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这种苦逼且卑微的暗中观察状态,一直持续。
日子就这样在煎熬中一天天过去。
直到今天傍晚。
林冬鹿因为在模拟推演中总是被李清欢“无情拒绝”而感到心情极度郁闷,连最爱吃的波板糖都不香了。
她戴着鸭舌帽,穿着一件宽大的卫衣,像个失去灵魂的行尸走肉一样,在白雪市繁华的街头漫无目的地散步。
就在她走到一处商业街的十字路口时。
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林冬鹿的眼睛猛地闪烁了一下,在人群中精准地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李清欢。
穿着简单的休闲服,背着一个双肩包,正从一辆停在路边的迈巴赫副驾驶上走下来。
那清瘦挺拔的身形,那走路时略带慵懒却又沉稳的步伐……
“指挥官!”
林冬鹿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她下意识地想要冲上去搭讪,想要厚着脸皮叫一声“铲屎的”。
可是,她的脚步刚刚迈出半步,就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样,死活也迈不动了。
她瞬间就像被定身了一样,僵在原地,心跳加速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频率。
是去搭讪?还是偷偷跟着?
如果去搭讪,他会不会又说我恶心?
如果不去,万一他跑了怎么办?
就在林冬鹿内心的天平疯狂摇摆、纠结。
林冬鹿咬着下唇,心中陷入了极度的欣喜与纠结之中。
最后,她也只能像个变态尾行狂一样,偷偷摸摸地跟在李清欢的身后,保持着几十米的距离。
她看到李清欢走到路边的一个地摊前,掏出十块钱,买了一个红黄相间、看起来幼稚和廉价的……猪猪侠塑料面具。
然后,李清欢把面具戴在了脸上,背着双肩包,转身走进了不远处一栋看起来非常高档、但实际上却是本市着名黑帮毒蛇帮据点的写字楼里。
林冬鹿愣住了。
猪猪侠面具?
单枪匹马走进黑帮据点?!
虽然林冬鹿平时脑子不太好使,但战术人形的危机处理模块在这个时候瞬间被激活了!
“不好!”
林冬鹿如梦初醒,猛地一拍大腿,
“指挥官遇到了麻烦!他遇到了危险!!”
在林冬鹿的认知里。
虽然李清欢有着出色的战术统筹能力和指挥才华。
但在罗西亚的那两年,他基本上都是坐镇大后方。
偶尔上前线,也是在她们这群高阶战术人形的重重保护之下。
在林冬鹿和大部分环形蛇机娘的心里,人类都是脆弱的,而李清欢的个人战斗力,一直是不高的。
一个手无寸铁、只戴着一个搞笑的猪猪侠面具的人类,独自闯进一个荷枪实弹的黑帮据点?
这跟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想到这里,林冬鹿再也顾不上什么“嫌弃脸”不“嫌弃脸”了!哪怕指挥官再怎么骂她恶心,她也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去送死!
她立刻调出加密通讯频道,疯狂呼叫爱尔温和雾熙光。
“出事了!快带上家伙来汇金写字楼!指挥官一个人闯进本地嗨帮的据点了!”
“什么?!他没带武器吗?!我马上到!”
频道那头传来了爱尔温焦急的声音,伴随着一阵翻箱倒柜拿武器的动静。
“什么?!——指挥官要是受伤了怎么办!我这就把我的霰弹枪拿上!”
雾熙光也急得快哭出来了。
挂断通讯后,林冬鹿躲在写字楼对面的一条小巷里,一边焦急地等待队友,一边在脑海里疯狂脑补待会儿的画面。
十分钟后。
全副武装的爱尔温和雾熙光,开着一辆套牌的防弹越野车,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了小巷口。
林冬鹿立刻跳上车,看着后座上摆满的各种长短枪支和战术手雷,她的眼中不仅没有恐惧,反而闪烁着一种狂热和兴奋的光芒。
“姐妹们!”
林冬鹿猛地一拍车门,激动得满脸通红:
“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爱尔温一边给步枪上膛,一边皱眉问道:
“意味着指挥官有生命危险?我们必须立刻行动。”
“不!这不仅仅是营救!”
林冬鹿兴奋地大喊道,
“你们想想,指挥官现在肯定被那群黑帮分子围殴,陷入了绝境!就在他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我们三个犹如天神下凡,端着枪冲进去,一顿突突突把坏人全干掉,然后华丽地出现在他面前!”
“美女救英雄啊!!”
林冬鹿激动得手舞足蹈,
“这样一来,指挥官一定会大受感动!我们就有机会在这个高傲的铲屎的面前,积攒下重逢后的第一波好感度了!”
听到这个奇葩的理论。
原本还紧张得要命的雾熙光,竟然觉得非常有道理!
“太棒了!”
雾熙光喜极而泣,仿佛已经看到了李清欢感激涕零地将她拥入怀中的画面,
“如果是为了救指挥官……我一定不会害怕的!我要用我的霰弹枪,为指挥官扫清一切障碍!”
就连一向冷静的爱尔温,此刻被林冬鹿这番热血(且中二)的发言一煽动,那双冰冷的银色眼眸中,也难得地燃起了一丝激动的火焰。
她拉动枪栓,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郑重地说道:
“这是我们在白雪市迈出的一小步……但却是环形蛇,赎罪道路上的一大步!”
谁家阿姆斯特朗?不过总而言之……
“为了指挥官!冲!”
……
就这样。
这三个怀揣着狂刷好感度的伟大梦想的机娘,荷枪实弹,杀气腾腾地冲进了毒蛇帮所在的写字楼。
然而。
当她们端着枪,保持着专业的战术突击队形,一路从一楼杀到毒蛇帮所在的楼层时。
预想中那种黑帮分子拿着砍刀和冲锋枪疯狂围殴李清欢、李清欢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或者说。
眼前的景象,完全颠覆了她们的认知。
从电梯口开始,一直延伸到走廊的尽头。
到处都是散落的棒球棍、砍刀、甚至还有几把被硬生生拧弯的手枪。
而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个穿着黑西装、纹着花臂的社会人。
他们有的捂着脱臼的胳膊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有的直接被踹断了肋骨,昏死过去;
还有的被整个人嵌进了走廊的石膏板墙壁里,扣都扣不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化不开的恐惧。
但唯独,没有枪战的痕迹。
所有这些拿着凶器的黑帮打手,似乎都是被一种恐怖、且干脆利落的近身格斗术,在极短的时间内,单方面给碾压放倒的!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