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玄举着筷子，停在半空。
本来只想修建一个大坝，按上‘水轮机’设备。带动‘发电机’转动产生电力，再输送。”
现在看来，地质的复杂性还是带来一些麻烦。
也罢，安全第一。要建，就干脆一次性建好，免得日后出现溃坝的麻烦，遗祸千年。
他正思索间，燕如玉带着三刀，风尘仆仆地步入宴会厅。
两人走到夏侯玄桌前，齐齐抱拳：“王爷。”
夏侯玄听到喊声，从思绪中回过神来。他抬眼看到两人。
“来了。正好，还没吃饭吧？坐下一起吃。”
“吃完，就去选址位置，画线。”
两人也不推辞，依言坐下，拿起碗筷，默默地吃起。
片刻之后，夏侯玄见众人都吃饱喝足，他放下筷子，一擦嘴角，站起身。
“走吧，出发。到地方再说。”
燕如玉、三刀、江路明、林帛四人也起身，跟在他身后。
出了酒店，一行人翻身上马。燕如玉带来的两百名黑云工程队核心骨干在酒店外等候，见状整队跟上，汇入队伍之中。
马蹄阵阵，再次赶往中州城外百里的北中河。
队伍在昨日那处开阔的河湾前停下。
此地水面辽阔，水流平缓，两岸是花岗岩山体。
夏侯玄稳坐马上，手持马鞭，指向下方宽阔的河滩，下令道：“随本王下到河湾，画线。”
说罢，他率先翻身下马。
话音一落，黑云工程队的两百名核心骨干，从马鞍旁的工具袋中，取出早已备好的石灰粉袋和布卷尺，动作娴熟地翻身下马，紧跟在夏侯玄身后。
夏侯玄一马当先，踩着河边湿润松软的泥土，一步步缓慢地往河湾中心走去。
燕如玉，三刀，江路明，林帛四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跟随着。
走到河滩中央，夏侯玄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直接递给身旁的燕如玉。
“黑寡妇，你先看。这册子上画的，是大坝施工的第一步，围堰导流图。”
他又用马鞭的末端，指向旁边一脸肃穆的江路明。
“这位，是工部左侍郎，江路明。从今天起，给你打下手，当你的学徒。什么脏活累活，你都可以尽管吩咐他去做。”
燕如玉接过册子的手微微一抖，她回头看一眼身侧的江路明。
只见江路明，正挺直胸膛。
王爷，让堂堂工部左侍郎，给老娘当学徒？
她连忙凑到夏侯玄身边，低声道：“王爷…您…您确定没说错吧？这可是工部左侍郎，老娘……可得罪不起这尊大佛啊！”
夏侯玄侧过头，低声回道：“燕大当家，你尽管放心。放开手脚，他也得罪不起本王。”
燕如玉心中顿时大定。
有王爷撑腰，老娘怕什么？
她不再迟疑，迅速翻开册子，扫视着图纸，时不时抬起头，将图上的线条与眼前的真实河道，对应。
三刀也好奇地凑上前，伸长脖子，看向册子上的内容，忍不住出声：“大当家，你看，王爷在图上标记，要沿着河湾两侧，开挖引水渠，将河水向两侧分流。”
“还有，这开挖的引水渠上，左右两边都需要架设临时便桥，方便咱们从对岸搬运沙石料过来。”
燕如玉“啪”地一声合上册子，下令：“三刀！你带两百人，分成两队。一队人，去河湾对面，按照图纸，把引水渠的边线给老娘用石灰粉画出来！”
“宽度三米，挖成弧形，与中间要建的两道围堰，左右两侧各留出六米宽的距离，这是架桥的位置！一点都不能错！”
“是，大当家！”三刀抱拳领命，刚要转身去安排人手。
“等等。”夏侯玄喊住他，抬手指向河湾左侧不远处，一片相对平坦辽阔的空地。
“三刀，先分出十个人，去挖一口水井。”
“那里，是用来建造‘制冰及冷却水循环站’的地方。”
“是，王爷！”三刀虽不懂那是什么，但执行命令没有丝毫犹豫。他迅速将人员分派好，一百人扛着石灰粉袋和布卷尺，去往河湾对面。另外十人则扛起铁锹，直奔夏侯玄指定的那片空地。
现场瞬间变得井然有序。
剩下的九十人，在三刀指挥下，分成数组。
有的组负责拉尺。两人一组，一人用钢钎钉在布卷尺的零点旁边，另一人则抱着沉重的尺盘，迎着河滩，跑向下一个基准点。
有的组负责校准。几名经验丰富的老弟兄，手持钢钎，不断呼喊着口令，微调着基准点的位置。
“左边，再往左挪一寸！好，停！”
“老七，你那根标杆歪了！扶直！”
江路明站在原地，看着这群行动力惊人的“工人”，再看看自己，完全像个局外人。
他硬着头皮，走到燕如玉身侧，开口问道：“燕……燕大当家，那……下官……我……我该做些什么？”
燕如玉拿起一个石灰粉袋递给江路明。
她指着河摊上三刀带着人拉扯的布卷尺。
“江侍郎，你看到地上的布卷尺？”
“你从石灰粉袋中，抓出一把石灰粉，沿着布卷尺一路洒就行。”
“这叫画线，等开工以后，工人按照画好的线条，往下挖引水渠。”
江路明伸出手，从石灰粉袋中，抓出一把石灰粉，沿着布卷尺一路洒下。
另一边，林帛手里拿着地图，双手展开。
“王爷，你看，这副坝，修建起来要比在这个河滩上容易。”
“直接让工人向下深挖，至基岩，打孔，浇筑就行。”
燕如玉见状，走向夏侯玄，询问道：“王爷，大坝和副坝，是同时修建，还是分开修建。”
夏侯玄正看着地图，回道：“当然是同时，动工。”
“大坝先挖引水渠，分流河水。副坝可以直接动工，不用挖。”
“区别在于，修建大坝用的，水泥，沙石料等材料，全部需要冷却。”
“我已经派人返回北州，责令，鲁老，制造，搅拌机，抽水机，传送带。”
“起重吊装…卷扬机，搭配绞盘，钢丝绳，滑轮。都会用过来。”
燕如玉闻言，一脸懵逼。
搅拌机？抽水机？传送带？
老娘还是第一次听说，到时候要好好长长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