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魔都忙碌于日益庞大的商业帝国和与顾佳甜蜜生活的黄振宇,接到母亲吴月江一通语气平常的电话后,却微微蹙起了眉头。电话里,母亲简单提到了姐姐黄亦玫最近交往了一个男朋友,叫陈默,是美术馆的策展人,人看起来挺稳重懂事,还来家里吃过饭。
黄振宇对于姐姐谈恋爱本身是高兴的。姐姐毕业工作,开启新的人生阶段,拥有自己的感情生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或许是双胞胎之间奇妙的心灵感应,或许是出于对姐姐那份不谙世事的纯粹的守护心态,他总觉得需要亲自看一眼才能放心。这种超出常规的在意,连顾佳都略有微词。
“不过是姐姐交个男朋友,爸妈都见过了,你至于还要专门推掉后天的投资人会议跑回京城一趟吗?”顾佳依偎在黄振宇怀里,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娇嗔,“感觉你对你姐姐的事,过于紧张了。”
黄振宇低头看着顾佳温婉却敏锐的眼睛,知道她并非真的吃醋,只是担心他过度劳累。他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逗她:“怎么?连我姐姐的醋都吃?她可是我唯一的双胞胎姐姐,从小被我‘欺负’着长大的,现在突然被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小子‘骗’走了,我这个做弟弟的,回去替她把把关,不是天经地义?”
他语气轻松,但眼神里却有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顾佳了解他,知道他对家人的看重,尤其是对那个明媚如玫瑰的姐姐,更是有一种近乎本能的保护欲。她叹了口气,不再劝阻:“好吧,那你快去快回,路上小心。记得替我跟姐姐问好。”
于是,黄振宇乘坐最早的航班从魔都飞回京城。他没有通知家里,黑色的迈巴赫齐柏林径直停在了Rose Foundation所在的艺术园区楼下。他打算来个“突然袭击”,亲眼看看那个能让姐姐倾心的陈默,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整理了一下定制西装的袖口,目光随意一扫,便定格在不远处。只见黄亦玫和一个身材修长、穿着浅色风衣的年轻男子并肩从大楼里走出来。姐姐脸上洋溢着熟悉的、明媚灿烂的笑容,正侧头和那男子说着什么,眼神里充满了光采。那男子微微低头倾听,姿态体贴,嘴角也带着温和的笑意。
黄振宇眯了眯眼,目光如同最精密的仪器,瞬间将陈默从头到脚扫描了一遍——外形不错,气质斯文,举止看起来也得体。但他没有立刻上前,而是靠在车边,静静观察着两人之间的互动。他看到陈默极其自然地伸手帮黄亦玫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围巾,看到姐姐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娇羞。那种亲昵,是伪装不来的。
时机差不多了。黄振宇迈开长腿,走了过去,高大的身影在秋日阳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
“姐。”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天生的存在感。
黄亦玫闻声转过头,看到黄振宇,脸上瞬间绽放出巨大的惊喜:“小宇?!你怎么回来了?!都没跟我说一声!”她立刻松开和陈默并肩的手,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扑过来,拉住弟弟的胳膊。
陈默在看到黄振宇的瞬间,眼神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但立刻恢复了平静,脸上挂起恰到好处的、带着一丝惊讶和敬意的笑容。
黄振宇拍了拍姐姐的手,目光却落在陈默身上,带着审视,但嘴角勾着一抹看似随和的弧度:“正好回京城办点事,顺路过来看看你。这位是……?”
“啊,介绍一下!”黄亦玫连忙拉着黄振宇,对陈默说,“陈默,这就是我弟弟,黄振宇。小宇,这是陈默,我……男朋友。” 介绍“男朋友”三个字时,她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陈默上前一步,伸出手,姿态不卑不亢:“振宇,你好。经常听亦玫提起你,久仰。” 他直接用了“振宇”这个称呼,既拉近了关系,又不显谄媚。
黄振宇与他握了握手,手感干燥稳定,力道适中。他笑了笑,语气轻松:“别听我姐瞎吹。正好,我有点时间,一起喝杯咖啡?附近有家不错的店。” 他的邀请看似随意,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势。
陈默心中早已警铃大作,他知道这才是真正的“考验”。他面上不动声色,微笑着点头:“当然好,是我的荣幸。”
黄亦玫虽然觉得弟弟的出现有点突然,但也为生命中两个重要的男人能见面感到高兴:“好啊好啊,我知道那边有家蓝瓶咖啡不错!”
