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子。”
“说什么呢！”
“爹怎么会杀你呢！”
“爹也只是随便说说，开开玩笑罢了。”
“爹这脑子，最近忙糊涂了。”
“哎！”
“最近发生的事情，是真有点多了啊。”
“乱七八糟的。”
“全都跟着凑一块了。”
“爹这把老骨头啊，有时候还真是有些挺不住了。”
“不过这样也好，现在这样，也算是打来了一个安稳局面。”
“这个安稳局面还真是，得之不易啊。”
“咱们…得好好珍惜才是。”
“瑞龙啊。”
“以后军队上的事情，你啊，得多操心了。”
“我这个人，能力有多少，我还是知道的，我不行。”
“也不是说不行吧，怎么说呢……就是…格局什么的，可能没有那么大。”
“这也是我的劣根性。”
“综述，就这样。”
“哎！”
“瑞龙啊！你要是身体康健就好了。”
“至于你说的什么找方子期当盟友。”
“这事……为父也不会一口否决，但还是持反对意见。”
“这个方子期，那是个什么东西啊。”
“他能看得上咱们？”
“而且。”
“我们之间的血海深仇不知道有多少。”
“就算是口头上答应了，说什么盟友之类的，但是暗地里呢？又能有几分真心？”
“要是没真心的话，这折腾下去，有什么意义？”
“这摆明了，不就是虚假的么？”
“不过……”
“瑞龙啊，你说的其实也有道理。”
“虚假的，其实也不是不行。”
“主要是能借助平倭军的威名！”
“对啊！”
“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关节！”
“之前是我格局太小了。”
“瑞龙啊瑞龙，亏得你还能想这么多。”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居然是这样！”
“瑞龙！”
“爹悟了！”
“其实您就是想让我扯虎皮？”
“好好好！”
“好好好！”
“本该如此！”
“本该如此啊！”
“瑞龙，这件事你去推进吧。”
“早日同方子期结盟。”
“到时候晋王那老东西想要对我动手，也得思来想去，能不能打……”
“毕竟我们背后还有个平倭军！”
“而且我们同方子期结盟之后，他肯定就不会来打我们了。”
“我们自然也就坐立于不败之地。”
“啧！”
“啧啧！”
“这么一想。”
“这事……”
“稳了啊！”
“稳妥得很！”
赵景昭不停地点头。
此刻脸上挂满了笑容。
心情顿时跟着好了许多。
整个人显得格外舒服。
这格调。
完美了。
“嗯，好的爹。”
赵瑞龙没多说什么。
其实这也不失为一个惊喜。
至少。
先保住自己小命啊。
这才是最重要的。
而且现在这件事都交给自己了。
所以。
他也要代表龙骑禁军去福省找方子期了。
而他之前，其实曾宣誓过要臣服于方子期。
只是当时是生死存亡之际的选择。
但是现在…似乎也不是不行。
主要就看…自己的手笔了。
思来想去的很多东西，都有些，不太自然。
眼神飘忽。
目光恍惚。
总而言之。
当初的不得不臣服延续到现在，似乎已经成了一种…选择性臣服？
臣服。
也不是过错。
这是选择。
很真诚的选择。
也是…一种幸运？
想到此处，脸上的笑容，顿时跟着多了许多。
“或许……”
“这就是最正确的道路吧。”
“只是之前走了不少弯路。”
“但是现在……”
“慢慢的都走到正轨上来了。”
“嗯！”
“这就很好。”
“反正就赵氏家族这样的，也当不了皇帝。”
“此刻追随方子期，他日他若是真的遂了凌云志的话，于我而言，也是一种极大的幸运啊。”
“未必就不能为自己搏一个王侯之身啊。”
“这种事情。”
“说不准的。”
赵瑞龙眉毛挑了挑。
思绪开始起伏，脸上的笑容逐渐跟着多了起来。
一时间，全身上下都爽快了。
舒服啊。
这滋味。
真爽啊。
一想起来，顿感美妙。
要的。
就是这种感觉。
爽！
抱大腿！
必须要抱大腿！
一波到位！
狠狠拿捏！
……
闽都府。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休整。
闽都府的气象比之前要繁荣热闹地多。
对于霍云庭而言，心情也开朗了许多。
镇北军灭亡。
逐渐走向衰落。
彻底无声无息。
他的儿子现在也生死不明。
其实这种本质上就是灭亡之局，一种让你根本控制不了的局面。
说白了。
这是末日。
亦步亦趋。
走向深渊的末日。
末日凌空。
沉寂的哀鸣。
最终这一切都彻底化为乌有。
什么都…不见了。
留下的，唯有哀叹。
“义父。”
“明舟虽然还没找到，但是已经有消息了。”
“说是那场战役结束之后，有人看到了明舟，只是不知道他此刻又去了什么地方。”
“义父。”
“我们还在找，您不必忧心。”
“一切都会朝着更好的方向去发展的。”
“您…安稳等待就好。”
方子期脸上逐渐浮现笑容。
“没事子期。”
“这么久了。”
“有这个消息，我已经很满足了。”
“原本我还以为什么都没了。”
“哎……”
“现在有这个机会，已经让我…十分满意了。”
“其他的。”
“我都不在意了。”
“有了就好，有了就好。”
“子期。”
“这些都是你的功劳啊。”
“还有这些镇北军的溃兵，你也在尽心收拢。”
“如今也收拢了两三万了。”
“子期。”
“你将他们编入到平倭军中去吧。”
“他们都是好兵，一等一的好兵，不会给你丢人的。”
“用好他们，会有…非同一般的效果的。”
“子期。”
“如果说有新生的话，那这个新生一定是你给我的。”
“子期，我汗颜自称是你义父，其实你才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子期啊！”
“若无你，我这余生，可就真的再无意义了。”
“梦幻泡影……”
“一片稀碎。”
呢喃声传来。
一时间。
双目陷入茫然。
不说瞎了。
其实也……
差不多了。
霍云庭此刻的感受很深。
他对方子期，格外感激。
他的新生，都源自于方子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