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沐川盘膝静坐，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心中却出奇地平静。
柳如烟的存在，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他通往更高境界的大门。
那半步之遥，若无她的引导，不知要卡他多少年。
从这个意义上说，他欠她一份人情——尽管如今的她，是他的本命灵宠。
但他很清楚，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
本命灵宠也不行。
柳如烟有自己的路要走——恢复伤势，重回巅峰，应对那随时可能降临的银月狼王。
她能给他的，是引导，是机缘，是关键时刻的助力。
但真正的成长，终究要靠自己。
“真元法力，也要尽快突破到四阶。”江沐川暗暗下定决心。
体魄已达四阶初入，让他拥有了与元婴期修士正面硬撼的资本。
但真元法力停留在三阶九层圆满，终究差了一筹。
只有两者齐头并进，才能真正跻身速通“四阶强者”的行列。
四阶。
那是元婴期修士的领域，是这方天地明面上的巅峰战力。
但在天妖界入侵的大背景下，便是真正的四阶强者，也未必能高枕无忧。
谁知道那天妖界，未来会降临什么玩意？
六阶？七阶？还是更恐怖的存在？
“强大。”江沐川喃喃道，“极度的强大。”
这才是他当下应该追逐的终极目标。
他闭上眼睛，心念沉入小世界。
---
小世界核心，法则之井旁。
两道身影，静静站立。
一个是柳如烟——真正的九尾白狐，此刻以人形显现，气息虽仍虚弱，却已比之前稳定了许多。她好奇地打量着这片陌生的天地，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另一个，也是柳如烟。
但此“柳如烟”非彼柳如烟。
她穿着一身素色衣裙，面容与九尾白狐幻化的人形一模一样，但气质截然不同——少了那份天然的魅惑，多了几分大家闺秀的端庄。
此刻，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空洞，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正版柳如烟。
大夏修炼界中，一个有名有姓、有身份有来历的真正人类女修。
九尾白狐潜入大印仙城时，需要一重合法的身份。
恰好，真正的柳如烟遇到了她——一个炼气期八层圆满的散修，从青云州逃难至此的孤女。
制住她，顶替她的身份，对于五阶圣兽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哪怕这五阶圣兽已经实力十不存一。
而真正的柳如烟，则被囚禁于九尾白狐的随身秘宝之内镇压，可以算……宠物。
倒反天罡。
江沐川看着这一幕，心中生出几分微妙的感觉。
他自己，也是顶着“林远峰”的身份活在这方天地。
那个真正的林家族长，早已死在了铁岩城外。
他与九尾白狐，在这一点上，倒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打算怎么处置她？”九尾白狐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江沐川沉默片刻。
“反正小世界够大，养着吧。”江沐川回应。
九尾白狐微微颔首，没有多问。
她的目光，落在这片小天地的更深处。
那里，有一道特殊的身影。
红莲妙音。
那具缝合了红莲真人与妙音女修残魂的奇异存在，此刻正蜷缩在法则之井的另一侧，安静地吸收着逸散的混沌本源灵气。
她身上的气息，比之前稳定了许多，隐约间，似乎正在向着某种未知的方向蜕变。
“你这里，倒是什么都有。”九尾白狐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
江沐川没有接话。
从此，小世界里，多了两位特殊的住客。
---
处理完这些，江沐川的心神，重新落在九尾白狐身上。
不，准确说，是落在她丹田中那柄刚刚修复的月精轮上。
那是她蕴养上千年的本命灵宝，是真正意义上的极品灵宝。
此方天地，元婴期修士所用的，多是一些古宝、高品质法宝，以及少量传承下来的灵宝。
其中后者，数量极其稀少，往往是一方大势力镇压宗门底蕴的至宝重器，轻易不会示人。
而月精轮，无论从材质、炼制手法，还是从蕴含的法则之力来看，都远超此界任何一件已知的灵宝。
那是来自更高层次世界——天妖界的产物。
江沐川看着那柄薄如蝉翼、通透如冰的弯刀，心中涌起一个念头。
“标记它。”
小世界的法则之力涌动，一道玄之又玄的烙印，悄然落在月精轮之上。
标记成功。
新的数字浮现——
标记位：25/30
紧接着，是复制所需混沌本源灵气的数量：
月精轮：道
三百三十万道！
江沐川倒吸一口凉气。
他之前消耗了近数百万道混沌本源灵气，如今储备只剩三百六十九万道。
也就是说，即便倾尽所有，也只能勉强复制出一柄月精轮。
而复制出来后，他的混沌本源灵气将彻底见底。
“不愧是天妖界的极品灵宝。”江沐川感叹。
他大致估算了一下，若是将这柄月精轮拿到此界拍卖，保守估计，也能拍出上亿灵石的天价。
因为那根本不是此界能够炼制出来的东西。
它的价值，远超任何古宝，甚至超过那些传承下来的普通灵宝。
“可惜，现在没几个人买得起。”江沐川摇了摇头，暂时压下这个念头。
不过，标记已经完成。等日后遇到了豪富买家，随时可以复制。
这便够了。
---
接下来的日子，江沐川陷入了新一轮的苦修。
适应崭新的修为境界，掌控那脱胎换骨的四阶体魄，磨合与柳如烟之间本命契约带来的种种变化。
同时，也在慢慢吸收柳如烟共享给他的、关于天妖界的海量记忆。
那个世界，广袤无垠，远比此界更加浩瀚。
那个世界的规则，更加宽松，允许修士（或者说妖兽）修炼到更高的层次。
那个世界的强者，多如繁星，四阶只是起步，五阶才算中坚，六阶方能称皇，七阶才有资格称帝。
而银月狼族的狼王，便是六阶巅峰的存在。
江沐川看着那些记忆，心中生出一种复杂的感觉。
恐惧？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战意。
那是更高层次的世界，是更广阔的天空。
而此刻的他，正在一步步，向着那个方向迈进。
总有一天，他要站在那里。
以强者的姿态，而不是蝼蚁。
静室之中，江沐川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深处，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窗外，那倒悬的光影世界依旧。
但他知道，自己的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