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至尊二号包厢的纱帘忽然无风自动。
一股浓烈的黑色煞气从帘后渗出,像活物一样在空气中翻滚。
煞气所过之处,温度骤降,楼下靠得近的几个宾客打了个寒颤,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
元柠栀端起酒杯,目光隔着二十米的距离,穿透那层纱帘,直直落在里面那个还没露面的人身上。
她抿了口酒,“这么大阵仗,是怕我不知道你在生气?”
话音刚落,纱帘被从内侧一把扯开。
一个身穿暗红色长袍的老者坐在包厢正中,头发花白,脸上布满褶皱,但一双眼睛黑得像两口深井。
桑巴泰捏着一串人骨佛珠,冷冷盯着对面。
顾辞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
他从西装内袋掏出手机,打开一个加密界面,指尖在屏幕上连点三下。
“顾氏海外资金池,调用权限全开。”
他的声音很轻,只有元柠栀听得见。
元柠栀侧头看了他一眼。
“不用。”
顾辞的动作顿了一下。
“我自己的钱,够。”
她放下酒杯,靠回椅背。
舞台上,拍卖师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发抖。
“第……第二件拍品……”
两名白手套侍者推上来一个冰玉盒。
盒盖被揭开的瞬间,一股寒气涌出,整个剧院的温度又降了两度。
冰玉盒内,一株九片叶子的幽蓝色灵草静静躺在白色丝绒上。
每一片叶子都透着荧光,像从深海里捞出来的,边缘泛着极淡的银色纹路。
“九叶冥河草。”
拍卖师的声音发紧,“据传此草生于极阴之地,可重塑经脉,延寿百年。”
他顿了一下,“起拍价……一亿美金。”
台下的宾客面面相觑,有人想动,但目光瞟向二楼桑巴泰的包厢后,又把手缩了回去。
元柠栀的目光落在那株灵草上,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九叶冥河草,她要定了。
对讲器里传来桑巴泰沙哑的声音。
“五亿美金。”
台下倒吸一口凉气。
从一亿直接跳到五亿,这不是竞拍,这是宣战。
拍卖师咽了口唾沫,“五亿美金一次……”
元柠栀伸手,从桌上拿起竞价器。
她看都没看屏幕,手指连按三次零。
竞价器的显示屏亮了。
一串数字跳出来。
**50,000,000,000USd**
五十亿美金。
全场死寂。
拍卖师的话卡在喉咙里,半天没吐出来。
台下有人直接站了起来,椅子翻倒在地,发出一声巨响。
“疯了……”
“五十亿美金?这是要买下整个拍卖行吗?”
“这个报价……已经超过这场拍卖会十年来的交易总和了……”
二号包厢里,桑巴泰猛地站起来。
他一巴掌拍在身旁的紫檀木扶手上。
咔嚓一声脆响。
紫檀木椅从中间裂开,碎屑崩了一地。
“查!”
他的声音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查她的资金来源!我不信她拿得出五十亿美金!”
拍卖师的对讲器里传来后台主管差蓬的声音。
“拍……拍卖师先生,桑先生要求核验一号包厢贵宾的资金真实性……”
拍卖师擦了把额头,硬着头皮开口。
“非常抱歉,按照拍卖行规则,超过十亿美金的报价需要进行资金核验。请一号包厢的贵宾稍候,我们会请三位国际审计师前往包厢进行确认。”
元柠栀放下竞价器,没说话。
顾辞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手插在裤袋里,目光往下扫了一眼。
“让他们上来。”
不到一分钟,包厢的门被敲响。
三个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鱼贯而入。
领头的是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白人,胸前别着国际会计师协会的金色徽章。
他弯腰,声音恭敬但带着一丝试探。
“两位贵客,我们需要核验您的支付能力,请出示您的资金证明或银行授权。”
元柠栀从帆布包的侧袋里摸出那张黑卡,两指夹着,往前一抛。
黑卡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在审计师手中的托盘上。
三名审计师对视一眼。
领头的审计师拿起黑卡,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台掌上终端,将卡插了进去。
屏幕亮了。
先是常规的绿色验证界面。
然后,界面闪了一下。
绿色被紫红色覆盖。
终端发出三声短促的蜂鸣,屏幕正中弹出一行粗体英文。
**UNIVERSALbANKINGSYStEm—tIERZERocLEARANcE**
**AUthoRIZAtIoN:UNLImItEd**
寰宇银行系统——零级权限。
授权额度:无限。
领头的审计师盯着那行字,瞳孔剧烈收缩。
身后两个审计师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脸色瞬间煞白。
“这……这是……”
“零级权限……全球只有三张……”
领头的审计师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托盘掉在地上,黑卡滚了两圈。
另外两个审计师也跟着跪下。
“对……对不起,我们不知道您的身份……”
元柠栀看了他们一眼。
“核验完了?”
“完……完了……”
“那就下去。”
领头的审计师爬起来,捡起黑卡,双手奉还。
他连滚带爬冲出包厢,跑向舞台。
舞台上,拍卖师还站在原地,等着结果。
审计师冲上台,一把夺过麦克风。
他的声音在整个剧院回荡。
“经……经过三方联合审计,一号包厢贵宾持有寰宇银行零级权限黑卡!信用额度无上限!拥有无限购买权!”
他喘了口气,声音更大了。
“本次拍卖会及未来所有场次,一号包厢贵宾享有最高优先级!”
全场哗然。
二号包厢里,桑巴泰的脸彻底黑了。
他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一口鲜血冲到嗓子眼,被他生生咽了下去。
“废物……”
他一甩袖子,坐回椅子里,骨珠在指间捏得咯吱作响。
舞台上,拍卖师举起拍卖槌。
“五十亿美金一次……”
“五十亿美金两次……”
“成交!”
槌子落下。
白手套侍者将冰玉盒端上来,恭恭敬敬送进一号包厢。
元柠栀接过冰玉盒,盒盖都没盖,直接往袖口一送。
九叶冥河草消失在空气中。
顾辞看了一眼她的袖子,没说话。
包厢外的走廊里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很重,很急。
元柠栀放下酒杯,侧耳听了一下。
不止一层楼,是整栋建筑。
顾辞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屏幕,眉头微皱。
“剧院所有出入口,在刚才三分钟内被人从外面堵死了。”
元柠栀靠回椅背。
“他终于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