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了……?
怎么可能。
姜昭毫不留情地把他的脑袋抵住了。
“声东击西,嗯?”
她晃着他的额头,“还玩出新花样了。”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夏明澈也就刚才一时热血上头,头脑发热,才敢这么造次,现在被阻断了,刚才消失的理智也回来了,他不动声色缩了缩脖子,“没有。”
他小声补充,“只是……情不自禁。”
姜昭被气笑了,“好一个情不自禁,本尊现在就情不自禁地想把你种下去当盆栽,夏塔主以为如何?”
夏明澈又缩缩脖子,“……不大妥吧。”
“现在知道不妥?早干嘛去了?”
夏明澈自知理亏,眼神游移,不说话。
姜昭哼了一声,转身要走,夏明澈又急急忙忙拉住了她,“所以我方才说的……”
“你还敢提?”
“我……一码归一码?”
“那你冒犯我这件事呢?”
“那……那你冒犯回来。”
夏明澈闭起眼睛撅着嘴,一副等她亲的流氓样,姜昭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一巴掌扇了上去。
呼,神清气爽。
夏明澈被打了也不恼,美滋滋说,“这下算扯平了?”
姜昭冷漠:“不算。”
夏明澈不依不饶:“我都没碰到你,你可是切实打了我一巴掌。”
“你今日是下定了决心找死吗?”
“我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我只有这片诚心还拿的出手了,我是下定了决心一定要让你明白我的心意。”
嘶。
这小子想明白以后怎么这么白给,打都打不走。
姜昭举起手,“好啊,那今日就打到我满意为止,你若是扛得住,那方才的决定依然有效。”
渡劫期巅峰的威压展开,夏明澈一下就咣当倒在瓦片上,姜昭撸起袖子一副准备大干一场的样子,他把眼睛干脆地一闭,“来吧!我扛得住!”
因为场景太过有既视感,可能是过去的写作经验灵光一现,他犹豫着秃噜出一句,“不要怜惜我这朵娇花?”
姜昭:……
偷偷看她脸色的夏明澈:……
“轰”!
本来还担心屋顶被毁略微收敛着的威压尽数倾泄,夏明澈的每一根头发丝儿都与屋顶紧紧贴合了。
姜昭一阵恶寒,完全被这人恶心到了。
她甩开夏明澈还坚持不懈抓着她胳膊的手,后退几步:“你赢了,书房随你用,但你再恶心我,我真的要动手了。”
“等……等等。还有一件事。”
威压增强,动一动都成了奢望,夏明澈躺在原地艰难地将音节从嗓子眼里一点点挤出来。
“什么?”
“我……我,怎么,称,呼你?可……以,呼,可以,叫你,阿昭吗?”
姜昭沉默。
她不知道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
“我要飞升了。”
她轻声说。
“我……去……找你。”
夏明澈身残志坚,眼中的情绪让人想起山道上的顽石,“我天赋,不差,你不,用等,百,十来,年,我找你。”
“渡劫这么大的事,你倒有信心。”
“三十年……”
“好,行,我知道了。”
姜昭赶紧打断他,忍了又忍,有点好奇,“夏明澈是你的本名吗?”
夏明澈不知她为何有此一问,询问着看过来。
姜昭说,“我听人说有个姓龙的神秘家族……”
夏明澈脸色一下就黑了,“龙,傲天,我知道,你徒弟,写,的。”
他说到最后开始大喘气,不知是被姜昭气的还是被威压压的。
姜昭没想到小六居然还真把那些东西写下来了,她笑眯眯点头,“写的好吧?简直是为你量身定做。”
夏明澈:“……”
此人竟然露出了几分叶孤云的生无可恋。
他不高兴了,姜昭就高兴了,没再管他,径自下了屋顶。
她的暖玉髓大床,她的顶级奢华至尊熏香,她的千年雪绒羽毛被,她的万年灵木安神软枕,离家多日,她早已迫不及待地一头扎进去了!
姜昭满怀期待地推开房门,房间内的夜明珠已经被点亮,散发着柔亮的光芒,也不知是她哪个好徒弟这么孝顺……不对。
往里走了几步,已经完全被期待占据心神的姜昭嗅到了另一股气息。
她脸色“啪嗒”一下就垮了下去。
他爹的,好像不是她徒弟。
她的目光直接看向她最心心念念的大床,那上面……好像有人啊。
姜昭的眼睛“唰”一下闭上了。
她平复了一下呼吸,然后两步上前一把掀开了被子,“你……”给我滚出去。
她一下卡了壳。
从被子里跌出来的美人含羞带怯又隐隐嗔怒地睇她,似乎在恼她的不解风情,他穿着一身轻薄的纱衣,那纱料子薄的很,虽然是厚重的黑色,但是薄薄一层贴在他的身体上,什么风景都一览无遗,只能说多了一层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朦胧,但和没穿也没太大区别。
尤其他的身体,极白,是一种健康的乳白色,在黑纱的衬托下,反而更加白的晃眼,本就是一身常养尊处优的细皮嫩肉,在纱的包裹下显得更加细腻丝滑。
而那人极盛面庞为这层纱增光添彩,相得益彰,他微抿着唇,平日里刀剑一样不饶人的嘴此刻和耳垂一样红的滴血,平日里惯来见到这人傲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样子,如今骤然做出乖顺的神态,实在叫人心跳都漏了一拍。
往日的人间富贵花如今送上来等待攀折,此情此景又岂是一个活色生香可以概括的?
“还愣着做甚。”
颜韶不常有,或者说从没有被人这样当物件儿肆意打量的经验,被她看得愈发羞恼起来,眼尾都染上了一抹惊心动魄的薄红,睨她。
“我都这样了,你还站在原地吗?”
一开口还是熟悉的老味道,姜昭马上从美颜暴击中回过神来,吊儿郎当靠着床柱,调笑:“那你想我怎样?”
颜韶看上去一下就老毛病犯了气坏了要发作,但他狠狠咬了咬唇,开口时却是柔声道,“我听叶大夫说,双修于你有利……”
“哦,所以你穿成这样?”
姜昭轻佻地挑起他的下巴,摩挲两下,“还是为我好喽?”
颜韶顺从地顺势贴过来,“我当然是为了你。”
“那免了,我不需要。”
姜昭干脆利落地抽回手,靠在她身上还准备搞小动作的颜韶差点跌下床。
“诶诶诶!”
颜韶没绷住,一边大鹏展翅一边破防,“你做什么!”
“这才对味儿嘛。小……老颜,想要什么得自己说,一口一个为别人好可不诚实。”
“谁是老颜!我一点也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