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玄晶矿洞深处。
秦天让管尧带着管舜先行离去,用的是阎仁的贴身令牌。
令牌是阎仁的贴身信物见令牌如见长老,矿场上下无人敢拦。
管尧临走时回头看了秦天一眼拉着弟弟转身朝洞外走去。
没过多久。
一声苍老的闷哼打破了洞底的死寂。
李冈眼皮颤了颤掀开一条缝。
“醒了?”
一道慵懒的声音从上方飘下来。
“我这是在做梦吗?!”
李冈猛地抬头正对上秦天似笑非笑的眼睛。
少年斜靠在岩壁上手里把玩着一枚颜色尚佳的紫玄晶原石。
他身旁垂手站着阎仁,昔日张扬的血红色眼眸黯淡了大半,一头灰发几乎全白。
哪里还有半分血罗刹的凶焰,倒像个迟暮的老仆。
“阎……阎长老?!这小子怎么还活着……”
李冈瞳孔骤缩脊背发凉。
血罗刹阎仁,修罗宗内门长老中排名前十的狠人,如今竟像个跟班一样站在那个少年身后。
更可怕的是阎仁的修为气息跌至了玄圣一重?!连鬓角的头发都白透了活像被人抽走了几百年阳寿。
这…… 这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血罗刹?
秦天笑道:“李长老是吧?”
李冈浑身一僵身体止不住颤抖。
“我本来想杀了你一了百了。可我这个人啊,嘴硬心软。”
阎仁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心软?这小子分明是觉得这边还有利用价值罢了。
秦天之所以没杀这两人原因很简单。
杀了两个玄圣境修士,修罗宗必定会派人来查。
到时候不仅这座紫晶矿也保不住,自己还会被修罗宗缠上得不偿失。
倒不如留着这两个人挂着修罗宗的牌子干自己的事。
借壳生蛋,稳赚不赔。
秦天在心里默默盘算。
至少没有站稳脚跟之前,不能暴露行踪。
秦天偏过头朝阎仁使了个眼色。
“老阎,交给你了。”
邪魂印霸道无比,强行掌控玄圣境强者需耗费海量玄气与魂力。
方才连番激战秦天自身损耗玄力不小,眼前就有个免费的顶级打手不用白不用。
阎仁面无表情地转向李冈道:“李冈,要么归顺,要么老夫亲自送你魂归九幽。”
李冈嘴唇哆嗦道:“阎长老,您……您乃是宗门的内门长老,为何要屈尊臣服一介少年?!”
“老夫,已认秦公子为主。”
阎仁闭上眼睛,说这话的时候老脸火辣辣的疼。
可他的命捏在人家手里不认不行。
再次睁眼时,阎仁眼底只剩冰冷的狠厉。
“李长老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若同意,这矿场以后听秦公子调遣,你依旧是修罗宗外门长老一切照旧。你若不同意老夫现在就能让你魂飞魄散。”
李冈的脸色白一阵青一阵,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他飞快地在心里盘算:反抗?阎仁境界虽然掉到玄圣一重,但他曾经是玄圣六重巅峰经验远在自己之上。
何况旁边还站着个深不可测的少年,方才那一剑……
他下意识摸了摸胸口那道还在隐隐作痛的剑伤。
反抗,必死无疑;归顺,尚可保全自身,留存地位。
利弊悬殊,根本无需犹豫。
“我答应。”
李冈膝盖一弯,重重跪在地上立下道誓效忠秦天。
秦天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以后这矿场你管日常,阎仁管监督。至于你们怎么跟修罗宗那边交代,那是你们的事我只要结果。”
他目光望着的幽暗矿壁吩咐道。
“外门弟子、矿场监工的调度,也尽数交由你们负责。我要这座紫玄晶矿明面上是修罗宗产业无人能察觉异常,暗地里完全为我所用。此地偏僻荒远你们上交修罗宗三成剩余归我。”
......
时光荏苒,三日转瞬即逝。
偌大的紫玄晶矿场早已悄然改天换地。
李冈与阎仁谨遵秦天号令,火速肃清矿场内部异己。
所有忠于修罗宗、桀骜不驯的长老、监工,尽数被悄无声息处置,尸骨埋于矿区外的乱葬岗。
余下之人皆是二人精心筛选、绝对忠心的心腹,牢牢把控矿场各处要害。
秦天特意交代了一件事:之前和他一起在丙字队挖矿的那些人全部升任监工。
昔日匍匐底层、受尽欺凌的苦力矿工一朝翻身掌权。
巨大的落差让众人如梦似幻。
“老……老赵,我是不是眼花了?”
候三死死盯着自己身上那枚崭新的监工令牌。
令牌是紫铜铸的,正面刻着“监工”二字。
“别问,问就是咱们丙字队祖坟冒了青烟。”
老赵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脸上的表情显得沉稳一些。
可他攥着令牌的那只手一直在抖根本藏不住。
他比谁都清楚,这矿场里能让这帮人翻身的,只有那个来历不明的少年。
与此同时,秦天暗中做了一件事。
他把所有被抓来的矿工召集到矿场中央的空地上。
每人发了三枚紫玄晶和一块特制的通行令牌。
令牌上刻着一道简单的遮蔽阵法,能掩盖气息避开修罗宗的常规巡查。
“想留的留下,想走的现在就走。”
秦天站在高台上,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只有一个条件,出去之前立下道誓关于这座矿场的一切一个字都不许往外说。”
矿工们面面相觑。
不一会人群里有人跪了下来,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别跪了。”
秦天跳下高台一把将最前面那个老矿工拉起来.
“世人皆道贵人渡人,殊不知命运从不由旁人施舍。我不过是顺手推你们一把,真正救赎你们的从来都是你们不甘沉沦的自己。”
短短一句话道破世间修行真谛,让在场众人心神震颤愈发敬畏眼前这位少年。
矿区内三分之二的矿工立下誓言,走出了令他们蹉跎了大半辈子的矿区。
剩下三分之一的矿工留了下来。
他们大多都是躲避仇家、或对生活已经不抱希望的人。
外面的世界对他们而言,未必比矿洞里的黑暗更温柔。
随后秦天又宣布了一条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规矩。
“留下来的以后每天工作两个时辰上一天休一天。每月每人发放三十枚紫玄晶作为基础报酬。”
矿场里安静了足足三息。
“我没听错吧?两个时辰?”
“你掐我一下——哎哟!真的!”
“每月三十枚紫玄晶……老子挖了十年矿,攒了不到三枚……”
秦天看着下面沸腾的人群,嘴角微微上扬。
他当然不是做慈善的。
这座矿场年产紫玄晶数以百万计发给矿工的只是九牛一毛。
可这九牛一毛足以让这些人把他当祖宗供起来。
这座矿说不定以后还能成为他逍遥宗建宗的根基。
在中域光靠拳头是不够的。
得有矿,要有很多很多矿。
夜色渐深,矿场上的欢呼声渐渐平息。
秦天独自站在矿洞口望着远处起伏的山峦。
“是时候该去打听寒月和师尊她们的消息了。”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白雾在夜风中散开。
“秦公子。”
一道温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