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欢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充满了自嘲和疲惫:
“老话说得好,对别人好,别人自然会对自己好。……可是,你能想象吗?”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蟒蛇,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几分自黑意味的笑,
“我自从被你们环形蛇赶出来之后,跑到龙国……竟然还信了这句鬼话。而且,一信就是两年。”
李清欢想起了长河号。
想起了虞真夏,想起了令狐映月,想起了那个他掏心掏肺照顾了两年的长河号舰队。
结果呢?
历史总是惊人地相似。
听着李清欢的冷漠又别喊意味,蟒蛇虽然不知道老大这几年在龙国具体经历了什么,
但她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老大肯定又被别的女人给伤了!
“谁?!是谁敢欺负老大?!”
蟒蛇猛地从李清欢怀里抬起头,红着眼睛,杀气腾腾地大吼道,
“告诉我!是哪个不要脸的臭婊子?!老娘现在就去拿大左轮把她的狗头给轰爆!!”
看着这丫头一副随时准备去跟人拼命的架势,李清欢心中的阴霾倒是散去了不少。
他有些好笑地拍了一下她的后脑勺:
“行了,收起你那套做派。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他不想在这个久别重逢的时刻,去谈论那些让他倒胃口的长河号女武神。
见老大不愿意说,蟒蛇也不敢多问。但她心里的那股火气却怎么也压不住。
既然不能骂那些不知名的女人,那她就骂那些她知道的!
“老大,你有所不知!”
蟒蛇狠狠地咬着牙,眼中闪烁着快意和极度的鄙夷,开始向李清欢告状:
“当年参加了公投、把你赶走的那群婊砸,现在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你走之后,没有你统筹全局,没有你的战术布置,环形蛇没过多久就败了!接连的任务失败,违约金赔到破产。那帮傻逼这才知道,原来她们引以为傲的战斗力,全都是建立在有你指挥的基础上的!”
蟒蛇越说越来劲,甚至手舞足蹈起来:
“后来公司解散了。那帮白眼狼流落街头,过得那叫一个惨啊!你知道最搞笑的是什么吗?”
蟒蛇嗤笑了一声,脸上写满了嘲讽:
“那群投了赞成票和弃权票的家伙,后来居然假惺惺地组建了一个什么叫环形蛇温暖大家庭的维信群!天天在里面抱团取暖,今天回忆你当年给她们做的饭菜,明天怀念你给她们修护甲的时光……”
“哈哈——我呸!”
蟒蛇狠狠地啐了一口,仿佛那个群名是什么极度恶心的脏东西一样:
“猪狗不如的东西!早干嘛去了?”
“老大在的时候她们要造反,老大走了她们又开始装深情!恶心!太恶心了!”
“我前阵子还在一些匿名版上,看到某条在发悬赏找你,肯定是环形蛇的某条!寻人启事写得味大熏的一!看得老娘隔夜饭都快吐出来了!”
说到这里,蟒蛇突然挺直了腰杆,那傲人的胸脯随之一挺,像个等待检阅的骄傲士兵一样,下巴微微扬起,用一种极其得瑟和自豪的语气说道:
“不过老大你放心!那个什么破群,老娘才不加呢!里面全是一群染了原罪的叛徒和懦夫!”
“我可是高贵的非公投派!我可是你亲自钦点的尖刀小队队长!我当时可是正在前线为了你打生打死呢!”
“我的血统,在这群机娘里,是最高贵、最纯粹的!”
看着蟒蛇这副昂首挺胸、拼命拉踩别人来抬高自己、简直恨不得在脸上写上“快夸我快夸我”五个大字的模样。
李清欢有些忍俊不禁。
他当然知道蟒蛇这番话里的画外音。
她无非就是在向自己撒娇,拼命地撇清她和那些背叛者的关系,用一种极其笨拙又直接的方式,向他展示她的忠诚,想要讨他几句好话罢了。
这就像是一只流浪了很久的大型金毛犬,终于找到了主人,然后拼命地把尾巴摇得像螺旋桨一样,把别人家的狗都咬了一顿,然后叼着一根骨头跑到主人面前,汪汪叫着说“看我多乖,快摸我”。
对于这种直白到有些可爱的邀功,李清欢向来是不吝啬奖励的。
“是是是。”
李清欢双手伸出去,捏了捏蟒蛇那有些脏兮兮的脸颊,顺着她的话哄道:
“知道我的蛇蛇最忠诚了。你是环形蛇里最乖、最棒的好孩子。她们都是坏人,就你最好,行了吧。”
这句类似于哄小孩的话一出。
如果是别的与蟒蛇一样冷脸御级别的听到,估计会当场羞愤欲绝。
但对于蟒蛇来说,这句话的杀伤力简直堪比最高强度的电磁脉冲过载!
“!!!”
蟒蛇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红色的战术目镜里甚至闪烁出了几颗虚拟的粉色爱心。
老……老大夸我了!
老大叫我小蛇蛇!!
老大说我是最乖最好的好孩子!!!
巨大的幸福感瞬间冲昏了这台机娘本就不算富裕的处理中枢。
蟒蛇只觉得自己的情感模块温度正在直线飙升,警报器都在体内疯狂鸣叫。
她原本还强撑着的那一丝丝大姐大的酷飒气质,在李清欢这句温柔的夸奖下,瞬间荡然无存。
她那张成熟美艳的脸颊上飞起两抹极度不正常的红晕,整个人就像一滩融化的春水一样,软绵绵地、极度依恋地再次趴进了李清欢的怀里。
不仅如此。
她还像条蛇一样,不安分地扭动了一下腰肢,将自己的脸更深地埋进李清欢的腹部,双手死死地搂着他的腰,用一种甜得发腻、软糯糯的、夹带着极度依赖和某种压抑了许久的莫名情绪的嗓音,来了一雷:
“爸爸。”
“……”
李清欢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神tm的爸爸。
李清欢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快一米七五的、拥有着极其火爆成熟身材的、顶着一头狂野震撼压轴大背头、曾经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大姐头……此刻正像小女孩一样,在他怀里拱来拱去,发出满意的哼唧声。
这孩子……
这两年在外面……到底是受了多大的刺激,这是彻底爱压抑了吧?
秒切蛙……秒切蛇学妹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