三人来到附近一家格调安静的咖啡馆。黄振宇熟练地点了单,然后看似随意地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陈默身上,开始了他的“面试”。
“听我姐说,陈先生在京城美术馆工作?策展人?”黄振宇端起美式咖啡,喝了一口,语气像是寻常聊天。
“是的,目前主要负责一些当代艺术展览的策划和研究工作。”陈默坐姿端正,回答清晰。
“不错。美术馆是沉淀的好地方。”黄振宇点点头,“不过,现在国内艺术市场资本活跃,很多策展人也选择更商业化的路径,陈先生对未来有什么规划吗?” 这个问题看似关心职业发展,实则是在试探他的野心和价值观。
陈默早已准备好腹稿,他沉吟片刻,诚恳地回答:“我个人更倾向于在学术和公共教育层面深耕。希望能通过策展,梳理和推动一些有价值的艺术现象,而不仅仅是追逐市场热点。当然,也需要平衡学术理想与现实的运营压力。” 他回答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自己的“清高”姿态,也暗示了需要“资源支持”的现实。
黄振宇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转而问黄亦玫:“姐,你们基金会最近那个青年艺术家项目进展怎么样?有遇到什么困难吗?” 他巧妙地将话题引向黄亦玫,实则观察陈默的反应。
黄亦玫立刻兴致勃勃地讲起来,提到一些艺术家和作品时,陈默会适时地补充一些专业背景或自己的见解,显示出他与黄亦玫在事业上的“共同语言”和“专业支持”。他表现得对黄亦玫的工作非常了解和支持,言语间充满了对艺术的真诚热爱。
在整个交谈过程中,陈默的表现堪称完美。他对黄振宇的问题应对得体,既不过分炫耀,也不露怯;对黄亦玫更是照顾有加,会自然地帮她搅拌咖啡里的糖,在她说话时专注倾听,眼神温柔。他甚至能就黄振宇偶尔提到的全球经济形势或科技趋势,发表一两句虽不深入但切中要害的看法,显示出了超越艺术领域的知识面和企图心。
黄振宇面上一直带着淡淡的微笑,偶尔附和几句,但那双锐利的眼睛,始终没有停止观察。他看到了陈默的精心准备,看到了他的得体应对,也看到了他隐藏在温和表象下的、对进入更高圈层的渴望。这个男人,太“正确”了,正确得几乎不像一个刚刚步入社会、沉浸在热恋中的年轻人。
咖啡喝完,黄振宇看了看腕表,起身道:“我还有点事,姐,我送你回家吧。陈先生,不好意思,占用你时间了。”
陈默立刻站起来,微笑道:“哪里,和振宇你聊天很愉快,受益匪浅。” 他转向黄亦玫,语气温柔,“亦玫,那你先和振宇回去,我们晚点再联系。”
他的识趣和体贴,再次无可指责。
黄亦玫虽然有点舍不得和陈默分开,但也知道弟弟难得回来,便点了点头:“好,那你路上小心。”
看着陈默身影消失在门口,黄振宇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他搂住姐姐的肩膀,走向那辆引人注目的迈巴赫。
“走吧,回家。”
车上,气氛有些微妙的沉默。最终还是黄亦玫忍不住,带着期待问:“小宇,你觉得……陈默怎么样?”
黄振宇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姐,你了解他多少?”
黄亦玫一愣,随即有些不满:“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当然了解他!他很有才华,对艺术有真诚的热爱,对我也很好,很体贴,很尊重我!爸妈见过他也都觉得不错!”
“才华和体贴,可以是真的。”黄振宇转过头,看着姐姐因为激动而微红的脸颊,眼神复杂,“但姐,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对你这么好?为什么对你身边的一切,包括你的家庭,你的基金会,都表现出那么大的兴趣?”
“黄振宇!”黄亦玫真的生气了,连名带姓地叫他,“你是在暗示陈默是因为我们家的情况才接近我的吗?你怎么能这么想他!他不是那样的人!他很努力,他有自己的理想和骄傲!他只是……只是起点比较低,所以更需要机会而已!你能不能不要总是用你那种商人的、充满算计的眼光去看待别人?”
她像一只被激怒的、扞卫领地的小兽,语气激动,眼眶微微发红。她无法接受弟弟对自己精心选择的恋人的质疑,那仿佛是在否定她自己的眼光和感情。
黄振宇看着姐姐激动的样子,心中叹了口气。他知道姐姐单纯,被保护得太好,很难看清某些现实层面的东西。他不想在这个时候与她激烈争吵,缓和了语气:“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希望你能多留个心眼,保护好自己。感情的事情,有时候不能只看表面。”
“我看得很清楚!”黄亦玫倔强地扭过头,看着窗外,“我看清楚了他的真心!不像你,眼里只有利益和算计!你是不是觉得,所有接近我的人,都是冲着我们家的钱和地位来的?在你眼里,我就那么没有魅力,不值得别人真心喜欢吗?”
这话就说得有些重了,带着受伤的情绪。黄振宇皱紧了眉,他知道姐姐钻了牛角尖。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明明知道……”他试图解释。
“我不知道!”黄亦玫打断他,声音带着哽咽,“我只知道,我喜欢他,他喜欢我,这就够了!我不许你带着偏见去看待他!如果你不能尊重我的选择,那……那你也别管我的事了!”
