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谕之境》周年庆作为今年最火的手游线下活动之一，刚开馆不久便人满为患。
巨大的展馆内灯光璀璨，各个主题展区被围得水泄不通，舞台上主持人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会场，夹杂着玩家的欢呼声、快门声与此起彼伏的讨论声。
官方展台前更是排起长龙。
不少玩家举着手机等待合影。
而队伍最前方，祝听汐正穿着游戏女主角的服装站在那里。
银白色长发垂落腰间，精致的王冠点缀在发间，贴身的战斗礼服勾勒出纤细窈窕的身形，露出的锁骨白得晃眼。
游戏里的角色本就以美貌闻名。
可真人站在那里时，反而让人觉得建模师是不是照着她做的脸。
“姐姐，我可以抱一下吗？”
一个个子娇小的女生红着脸问。
祝听汐笑着张开手臂。
“当然可以呀。”
女生立刻扑进她怀里。
因为身高差距，脸直接埋进了她胸前，耳朵瞬间红透。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
“羡慕了。”
“为什么我不是女孩子。”
“姐妹你赚大了！”
那女生也意识到自己埋到了哪里，慌忙后退，脸红得快滴血。
“对不起对不起！”
祝听汐被逗笑。
“没关系。”
“我都没收费呢。”
一句话又引来一片笑声。
整个下午都是这样。
拍照、签名、互动、营业。
她始终挂着笑容。
只是没人知道，她脚底已经疼得发麻，后腰也酸得厉害。
连续站了近八个小时，即便中途能休息几分钟，也只是杯水车薪。
终于，活动接近尾声，工作人员已经开始拆除部分展板，游客也逐渐散去。
祝听汐轻轻松了口气，拿出自己的手机，准备去后台换衣服下班。
结果刚走出几步，一道男声叫住了她。
“主播。”
祝听汐回头。
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长相普通，穿着也普通。衬衫、西裤，戴着眼镜，看起来像某家公司的白领或者中层管理。
男人举起手机。
“能合个影吗？”
祝听汐停下脚步，虽然已经很累，但还是保持职业微笑。
“可以。”
男人立刻站到她旁边，举起手机拍了几张，拍完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其实我看过你直播，基本每天都看。”
祝听汐笑了笑。
“谢谢支持。”
男人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她脸上，停留得有些久。
“只是你最近好像没以前播得晚了。”
“最近身体有点累，就下得早一些。”
男人点了点头：“主播你线下真好看。”他顿了顿，“能请你吃个饭吗？就附近，不会耽误你太久。”
祝听汐脸上的笑容没变。
“抱歉，公司有规定，我们不能私下接触观众。”
男人愣了一下。
“那没关系，我给你买包。”他笑着补充，“或者珠宝首饰也行，你喜欢什么品牌？”
祝听汐终于认真看了他一眼。
从穿着到手表，再到说话习惯。大概属于收入不错的中产阶层，或许有点积蓄，但远远不到随手送奢侈品的程度。
更何况，他说这些话时，语气并不像炫耀财富，更像是在陈述一个条件，仿佛只要价格足够，她就该答应。
这种感觉让人有些不舒服，祝听汐依旧维持着礼貌。
“真的不用，不过还是谢谢你来看直播。”
男人沉默了一下，没有笑，镜片后的眼睛直勾勾看着她。
“我给你刷过礼物。很多次。”
祝听汐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谢谢支持。”
还是同样的话，同样的距离感。
男人终于不再说什么，只是缓缓点头。
“好吧，那你早点休息。”
祝听汐嗯了一声，转身离开。
走出十几米后，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男人还站在原地，周围工作人员来来往往，可他像没察觉一样，仍然望着她离开的方向。
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沉沉的，让人说不出的压抑。
祝听汐脚步微顿，心底莫名生出一点异样。
她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可直觉告诉她，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并不好。
像潮湿角落里藏着的东西，表面安安静静，却让人本能地想远离。
她收回目光，加快脚步朝后台走去。
刚走到展馆后方的隔板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祝听汐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直接挂断。
紧跟着，短信跳了出来。
【尊敬的客户，您本期账单已逾期，请及时还款……】
祝听汐揉了揉太阳穴。
站了一天，本来就有些头晕。看见这条短信，更头疼了。
她索性站在原地，打开微信和支付宝，把里面零零散散的钱全部提现到银行卡。
最后加起来也没多少，只够还最低还款。
祝听汐叹了口气，正准备操作，页面忽然弹出一条广告。
是一条新款连衣裙，墨绿色的，缎面，收腰，领口微微荡开，模特穿着确实漂亮。价格两千八。
她盯着看了两秒，有点心动。
手指刚要点进去，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冷淡的男声。
“你还真是死性不改。”
祝听汐动作一顿，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她面无表情地熄灭屏幕，收起手机，抬脚就走。
才迈出一步，手臂被人抓住。
男人掌心温热，力道却不容挣脱。
“一句话都不打算和我说？”
祝听汐终于回头，看向面前的人。
男人今天穿着深灰色西装，身形挺拔修长。
镜片后的眸色沉静，鼻梁高挺，下颌线利落干净，带着几分上位者惯有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