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7月下旬,上海军统办事处的晨光刚漫过窗台,陈默就捧着一份厚厚的申请文件,站在了戴笠临时办公室的门口。
文件封面上“关于深入日伪残余势力调查以澄清谣言的申请”几个大字,笔锋凌厉,字字透着不容置疑的决心——这是他应对戴笠谣言试探的第三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借“澄清谣言”之名,跳出军统总部的监视牢笼。
戴笠刚看完陈默提交的“谣言处置总结”,见他又来,放下钢笔,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又怎么了?谣言不是已经压下去了?”
陈默将申请文件递过去,腰杆挺得笔直:“老师,谣言虽止,但人心未稳。现在还有人私下议论,说学生没抓到通日的实据,是靠您压下去的。我申请亲自去华东地区,深入日伪残余势力的据点调查,一来能查清山本调查,一来能查清山本一郎是否有同伙藏匿,二来能收集‘我与日伪无勾结’的铁证,彻底堵住悠悠众口。”
他刻意加重“亲自调查”“铁证”几个字,眼神坚定,完全是一副“为证清白不惜冒险”的姿态。
戴笠捏着文件,指尖在纸页上划过——华东地区是日伪残余最集中的地方,也是中共地下党活跃的区域,陈默主动要求去那里,既符合他“急于澄清”的心态,又能让他远离上海的舒适区,若他真有问题,在陌生的环境里更容易露出破绽。
“华东地区凶险,日伪残余手里有武器,中共地下党也在那边活动,你一个人去太危险。”戴笠语气平淡,实则在试探他的决心。
“为了党国声誉,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再危险我也不怕!”
陈默立刻接话,语气铿锵,“我可以带一个小队的特务,既能保护安全,又能协助调查。等我把日伪残余一网打尽,把他们的供词带回来,看谁还敢说我通日!”
这番话彻底打消了戴笠的顾虑。
他最欣赏“敢闯敢拼”的下属,陈默主动请缨去凶险之地,既展现了“忠诚”,又能让他脱离上海的“舒适圈”,便于后续监视。
戴笠当即在文件上签字:“准了!给你一个小队的兵力,限你一个月内查清华东日伪残余,带回来有用的情报!”
“谢局长!”陈默恭敬地接过文件,心中松了口气——他终于借“澄清谣言”的名义,争取到了离开上海的机会。
只要远离戴笠的眼皮子,不仅能摆脱无处不在的监视,还能趁机深入华东,为组织传递日军残余部署的关键情报。
出发前一天,陈默在同福商行与苏晴秘密交接。
苏晴将一份手绘的华东日伪据点分布图递给她,压低声音:“延安让你重点调查浙东、苏南的三个据点,日军残余在那里藏了大量武器,还在和国民党特务私下勾结。你这次去,既要收集他们的部署情报,也要摸清国民党与日伪勾结的证据。”
陈默接过地图,指尖划过标注“浙东余姚据点”“苏南无锡据点”的红点:“放心,我会借着‘调查日伪’的名义,实地勘察这些据点,把兵力部署、武器储备都查清楚。戴笠派来的小队都是新人,好糊弄,不会发现异常。”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走后,上海的情报传递就靠你了。所有暗语照旧用在接收清单里,遇到紧急情况,就用‘机床故障’作为暗号,我会让地下党接应你。”
苏晴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巧的指南针,递给陈默:
“这是藏有密写药水的指南针,遇到危险,拧开底部就能取出药水,销毁情报。你一定要小心,戴笠肯定在小队里安了眼线。”
陈默接过指南针,握紧她的手:“我会活着回来的。等我查清日伪残余,带着证据回上海,就能彻底打消戴笠的怀疑,以后我们的工作会更顺利。”
第二天一早,陈默带着一支十人的特务小队,登上了前往华东的火车。