车厢内陷入了僵持的沉默。司机和助理在前座屏息凝神,不敢发出一点声音。黄振宇看着姐姐微微颤抖的肩膀,终究还是心软了。他知道,此刻再多的理性分析,在陷入爱河的姐姐听来,都是刺耳的偏见。
他伸出手,轻轻揽住姐姐的肩膀,将她拉近一些,声音放柔:“好了,姐,别生气了。是我不对,我不该乱说话。你喜欢的,我自然会尊重。只是……答应我,无论什么时候,都要记得,你身后还有我们,有任何事情,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好吗?”
黄亦玫靠在弟弟坚实的肩膀上,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但情绪缓和了许多。她闷闷地“嗯”了一声,心里却依然固执地认为,弟弟是对陈默有偏见。她决心要用时间和事实来证明,她的选择没有错,陈默对她的爱,是纯粹的。
这场轻微的争执暂时平息了,但黄振宇心中的疑虑并未打消,而黄亦玫为爱辩护的坚决,也为这段关系埋下了更深的伏笔。玫瑰的尖刺,第一次,不是为了抵御外敌,而是指向了她原本最亲近的家人。夜色中的京城,华灯初上,车流如织,载着这对心思各异的姐弟,驶向那个充满书香,却也即将迎来更多波澜的家。
迈巴赫平稳地驶入水木园,停在熟悉的楼梯房下。车内的低气压尚未完全散去,黄亦玫眼眶还带着一丝微红,黄振宇则神色如常,只是眼神深处藏着一丝对姐姐固执的无奈。他率先下车,为黄亦玫拉开车门,动作依旧绅士体贴。
“到了,姐。”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和,仿佛刚才车上的小小争执从未发生。
黄亦玫看了弟弟一眼,抿了抿唇,没说什么,默默下了车。她知道弟弟是为她好,但那份对陈默根深蒂固的维护,让她无法轻易接受任何质疑。
推开家门,温暖的灯光和饭菜的香气立刻包裹上来,驱散了秋夜的寒意与车内的些许僵冷。
“回来啦?振宇也到了?正好正好,快洗手吃饭,我今天特意加了菜!”母亲吴月江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她敏锐地察觉到女儿情绪似乎不太高,又看到儿子紧随其后,心里猜到了七八分,但面上丝毫不显,只是热情地张罗着。
父亲黄剑知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新闻,见到儿女一起回来,点了点头,目光在黄亦玫脸上停留了一瞬,又平静地移开,只是说了句:“回来了就好。”
大哥黄振华也从自己房间出来,看到黄振宇,上前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动作够快的啊,魔都那边安排好了?”
“嗯,顾佳盯着呢。”黄振宇笑了笑,脱下西装外套,动作自然地挂好。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气氛看似热络。吴月江不停地给孩子们夹菜,尤其是给黄亦玫,夹了她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玫玫,多吃点,看你最近忙基金会的事,都瘦了。”吴月江慈爱地说。
“妈,我哪有瘦。”黄亦玫勉强笑了笑,低头吃着碗里的菜,显得有些心事重重。
吴月江和黄剑知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都看出了大女儿情绪不佳,联想到之前黄振宇突然回来,以及此刻姐弟之间那微妙的氛围,心下明了,恐怕是振宇那小子说了些什么关于陈默的话,惹得玫玫不高兴了。
吴月江心里叹了口气,她是真心觉得陈默那孩子不错。她斟酌了一下语气,用尽量温和、不触及敏感神经的方式开口,试图缓和气氛,也是表达自己的态度:
“今天这排骨烧得不错吧?说起来,现在年轻人刚毕业,在社会上打拼都不容易。像陈默那样,能靠自己本事在京城站稳脚跟,在美术馆那么好的单位工作,拿着稳定的薪水,踏踏实实的,就已经很好了。”她巧妙地避开了直接评价陈默其人,而是将重点放在了“年轻人奋斗”这个普遍性话题上,同时点出陈默工作的体面,意在安抚女儿。
她说着,还看了一眼大儿子黄振华,举例道:“你们大哥当年刚工作的时候,不也是从基层做起,拿的薪水也就够生活,不也是一步步慢慢积累,到现在才越来越好的嘛。”她刻意将陈默与黄振华类比,降低其在经济条件上的“不足”,将其归为年轻人成长的正常阶段。
