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瑞龙仔细想了一下。
还是觉得分开好。
新兵就是各省的卫所兵,这都什么货色?
虽然说龙骑禁军的士兵战斗力也很拉胯。
但是这种拉胯也是分情况的。
这……
不可同日而语啊。
差距…已经摆在那里了。
鲜明的差距,直接就给你当头一棒。
然后将你脑壳捶开,让你身心俱疲,让你无所不用其极……
最终。
将一切化为乌有。
此中滋味,更与谁人说!
“嗯。”
“就这么做。”
“反正。”
“先将声势壮大起来。”
“对新招募进来的士兵,这些卫所兵,军饷什么的,可以降低一些。”
“毕竟这玩意儿,也确实算不上什么嫡系。”
“既然不是嫡系的话,倒也不必太过于放在心上就是了。”
“就是用来装扮的。”
“咱们……”
“大差不差,不算糊弄事,就那样了。”
沉闷声传来。
赵景昭随即一脸认真道。
“啊?”
“这…这不好吧?”
“爹。”
“军饷这种东西,最好还是一视同仁的。”
“不患寡而患不均。”
“那些新兵心里面会有怨气的。”
“而一旦这种怨气生出来之后,想要打消,可就太难了。”
“爹。”
“您还是……”
“不要分得那么轻。”
“如果想要区别对待的话,可以适当地在伙食上,或是军备上,区分一下。”
“这样怨言能少一些。”
“毕竟精锐士兵吃的好一些。”
“还是很正常的。”
“一般情况下,也不会有人有什么意见就是了。”
“爹。”
“您说……”
“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此言…应当是有理的吧?”
“爹……”
“您…说是吧?”
“是这个道理吧?”
赵瑞龙在一旁疯狂劝说。
“嗯。”
“道理…肯定是有的。”
“倒也没问题。”
“只是……”
“我……”
“算了,听你的吧。”
“都听你的。”
“就这样。”
“反正先将人给弄过来再说。”
“其他的…倒也无所谓了。”
“咱们,不想那么多。”
赵景昭眯起双眸,手指逐渐弯曲,眼神中的厉芒跟着极速闪动。
他想要他的王图霸业!
霸业在手,天下我有。
“还有,爹。”
“还要防备一下对面。”
“万一出了什么岔子就不好了。”
“总归要谨慎一些才是。”
“除此之外……”
“咱们或许…也该给自己找找盟友了。”
“毕竟左骑军坐拥着中枢的资源,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
“届时他们以勤王之师对付我们,我们还是有很大压力的。”
“这一点…想必心知肚明。”
“在这件事情上…咱们还是要…更加沉稳一些才是。”
“若是真出了什么岔子,可就不是我们所能控制的了。”
“因此……”
“爹。”
“您得…考虑好。”
“慎重考虑。”
“毕竟也确实不是小事。”
赵瑞龙提醒道。
很多时候,赵瑞龙就在想,他仿佛是爹,而眼前这个爹,更像是他的儿子。
就这种感觉。
彼此交叉互连。
这种感觉,就…很不好。
关键是,他做爹的事,却没有得到爹的威严。
这就很不舒服了。
心里面,总有一种气馁感。
“盟友?”
“普天之下,哪有盟友啊。”
“那个省的都指挥使么?”
“他们什么德行你不是不知道。”
“那就是一群废物啊。”
“对这样的废物,有啥可说的啊,根本就没有意义啊。”
“这就是一群垃圾啊。”
“哎……”
“况且……”
“就算是他们愿意同我结盟,我也懒得要,关键时候都是累赘,根本就不是他们的一击之敌。”
“所以。”
“理论上没有任何价值。”
“至于强一点的盟友……”
“大顺?鞑子?”
“我倒是想,但是我也怕引狼入室啊。”
赵景昭咂吧咂吧嘴,很是苦闷道。
“爹。”
“您为何要一直往北看?”
“其实……”
“南边也不是不能看啊。”
“这就看您了……”
赵瑞龙提醒道。
无形中。
似乎无数星辰中,某枚棋子开始动起来了。
左右晃动,上下晃动。
然后。
定鼎中枢。
“南方?咱们不就是南方……”
“你是说……”
“平倭军?”
赵景昭瞬间惊起。
此刻眉头紧锁。
脸色漆黑如墨。
双拳紧握。
浑身发抖。
这气息……
此刻属实有些绷不住了。
感觉……
要昏厥过去了。
“孽子!”
“你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胡言乱语!”
“你懂个什么东西!”
“就在这里乱嚼舌根!”
“小心劳资宰了你!”
“你这个混账玩意儿!”
“混账!”
“混账!”
恼怒异常!
双目充血。
赵景昭凝重的目光盯在赵瑞龙身上。
此刻眼神有些飘忽。
“我记得。”
“之前你被方子期掳走过。”
“你们之间……”
赵景昭此刻更怀疑了。
神色紧绷,目光中的光芒已经在加速溢散。
此刻。
情绪还在不断翻涌。
越想,越发地感觉不是滋味。
烦躁。
不安。
惊悚。
若是自己的儿子都成了敌人的暗探……
那此事,还有什么意义?
赵瑞龙脸上不动声色,其实心里面已经翻腾起惊涛骇浪。
怎么说呢……
有时候…确实还是很慌乱的。
就像这一次……
情绪已经有些不太稳定了。
脑瓜子嗡嗡嗡的,彻底没有抓力了。
但是赵瑞龙很快就恢复如初了。
毕竟之前装了那么久的残废,现在真成了残废了,那不就更沉稳了么?
“爹。”
“您在说什么呢?”
“如果有一天,您的儿子都反叛了您,您觉得您还能执掌一支数十万人的军队么?”
“爹!”
“血脉亲缘的关系,岂是那么容易割断的。”
“爹!”
“您……”
“哎!实在是让我很难过。”
“您要是不相信我的话,现在就可以杀了我,直接斩杀了我。”
“我是您的儿子。”
“我这条命,本来也是您给的。”
“现在您想要将我的命收回去。”
“我真的没什么可说的。”
“我觉得合情合理。”
“爹!”
“要杀。”
“就杀吧!”
赵瑞龙梗着脖子,一脸倔强道。
死则死矣!
不能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