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乾清宫内。
经过一夜温存,朱雄英可谓是神清气爽。
他端坐在龙椅上,俯视着下方分列两旁的文武百官,抛出了今日早朝的重磅炸弹。
“诸位爱卿,缅甸省频发叛逆,定缅侯奉旨平叛。如今大军所过之处,叛贼尽数伏诛,扬我大明国威,劳苦功高!”
朱雄英声音洪亮,在大殿内回荡:
“徐辉祖征讨有功,朕决意恢复其魏国公爵位!并即刻回京,出任五军都督府左都督,统领京军兵马!”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顿时一片哗然。
武将阵营这边,瞬间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喜悦。
“陛下英明神武!大明万胜!”
“魏国公骁勇善战,实至名归!”
武将们个个红光满面,挺直了腰杆。
自从蓝玉告老还乡后,军方一直缺个能在朝堂上一锤定音的领头人。
如今徐辉祖不仅官复原职,还拿回了魏国公的超品爵位,执掌五军都督府!
这下子,武将一脉又有了主心骨,再也不用受那帮文官的窝囊气了!
反观文官阵营,一个个面面相觑,心中暗暗叫苦。
徐辉祖这一回来,武官势头必将压过文官。
更要命的是,这位魏国公的身份实在太特殊了!
谁敢站出来反对?
反对徐辉祖,那就是同时得罪了龙椅上的陛下、后宫之主的皇后娘娘,以及东宫那位正值冲龄的太子殿下!
同时得罪大明朝最顶尖的三座大山,那和把自己的九族放在火上烤有什么区别?
自己的仕途和脑袋还要不要了?
几个原本想挑刺的御史,极其默契地把迈出半步的脚又缩了回去,眼观鼻鼻观心,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朱雄英见文官们一个个成了锯了嘴的葫芦,心中冷笑,当即拍板:
“既然众卿没有异议,内阁即刻拟旨!”
“另外,缅甸省的军政防务不可一日无主,着令缅甸省布政副使陆长风暂代徐辉祖职务,镇守边疆!”
“臣等遵旨!”
……
下朝后,朱雄英心情大好,正准备回御书房批阅奏折。
刚走到半路,一个穿着杏黄色蟒袍的小小身影就从转角处窜了出来,一把拦住了朱雄英的去路。
“儿臣参见父皇!”
皇太子朱文堃满脸兴奋,眼睛亮晶晶的,连行礼都透着一股子迫不及待的劲儿。
朱雄英停下脚步,看着儿子这副高兴的模样,不由得笑道:
“堂堂太子,在宫里横冲直撞成何体统?说吧,什么事把你高兴成这样?”
朱文堃上前一步,拉住朱雄英的袖子:
“父皇,儿臣听闻大舅要回京了!”
“儿臣想请父皇恩准,让儿臣亲自出城,去十里亭迎接大舅班师!”
朱雄英微微一愣,脑海中顿时浮现出几年前的旧事。
当年徐辉祖因为徐增寿被群起而攻之,贬出京城时,年幼的朱文堃就曾拉着徐辉祖的手,承诺等他回京那日,一定要亲自出城去接他。
想到这里,朱雄英眼底闪过一丝赞赏,痛快地点了点头:
“难得你还记着当年的承诺,有情有义,不愧是朕的儿子。朕准了!”
朱文堃顿时欢呼雀跃,连忙拱手作揖:
“多谢父皇恩典!”
说罢,他生怕父皇反悔似的,转过身一溜烟地跑回东宫准备去了。
……
随着魏国公官复原职的圣旨下发全国,大明的武将们陷入了狂欢。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岭南,也有一个人因为这个消息,激动得险些发狂。
这个人,赫然是徐辉祖的亲弟弟徐增寿!
当年因为带头抗税,徐增寿被一撸到底,直接流放到了岭南这等蛮荒之地。
他的妻子和儿子因为有皇后徐妙锦的庇护,留在了京城。
这几年,岭南只有他孤零零的一个人。
“太好了!”
“苦日子到头了!”
简陋的屋子里,徐增寿死死攥着手里那份刚刚从驿站抄录来的邸报,浑身都在发抖。
这几年在岭南,他吃尽了苦头。
为了能早日回京,他每个月都雷打不动地给妹妹(徐妙锦)和侄子(朱文堃)写信,哀求他们帮自己求情。
刚开始,妹妹还会回信,让他安分守己,说等有机会再向皇上进言。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回信越来越少,到最后甚至石沉大海。
徐增寿原本都快绝望了,以为自己这辈子都要老死在岭南的瘴气里。
可现在,大哥官复原职了!
不仅重掌五军都督府,还恢复了公爵!
徐增寿双眼放光,仿佛已经看到了回京的康庄大道。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桌上那粗糙的糙米饭和几碟连油星都看不见的青菜。
这几年为了活命,这种粗茶淡饭他用来果腹。
可现在,看着这一桌子吃食,他只觉得是一种莫大的讽刺!
“砰!”
徐增寿猛地一挥手,直接将整张桌子掀翻在地!
碗碟碎裂的声音在院子里格外刺耳。
门外负责看管他的两名官差吓了一跳,连忙拔出腰刀冲了进来:
“徐增寿,你发什么疯!”
“放肆!”
徐增寿不仅不惧,反而挺直了腰杆,指着两名官差的鼻子破口大骂:
“瞎了你们的狗眼!我大哥如今是魏国公,手握天下兵马!老子马上就要奉旨回京了!”
他一脚踢开地上的碎瓷片,傲慢地仰起头:
“马上给小爷去镇上,重新置办一桌好酒好菜!”
“要是伺候得小爷不痛快,等小爷回了京城,第一件事就是扒了你们这身皮,要了你们的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