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叶铭靠着椅背,看客厅里的灯跟沙发上看报纸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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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到了住处之后,给她妈打了个电话报平安。
又给叶铭发了一条消息:“到深圳了吧?”
过了一会,叶铭回:“到了。正在吃我妈煮的面。”
叶铭吃完那碗面,碗被母亲收走,然后从厨房端出来一盘切好的水果。
“吃点水果。”
她说,“你坐了好几个小时的车,补充点维生素。”
他爸从沙发上站起来,把报纸叠好搁在茶几上,走过来也在餐桌旁边坐下。
“爸,你身体怎么样?”
“还行。”他爸道,“老毛病,血压高,按时吃药就行。”
“过年吃的啥?”
“你妈做了几个菜,蒸了一条鱼,烧了排骨,炒了两个素菜,包了饺子。你不在,就我们两个人,吃不了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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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时间过得很快。
快到第三天早上,他拖出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
他妈站他房间门口,看他往箱子里装衣服,沉默了一会儿。
“要走了?”
“嗯,下午的飞机。”
“几点的?我送你。”
“不用送,我自己打车去机场就行。”
他妈没说话,站门口看他收拾了一会,转身走开。
过了一会,她又走回来,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盒点心,一袋水果,还有几包她自己在家做的牛肉干。
“带上,飞机上吃,到了京都也能吃。”
叶铭把塑料袋接过来,放进行李箱。
他妈又看他一眼:“到了京都给家里打个电话。”
“好。”
下午,叶铭拖行李箱走出家门。
叶父在电梯门关上的前一刻,说:“到了打个电话。”
“好。”
叶铭到了深圳宝安机场,拿出手机,给白露发了一条消息:“下午三点的飞机,回京都。”
过了一会,白露回:“几点到?”
“大概六点多。”
“那晚上一起吃饭?”
叶铭看那条消息,笑了一下,回了一个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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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降落在京都机场,京都的暮色已降临。
叶铭下了飞机,取了行李,走出到达大厅。
他在机场门口站了一下,掏出手机,给白露打电话。
“到了?”
“到了,刚出来。”
“我在到达大厅门口,黑色的车。”
叶铭愣了一下:“你来接我了?”
“你不是说六点多到吗,我算着时间过来的。”
叶铭挂了电话,拖着行李箱走到到达大厅门口,看见路边停着一辆黑色轿车,白露坐驾驶座上,车窗摇下来,朝他招了一下手。
他走过去,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车里开着暖气,暖洋洋的,有一股淡淡的香——是白露车上的那种味道。
“你不是加班吗?”叶铭问。
“今天没加班。”
白露启动车子,“知道你今天回来,我就没安排别的事。”
她说着,把车子驶出机场的停车区,汇入机场高速的车流中。
“晚上吃啥?”他问。
“你想吃啥?”
“随便。”
“那就吃火锅吧。”
白露说,“附近新开了一家重庆火锅,同事说挺好吃的,我一直想去试一下。”
“好。”
车子驶下机场高速,进入了京都市区的街道。
车子在一家火锅店门口停下来。
两个人下车,走进火锅店。
店里的生意不错,大厅坐满了人,空气中弥漫着火锅底料的香味辣椒跟花椒的味道。
服务员把两个人领到靠窗的一个双人位坐下,递上菜单。
白露接过菜单,快速翻了一遍,勾了几个菜,毛肚、鹅肠、肥牛、虾滑、藕片、土豆、豆皮,又点了一个鸳鸯锅底。
“够不够?”
她把菜单递给叶铭,“你再看看有没有想加的。”
叶铭接过菜单看了一眼,加了一份笋片跟一份脑花,然后把菜单递给服务员。
锅底很快端上来。
红油锅底跟清汤锅底在一个双格锅里同时翻滚着。
菜也很快上来。
毛肚切得很薄,铺在冰上,鹅肠洗得很干净,一盘盘摆得整整齐齐,肥牛的纹理很好看,红白相间,在灯光下泛着油光。
白露夹起一片毛肚,放进红油锅里,数了几秒,捞出来,在油碟里蘸了一下,放进嘴里。
她嚼了几口,眼睛亮了一下:“好吃。这家店的毛肚很脆。”
叶铭也夹了一片毛肚,放锅里涮了一下,尝了一口,点头:“确实不错。”
两个人坐在火锅店靠窗的位置,窗外是京都的夜色,窗内是火锅的热气腾腾的香味跟咕噜咕噜冒着泡的锅底。
白露吃得鼻尖上冒出一层细汗,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穿着一件薄毛衣继续吃。
叶铭也把外套脱了,挽起衬衫袖子,吃得认真而专注。
一顿火锅吃了将近两个小时。
结账的时候,白露抢着买了单:“说好了我请你的。”
“那下次我来。”
“行。”
两个人走出火锅店,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冬末春初的凉意。
白露被风吹得缩了一下脖子,拉上外套的拉链。
“走吧,回家。”
两个人回到住处,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白露打开门,换了拖鞋,把外套挂在玄关的衣架上。
叶铭也换了拖鞋,把行李箱拖进客厅,放在墙角。
“你先去洗澡吧。”白露说,“坐了一下午飞机,肯定累了。”
“你先洗吧。”
“我不急,你先去。”
叶铭没继续推让,从行李箱里拿了换洗的衣服,走进浴室。
白露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拿出手机,翻了一下消息。
工作群里有一些消息,春节后的工作安排,几个会议通知,还有一条关于新剧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