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母点点头,没多话。
低头喝了口粥,又像猛地想起什么,放下碗站起来:“对了,给你们装了点玩意儿。”
她走进厨房,从柜里拿出个红色塑料袋搁在餐桌上:“几包真空包装的常州萝卜干,还有两盒麻糕,带回京都吃。萝卜干是你爸上月买的,说那家老店做的好吃,买了好些,你们带几包走。”
白露看着那个红色塑料袋,一时语塞。
“够了够了,拿不了太多。”白露道。
“不多,就这几样。”
白母应着,“萝卜干放得住,一时半会儿坏不了。麻糕你们到京都分着吃,放久了不脆。”
白露没再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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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饭,白露开始收拾行李。
来时一个箱子,回时还是那个箱子,里面多了套西安买的汉服跟几包萝卜干。
她把汉服叠好搁在最上层,萝卜干塞进衣服缝里。
叶铭的行李也收拾好了,箱子同样沉了些。
白母也给他装了一包,说:“你们男孩子在外头不好好吃饭,带点小菜,早上喝粥能吃。”
叶铭接过那包萝卜干,认真道谢。白母看他一眼,满意地点点头。
中午,白母做了顿饭。
白露站桌边看着一桌子菜,“妈,不是说随便吃点么,弄这么多干啥?”
“下午就走了,路上吃不着家里的饭。”
白母语气平淡,“多吃点。”
白父也坐在桌边,扶着拐杖,面前摆着碗饭。
食欲比前几天好了些,大概是回了家,心情好,身体也恢复了。
他夹了块鱼,慢慢吃着,话不多。
吃完饭,白露帮母亲收了碗筷,擦了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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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点,白露跟叶铭准备出发。
两人把行李箱拖到门口,穿好外套。
“妈,我们走了。”
“嗯。”白母应,“到了给我发消息。”
“好。”
白露看一眼客厅里的父亲,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遥控器,电视开着,目光却不在屏幕,在门口。
他看着白露跟叶铭在门口准备走的样子,沉默了会儿。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到了打个电话。”
“好。”白露应。
父亲又看她一眼,顿了顿,添了句:“下次回来提前说一声。”
白露一愣。
她爸从没说过这话。以前每次回来,他就一句“回来啦”,再没别的。
问下次什么时候回,或者说提前讲一声好准备,那不是他的风格。
可他今天说了。
白露站在门口,看着沙发上腿打着支架,手里握着遥控器的父亲,听着那句“下次回来提前说一声”,鼻子忽然发酸,她忍住了。
“好,”她应,“下次回来,提前跟你说。”
父亲点点头,收回目光,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
白露拉着行李箱,走出大门。
外头是大晴天,阳光照在街上,明亮温暖。
路边树上还挂着几串红灯笼,年味儿没散尽。
几只麻雀在电线上跳着,叽叽喳喳。
白露站门口深吸口气,空气是凉的,阳光是暖的,一口气吸进肺里,人也清醒了些。
“走吧。”她说。
两人沿着街道,走出小区。
白母站在门口,一直看两人背影走远,才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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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飞机,取了行李,走出到达大厅。
叶铭站白露旁边,看了眼手机:“回深圳的高铁,晚上八点多有一趟,到深圳北大概十一点多。”
“那你时间来得及吗?”
“来得及。”叶铭道,“我先送你回去,然后去南站。”
“别送我了,我自己打车就行,”白露道,“你赶高铁要紧。”
叶铭想了想:“那我帮你叫个车。”
他掏出手机给白露叫了辆网约车,一辆黑色轿车很快到了,司机帮着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
白露站车门前,看着叶铭。
“到了深圳给我发个消息。”她说。
“好。”
白露看着他,顿了顿:“路上小心。”
“你也是。”
白露拉开车门坐进后座,车子启动,她透过车窗,看见叶铭还站在路边,暮色跟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看着车子走远,转身,拖着行李箱,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三个多钟头后,叶铭拖着行李箱下机,随手拦了辆出租车。
回到家,叶母上下打量他一遍:“瘦了。”
“没有,”叶铭应着,“还是那样。”
“什么没有,脸都小了一圈。”他妈侧身让开门,“快进来,面都给你煮好了,再不吃就坨了。”
叶铭拖着行李箱进门,往玄关旁一放,换了拖鞋,走进客厅。
叶父坐在沙发上,戴着老花镜,手里是份报纸,见他进来,抬头看了一眼,把老花镜往下推了推。
“回来了?”
“嗯。”
“吃饭了没有?”
“还没。”
“你妈给你煮了面。”他爸说完,低头继续看报纸。
叶铭在餐桌旁坐下。
他妈从厨房里端出一大碗面,上头卧着个荷包蛋,旁边是几块红烧排骨跟一把葱花。
“吃吧。”他妈把面放他跟前,自己也坐下,“不够厨房里还有。”
叶铭拿起筷子,低头吃了一口面。
叶妈坐在对面看着他吃,也没有说太多话。她只是坐在那里,看着他吃完了那一大碗面,然后站起来,把碗收走了。
“厨房里还有一碗,要不要?”
“够了,吃饱了。”
叶妈把碗端进厨房,洗了,然后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来。
“白露她爸怎么样了?”
“手术做完了,恢复得挺好的。”
叶铭说,“昨天刚出院回家。”
“那就好。”
叶妈点了点头,“年纪大了,摔一下不是小事。你们从西安直接飞过去的?”
“嗯,接到电话就订了机票。”
“应该的。”叶妈说,“人家姑娘一个人在外地,遇到这种事,你在她身边,她心里能踏实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