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看见这一幕,顿时变得精神起来。
刚才那年轻人的慷慨激昂,所谓的正义啊什么的,还不如眼前的这一幕有趣。
戴簪没有理会祝庆。
她无视祝庆阴沉到能滴出水来的脸。
而是看着其他人很认真地道:“我一直以为,诸位都是修道之人,都是超凡脱俗的人物。”
“但是如今看来,诸位骨子里也是个俗人。”
“看见一个女人,一个男人,就总是会想到男女私情。”
“这是多么庸俗的想法。”
“难道这世间,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之间,就只有男女私情了吗?”
“那大道,那长生,哪一样不比这男女私情有意思?”
“我也没什么兴趣去解释,你们也不愿意听。”
“你们只愿意相信自己的看到的。”
“我只是要告诉你们。”
“眼前这个被你们看不起的人,总有一天必将成为你们只能仰望的存在。”
“等那时候,你们就会明白你们今日的做法,看法是多么的幼稚无知。”
“多么地庸俗。”
“我没兴趣跟你们解释,时间会证明一切。”
“诸位。”
“这天下人,能是我戴簪同道的,唯此一人而已。”
他看向祝庆:“那所谓的婚约,历来都是你们祝家和戴家莫名其妙的默契。”
“我从未认过,只是以前懒得理会。”
“但是今日之后,请不要再弄这些让人烦心的事情了。”
“至于所谓的五府共议,问罪除名。”
“祖师大律中最后一条。”
“完成长生誓者,无罪。”
“长生誓,金丹之上,百年之内完成一个大境界的修行,则为长生誓。”
“完成长生誓者,诸罪可免。”
“从今日起,百年之内,宋承安必然从今日的金丹中期,修到元婴中期。”
“并不是为了所谓的长生誓者无罪。”
“只是为了让你们看看,我戴簪看重的人,是一个何等的天才。”
“只是让你们看看,你们有多可笑。”
“等那一天到来。”
“你们不止会知道你们是多么的浅陋无知,更会知道,什么叫做戴簪!”
戴簪说着,对宋承安笑道:“走了。”
宋承安有些惊愕。
就这么容易?
所以这就是戴簪的底牌吗?
让宋承安立下长生誓,借助祖师的规矩,如此便可以争取百年的时间。
然后能拖一百年是一百年?
长生誓吗?
我有虚天镜,也未必不可以。
祝庆咬牙切齿道:“百年之后,若是无法完成长生誓,是要进入落霞洞,成为炁奴的。”
宋承安跟在戴簪身后,此时听到这句话,转过身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祝庆脸色阴沉。
随后他笑了起来,阴森森地道:“祝庆。”
“怎么,是要放狠话吗?”
宋承安笑道:“最多五十年,我就和你死斗。”
“然后,击败你。”
“当然,我不会杀你。”
“我会留着你这个老畜生,让你看看所谓的长生誓,也不过尔尔。”
宋承安可还记得那一日,这老畜生要他跪下的事情。
祝庆笑眯眯地道:“我等着你这个小畜生。”
他现在气得发狂。
要不是场合不对,他都要直接出手斩杀宋承安了。
他会把他挫骨扬灰。
他说完,看向了戴簪:“你总该给我们祝家一个解释。”
“你刚才的话。”
“是戴家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祝道友……这……”戴航满脸焦急,就要解释什么。
但是戴簪看了他一眼,他就说不出话来了。
那一瞬间。
一股寒意从他尾椎骨升起,直达天灵。
好似他再不闭嘴,戴簪就真的会杀了他一样。
也就是这时候,戴航才想起来。
自己等人似乎犯了一个错误。
这个错误就是,戴簪成长得太快,以至于大家都一直把她当做一个小辈,而忘记了她其实是一个元婴巅峰的大修士。
戴簪没有回头:“我们师徒,清清白白的,无需向任何人解释。”
“我和你们祝家,没有任何关系,更不必解释了。”
“一百年。”
“只要一百年。”
“你们就会明白你们是多么的无知。”
戴簪说完,走了出去。
宋承安连忙跟上。
狠话放完了,就得赶紧走。
一百年吗?
一百年。
宋承安非常有信心啊。
长生誓吗?
有意思。
“这是我住的地方。”
“你就暂时先住在这里。”
“一百年而已。”
“他们总会知道,你是何等的天才。”
“差什么资源,就跟我说。”
“我,不差这些。”
“可匀你一些。”
戴簪看着宋承安,轻笑道。
今日的事情,好像没有对她的心情造成任何影响。
宋承安有些羡慕。
这就是无敌的心境啊。
他宋承安今日,情绪几次波动。
忧虑。
愤慨。
但是戴簪,却始终都无所谓。
她哪怕是不一定能压过那些人,可却也从未害怕。
而宋承安,就做不到了。
他有这神足通给的底牌尚且忧惧,愤怒。
若是没有,不知道该多狼狈。
听到戴簪的话,宋承安笑道:“资源这些东西,就不必了,不过倒是有个事情要戴姑娘帮忙,那就是帮我进长春府藏书阁,我想看一看那些道书。”
“至于住在这里,我可不敢。“
“万一我睡着了,你妈妈过来用枕头蒙我脑袋怎么办?”
“我还是继续住在那座偏殿里吧,清静。”
宋承安开玩笑道。
他不能住在这里的,这会让祝家的的人疯狂的。
在他还没成长起来之前,没必要故意给自己上强度。
戴簪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大概也只有她,会觉得宋承安说的笑话好笑了。
你看门口那妇人,就黑着脸。
戴簪止住笑声,神色变得正经起来。
至于宋承安,更是一脸僵硬。
他嘴角抽了抽:“那个,戴夫人,晚辈就先告辞了。”
他说完之后,就赶紧跑了。
……
“猪哥,你没事吧?”
祝戈回头。
是祝婕。
他看见祝婕,神色变得有些激动,他道:“我当时闭上眼睛,是打算动用我那门本命神通!”
“我不是被宋承安打死了!”
“他们说,你这几天,到处跟人说我被宋承安打死了。”
祝戈已经知道了五府共议发生的事情。
宋承安用长生誓,暂时逃脱了被驱逐的命运。
但是这些祝戈都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他当时明明是闭上眼睛准备动用自己的本命神通殊死一搏,但是祝婕却到处传他被宋承安打死了。
祝婕一脸无辜:“那可能是我看错了。”
“我看你闭上眼睛,还以为你死了。”
“我的那门本命神通……”
“好啦好啦,知道啦。”
“本命神通,出手无敌嘛?”
“我今天来是找你有其他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