针尖对准了手指。
“啊——!!!”
惨叫声响彻整个宴会厅。
但这只是开始,接连不断的嘶吼与崩溃的哭嚎正在上演,一次比一次惨烈。
李倩慢条斯理的抓起另一根银针,动作忽然停顿,将那只扎满针的手抓起看了一圈。
“扎满了,换一只手。”
她平静的说着,慢悠悠起身,绕到了女人的另一边。
“这里一共有五十八根针。”李倩将箱子拖到一旁,耐心为女人讲解,“收集这些可不容易,有铜的,有铁的,也有银的。还有些只是绣花针,我放进来凑数的,不过这都不重要。”
她举起那根细细的针头,径直插进了对方的指甲盖内。
“你不交代,我会把这五十八根都插进你的手指,然后拿锤子钉进骨头里。”
女人疯狂的挣扎着、咆哮着,张开血盆大口想要撕咬李倩,却被宁芊一脚重重踩下,颧骨贴地、难以动弹。
尸傀的肉质比普通人要坚韧很多,李倩只能一点一点往最嫩的地方转动,慢慢将针头刺入。
李倩观察着对方的表情,不断调整着自己的速度,每当女人表情接近麻木的时候,她就抓着针搅动,争取让痛苦最大化。
那张在脚底挤压到变形的脸,终于难以忍受的流下了一行热泪,彻底崩溃哭嚎了起来。
“我不要.....我不要了!”
女人终于喊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话,哭腔悲鸣,声音嘶哑。
李倩正专心转动的手一停,和宁芊对视了眼。
可以了。
“那就交代吧,别想着拖延时间,还是给你五秒。”
宁芊神色毫无动容,轻轻松开压制的脚,紧接着就开始倒数。“五.....四.....”
“我我我我我我!!!”女人顿时吓得魂不守舍,五指连心的剧痛让她喘不过气,可那催命的倒计时又步步紧逼,“我说!我说!我是保洁!我是船员!”
“保洁?”宁芊狐疑的说着,抓起头发将脸翻起,目光在那张陌生的五官上打量,“我怎么没见过你?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我我......啊!”女人语无伦次的开口,手指上的剧痛瞬间如火烙般刺进神经,让她痛苦呜咽,“我是后来变成这样的.....我的五官可以微调......这是我的能力。”
她飞快地说完,额头冷汗如雨,疼痛感如海浪般一波又一波地袭来,几乎让人昏厥。
宁芊听完神色瞬间严肃了起来,皱眉又问,“怎么变成尸傀的?.....从联盟那实验出来的?还是哪里?说!”
此话一出,陈起等人也表情一惊,坐不住了,纷纷围了上来。
这可不是小事。
宁芊这句话里还有第二层意思。
如果这个女人是联盟实验的产物,那.....眼前这些人群中,就极有可能还藏着一定数量的尸傀,从她们上船开始就一直潜伏其中!
几人都是绝顶聪明,瞬间就想明白其中的危险。
李倩背对着墙边的人群,默不作声的放下刑具,摸向了枪套的位置。在宴会厅角落里静静观看的谢墨寒,此刻也握住了腰后的骨刀,低垂的眼帘下,视线若有若无的穿过全场。
“说!”
阿雅左手提着骨刃,深黑的刀尖对准了女人的背脊,余光悄悄注视着前方的船员。
“我说!我说!”女人连声哀求,显然心理防线已然被攻破,“但是我说了.....能不能放我一条生路.....”她希冀的望着上方,眼底晕开雾状的涟漪。
“可以。”宁芊不等其余人开口,直接回复道。
“我不会杀你,我跟你保证。”
有了宁芊的保证,女人脸色才稍微缓和一丝,目光重新落回身下的红毯,重重喘着气。
五六秒的沉默后——
“我.....偷了你的强化剂......”
宁芊眼皮一跳,愣住了!强化剂?我的......强化剂?它不是放在房......
她猛然低头盯向这个女人,顿时明白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