小队里有个叫苟凯的年轻特务,眼神总是不自觉地瞟向陈默的公文包,行为举止格外谨慎——陈默一眼就看出,他是戴笠安插的眼线。
一路上,陈默故意让苟凯跟着自己,吃饭、休息都不避讳他,甚至主动和他聊“调查计划”:“到了余姚,我们先去伪政府旧址,找当地保长打听日伪残余的下落,再突袭据点,抓几个俘虏回来审讯。”
苟凯将他的话一一记在本子上,每天准时向戴笠发报汇报“陈默行程正常,无异常接触”。陈默看在眼里,心中冷笑——这正是他要的效果,用“公开的调查计划”麻痹眼线,为私下接触地下党创造机会。
抵达余姚后,陈默按计划带着小队勘察伪政府旧址。
趁苟凯忙着记录地形,他假装系鞋带,快速将写有“余姚据点日军约50人,配备机枪3挺,请求清剿”的密写纸条,塞进墙角的砖缝里——这是他和当地地下党约定的交接点。
当天晚上,地下党就传来消息:“情报已收到,新四军游击队将在三天后突袭余姚据点。请配合制造混乱,吸引日军注意力。”
陈默立刻制定“配合计划”。
第二天,他以“勘察据点周边地形”为由,带着小队靠近余姚据点,故意让特务开枪试探:“里面有没有人?出来投降!”
枪声惊动了据点里的日军,他们以为是军统主力来袭,立刻架起机枪反击。
陈默趁机让小队“撤退”,实则为新四军游击队的突袭创造了时机。
三天后,新四军成功突袭余姚据点,击毙日军20人,缴获机枪3挺、步枪50支。
陈默带着小队“赶到”时,只看到一片狼藉的据点和几个俘虏。
苟凯对着俘虏怒吼:“是谁让你们藏在这里的?是不是和陈默有勾结?”
俘虏们吓得连连摇头:“我们只听山本一郎的命令,和陈组长没关系!”
这番话被周凯一字不落记下来,当成“陈默与日伪无勾结”的证据,发给了戴笠。
接下来的半个月,陈默用同样的方法,先后“调查”了苏南无锡、常州的日伪据点,一边借着“勘察”“试探”的名义,将据点情报传递给地下党,协助新四军清剿;
一边让周凯记录下“陈默积极剿匪、俘虏证明其清白”的证据,不断向戴笠传递“无异常”的信号。
戴笠收到苟凯的汇报后,对陈默的怀疑渐渐消散。
他不仅“查清”了日伪残余,还协助新四军清剿(戴笠以为是军统单独行动),带回了俘虏的“清白证词”,完全符合“急于澄清谣言”的忠臣形象。
一个月后,陈默带着俘虏和“调查成果”回到上海。
戴笠亲自到车站迎接,拍着他的肩膀,笑容里终于有了真心:“好样的!没让我失望!华东的日伪残余被你清剿大半,还彻底澄清了谣言,以后谁再敢说你闲话,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陈默恭敬地递上“调查总结报告”,里面详细记录了每个据点的清剿过程、俘虏供词,甚至附上了新四军(被他写成“军统小队”)缴获的武器清单。
“都是局长领导得好,我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回到办事处,陈默关上门,从指南针里取出剩余的密写药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这次借“澄清谣言”的机会,他不仅彻底打消了戴笠的怀疑,还协助组织清剿了华东的日伪残余,传递了十多份关键情报。这场“过关”之战,他赢了。
苏晴送来庆功的茶水,轻声说:“延安来电,表扬你这次的工作,说你既完成了任务,又没暴露身份,是隐蔽战线的典范。”
陈默接过茶杯,望着窗外的上海夜景,心中充满了坚定:“这只是开始。戴笠虽然暂时信任我了,但只要还潜伏在军统,就不能放松。以后我们还要借着‘接收’‘调查’的名义,为组织传递更多情报,直到抗战胜利的最终时刻。”
夜色渐深,办事处的灯光依旧明亮。陈默知道,这场隐蔽战线的战争还未结束,但他已做好准备——用智慧和勇气,在黑暗中坚守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