黄振华正啃着一块排骨,听到母亲提到自己,抬起头,接收到母亲的眼神,了然地点点头,接口道:“妈说的是。刚开始工作都这样,重要的是方向和踏实肯干。”他的表态中庸而支持母亲,既没有过分赞扬陈默,也没有落井下石,维持着一种观察者的客观姿态。
黄剑知安静地吃着饭,没有加入这个话题。他深知妻子是在安抚女儿,也明白大儿子话中的保留。他个人对陈默那份隐藏的功利心有所察觉,但此刻见女儿情绪低落,家人也都刻意回避冲突,他便选择了沉默,不想在这个时候火上浇油。知识分子的敏锐让他选择了暂时观望。
黄振宇将家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明了。他知道父母和大哥都看出了姐姐的不对劲,也都在用他们的方式维护着家庭的和谐,避免刺激到此刻像只敏感小刺猬一样的姐姐。他从魔都匆匆赶回,目的已经达到——亲眼见到了陈默,并给出了自己的警告。虽然姐姐听不进去,但他已经表明了态度。此刻,继续纠缠于这个话题绝非明智之举。
于是,他优雅地用纸巾擦了擦嘴角,脸上露出一个轻松而期待的笑容,自然而然地抛出了一个全新的话题,成功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包括还有些闷闷不乐的黄亦玫,都吸引了过去。
“妈,爸,哥,姐,”他依次看过家人,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和喜悦,“这次回来,除了看看大家,还有件正事要跟你们商量一下。”
众人都看向他。
“我和顾佳商量好了,”黄振宇微笑着说,“12月在京城办婚礼。”
吴月江第一个惊喜地叫出声,脸上瞬间绽开大大的笑容,刚才那点关于陈默的微妙气氛瞬间被这个巨大的喜讯冲散,“哎呀!太好了!总算定下来了!12月好,12月好!来得及准备吗?酒店定了吗?要请哪些人?哎呀,我得好好想想……”她立刻进入了兴奋的准婆婆模式,开始盘算起来。
黄剑知严肃的脸上也露出了真切的笑容,点了点头:“嗯,好好办。” 话语简洁,却充满了父亲的祝福。
黄振华也笑着恭喜:“我们要抓紧办起来。”
就连一直低着头的黄亦玫,也被这个消息吸引了。她抬起头,由衷的喜悦,暂时忘却了自己的烦恼:“我可是主力帮助的人啊” 作为姐姐,对于弟弟的人生大事,她可是特别关心的。
看到姐姐终于被转移了注意力,黄振宇心里松了口气,笑容也更加灿烂。他详细地说起了初步的计划:
“安排郡王府或者一家有玻璃阳光房的高级会所都不错,地方够大,环境也好,可以做户外仪式,室内用餐。”
他考虑得很周到,既满足了顾佳对格调的要求,也兼顾了黄家需要邀请的学术界、父母同事等体面需求。
“郡王府好啊!”吴月江立刻赞同,“有文化底蕴,环境也雅致!”
“婚纱呢?顾佳试了吗?”黄亦玫也忍不住加入讨论,女孩子总是对这些细节更感兴趣。
“准备过几天带她去Vera wang看看,已经在意大利定制了一套。”黄振宇语气平常,仿佛定制顶级婚纱是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哇!Vera wang!”黄亦玫惊呼,眼里闪着光,“顾佳穿上一定美极了!” 她完全沉浸到了对弟弟婚礼的憧憬中,暂时将陈默和之前的不快抛在了脑后。
黄振宇看着家人热切讨论的样子,笑着补充道:“具体的策划团队助理在联系了,到时候方案出来,再请爸妈和哥、姐一起把关。总之,目标是办一场让大家,尤其是顾佳,都满意、都难忘的婚礼。”
“好好好,你办事,我们放心。”吴月江笑得合不拢嘴,看着眼前英俊出色、事业有成又即将成家的小儿子,心中充满了自豪和满足。
这顿晚餐的后半段,气氛彻底扭转。话题紧紧围绕着黄振宇的婚礼展开,从场地到婚纱,从宾客名单到菜单,一家人其乐融融,畅想着十二月的那场喜庆盛宴。黄亦玫也积极地出谋划策,仿佛又变回了那个被全家宠爱、无忧无虑的明珠。
吴月江和黄剑知看着孩子们热烈讨论的样子,相视一笑,关于陈默的话题,今晚已经过去了。他们选择了用家庭的温暖和即将到来的喜事,来包容和化解大女儿可能遇到的情感困扰。而黄振宇,则用他惯有的、举重若轻的方式,成功地安抚了姐姐,也将家人的关注点引导向了更值得期待的未来。
窗外,水木园的夜晚宁静而祥和。屋内,灯火可亲,笑语晏晏。关于陈默的疑虑与分歧,暂时被收藏了起来,如同秋叶落入了泥土,静待未知的明天。而此刻,家人的团聚与对美好婚礼的期盼,才是这个夜晚最动人的主旋律。黄振宇看着重新展露笑颜的姐姐,心想,无论如何,他总会是姐姐最坚实的后盾。至于那个陈默……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