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御书房。
御书房内重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朱雄英疲惫地靠在宽大的龙椅上,闭上双眼。
脑海中全是如何修改国史和起居注里那些“烫手山芋”的念头。
既要掩盖海外四省的血腥,又要掩埋吕氏和朱允炆死亡的真相,而且又不能改得太过生硬惹后人怀疑,这分寸实在难以拿捏。
陈芜端着一盏新茶走上前,看着眉头紧锁的陛下,心疼地劝道:
“陛下,夜已经深了。这史书也不是一天就能改完的,您还是早些歇息保重龙体吧。”
朱雄英仿佛没听见一般,靠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陈芜叹了口气,见陛下如此执拗,也不敢再多嘴。
他悄悄退到门口,招来一个小太监,压低声音吩咐了几句。
小太监心领神会,一溜烟地往后宫跑去。
过了约莫半刻钟,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在御书房内响起。
紧接着,一双柔若无骨的玉手轻轻搭在了朱雄英的太阳穴上,力道适中地揉捏起来。
一股淡淡的熟悉幽香萦绕在鼻尖。
朱雄英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十分享受地叹了口气:
“可是陈芜那狗奴才去坤宁宫惊动了你?”
徐妙锦屏退了殿内的宫女太监,轻声嗔怪道:
“陛下快别怪陈芜了,他也是担心您的龙体受恙。”
“这天下的大事再多,也大不过陛下的身子,有什么事情,明日再处理也不迟呀。”
听着妻子温婉的声音,朱雄英心中的烦躁消散了大半。
他睁开眼,握住徐妙锦的手,站起身来:“好,听皇后的。”
夜风微凉,帝后二人相携回到了坤宁宫。
内屋之中,红烛摇曳。
徐妙锦伺候着朱雄英更衣,动作轻柔。
她仔细斟酌了一番用词,这才试探着开口:
“陛下今夜眉头紧锁,可是前朝又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难题?”
朱雄英动作一顿。
篡改国史和起居注,尤其是涉及到抹杀继母和亲弟弟的那些阴暗面,终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而且此事牵扯的政治风险太大,他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告诉徐妙锦,免得她跟着担惊受怕,横生枝节。
“无妨,不过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繁杂政务罢了,朕能处置。”
朱雄英随口敷衍了过去。
徐妙锦却以为朱雄英还在为前几日百官齐聚午门、阻挠他查阅原稿的事情发愁。
她眼眶微红,满脸心疼地靠在朱雄英的肩膀上:
“陛下,臣妾真是没用,身为中宫,却不能为您分忧。”
“要是臣妾的大哥在京城就好了,以他在军中的威望,定能震慑住前朝那些不听话的文臣,为您分担些压力。”
徐妙锦的大哥徐辉祖,乃是开国功臣中山王徐达的长子,军中威望极高。
朱雄英顺势搂住徐妙锦丰腴的腰肢,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语气温和:
“是啊,若是你大哥在,那些文官绝不敢如此放肆。”
说到这里,朱雄英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说起你大哥,朕倒正有一件喜事要告诉你。”
徐妙锦一愣,抬起头,美目中闪过一丝疑惑,定定地看着朱雄英。
朱雄英拍了拍她的后背,温声说道:
“你大哥徐辉祖领兵征讨缅甸叛逆,如今大获全胜,不仅平定了边患,更扬了我大明国威,居功至伟!”
“朕打算这几日便下旨,将他召回京城,官复原职!”
徐妙锦美目圆睁,满脸的难以置信,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狂喜:
“陛下……这是真的吗?大哥他……他终于要回京了?”
若是大哥能重回朝堂,凭借他中山王长子的无双身份和赫赫战功,这尊军方大神往朝堂上一站,那些文官哪里还敢像现在这般抱团逼宫?
这不仅是朝堂上的一场大地震,更是对她这个中宫皇后最强有力的支撑!
“当然是真的。”
朱雄英笑着伸出手,宠溺地刮了一下徐妙锦挺翘的鼻梁,
“不过,朕替你解决了一桩心头大事,今晚……皇后可得好好服侍朕啊。”
徐妙锦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她媚眼如丝地嗔了朱雄英一眼,娇滴滴地说道:
“陛下……可真要臣妾的命啊。”
话虽这么说,但她那双不安分的玉手,却已经悄然滑进了朱雄英敞开的中衣,指尖轻轻抚摸着他结实的胸膛。
感受着胸口传来的温热与挑逗,朱雄英哪里还能忍得住?
“妖精!”
朱雄英低吼一声,将她压在了柔软的锦被之下。
红帐落下,满室春光。
不一会儿,内屋之中便响起了阵阵令人脸红心跳的幸福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