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小糯死死咬住下唇,将所有快要溢出的轻喘与惊呼都咽回喉咙里,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生怕任何一点动静,都会打破此刻的安静,让熟睡的秦洋骤然睁眼,撞破她所有的窘迫与羞怯。
心底翻涌着慌乱、羞涩,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她想轻轻挪开他的手,可指尖抬起又落下,终究没敢触碰。
贪恋着怀抱的温暖,又惶恐着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只能将脸埋得更深,把所有滚烫的情绪,都悄悄藏进他坚实的怀抱里。
秦洋毫无察觉,只是觉得怀里的身子微微发颤,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大手依旧无意识地停留在裙摆下,伴着均匀绵长的呼吸,继续沉沉安睡。
窗外的晨光愈发温柔,厨房里的声响依旧温和平缓。
薄毯之下,少女的心跳如擂鼓,与男人沉稳的心跳交织在一起,在这个安静的清晨,酿成了一场无人知晓的、隐秘又青涩的心动。
很快,秦洋又无意识地侧了侧身,手臂跟着松了又收,一个翻身的动作带起薄毯。
然后,又翻了回来。
也将刘小糯的百褶裙摆轻轻往上带了些,露出一截莹白透亮的…..
布料只是被动作掀起褶皱,没有多余逾矩的触碰,却足够让刘小糯瞬间绷紧全身。
她呼吸猛地一窒,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又强行压下去,整个人僵得像尊雕塑。
长长的睫毛飞快地颤动,眼尾泛起薄红,所有的慌乱都被死死锁在低垂的眼帘里。
白丝裹着的肌肤被清晨微凉的空气轻轻扫过,又被他怀里的暖意裹着,一冷一热交织成细密的麻意,顺着腿根一路窜上心口。
她下意识并拢双腿,膝盖紧紧贴在一起,脚趾蜷缩着抠紧……连细微的挪动都不敢有。
攥着他衣襟的小手越收越紧,指腹泛白,连指尖都控制不住地轻颤。
滚烫的温度烧遍整张脸,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连呼吸都变得又轻又急,每一次吐纳都带着克制的颤音。
她不敢动,不敢推,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只能任由裙摆维持着微微掀起的弧度,任由自己暴露在这突如其来的窘迫里。
一边怕极了他突然惊醒,撞见这一幕;一边又贪恋着怀里的温度,舍不得离开这个安静又温柔的拥抱。
秦洋依旧浑然不觉,只是觉得怀里的人更软更暖,下意识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
手臂重新收紧,将她牢牢圈在怀中,睡得愈发安稳。
“把衣服脱了,雨芸妹妹,你这身上衣服太多了,挨着不舒服。”
睡梦里的嗓音低沉又含糊,像是从胸腔深处闷闷滚出来的,落在安静的客厅里。
话音落下的瞬间,刘小糯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猛地一颤,血液像是瞬间冲上头顶,又骤然沉下去,手脚都跟着发僵。
原来,他梦里……的,从来都不是她。
原来这份无意识的亲昵、怀抱里的暖意、睡梦中下意识的动作,全都不属于偷偷钻进来的自己。
她僵在他怀里,原本发烫的脸颊一点点褪去血色,耳尖的绯红也慢慢冷却。
长长的睫毛不再慌乱颤动,只是垂着,遮住眼底瞬间涌上来的酸涩与难堪。
攥着他衣襟的手指缓缓松开,指尖无力地蜷起,连呼吸都变得轻得近乎没有。
怀里依旧是熟悉的温度,胸膛依旧平稳起伏,可刘小糯只觉得浑身发冷。
那些方才让她心慌、悸动、羞怯的触碰,此刻都变成了刺,密密麻麻扎在心上。
她小心翼翼、满心雀跃地钻进他的被窝,像偷来一点不属于自己的温柔。到头来,不过是成了别人的影子。
秦洋对此毫无察觉,梦话说完,眉头微蹙,似是觉得怀里依旧不够贴合,手臂又下意识收紧。
将她更紧地锁在怀中,嘴里含混地又低喃了一句,依旧是那个名字。
刘小糯闭了闭眼,将眼底那点发酸的湿意硬生生压回去。
她不再紧绷,不再羞怯,只是安静地、僵硬地窝在他怀里,任由薄毯盖着两人,任由他无意识地抱着一个错认的人。
厨房里的水声、煎蛋声依旧温柔,晨光透过窗帘缝隙落下来,落在沙发上,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只是这份清晨的暖意,于刘小糯而言,已经一点点凉了下去。
“你不乖哟,雨芸妹妹,快脱。”
梦呓的语调带着几分慵懒的低哑,混着浓重睡意,一字一句砸进刘小糯耳中。
短短一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把她方才所有羞怯、悸动、心底悄悄滋生的甜意,全数浇灭。
她僵在秦洋怀里,浑身的温度骤然褪去,连指尖都泛起凉意。
方才因为触碰而发烫的脸颊,此刻只剩下一片难堪的苍白。
原来那些无意识的摩挲、收紧的怀抱、熟睡里本能的亲昵,从头到尾,他都把怀里的人当成了别人。
她小心翼翼钻进来,满心欢喜贪恋的温暖怀抱,不过是他梦里,给另一个人的温柔。
刘小糯再也绷不住,眼眶一酸,鼻尖瞬间泛起红意。长长的睫毛簌簌颤抖,强忍着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不敢动,不敢出声,生怕一有动静,惊醒了熟睡的他,到时候对上他清醒的眼神,只会更难堪。
原本紧紧攥着他衣襟的手,缓缓松开,一点一点挪开。
并拢的双腿慢慢放松,不再紧张蜷缩,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僵硬。
白丝裹着的小腿微微发颤,不是因为羞怯,而是因为心底翻涌的酸涩与委屈。
秦洋毫无察觉,依旧睡得安稳,手臂下意识又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后背,像是在催促梦里的人,语调低低的,又含混地咕哝了一句。
刘小糯闭紧眼睛,将脸深深埋进他的胸口,却再也感受不到半点暖意。
只觉得心口堵得发慌,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带着压抑的酸涩。
她悄悄、极轻极轻地,一点点从他怀里往外挪。动作慢得几乎没有声息,生怕惊扰了这场只属于他和雨芸的美梦。
薄毯被她轻轻掀开一角,清晨微凉的空气涌进来,裹住她冰凉的身子。
她撑着沙发,一点点坐起身,垂着眼,不敢再看熟睡的秦洋一眼。
“你……糯米…..你这丫头,把我的毯子揭开做什么。”
让她意外的事情发生了,秦洋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