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总，《原神》相关直播间数量还在增加。现在不只是签约游戏主播，颜值、音乐、美食几个分区也有人临时转播抽卡。”
“观众呢？”
“还在涨。很多人看完一个直播间，又去另一个直播间看结果，跨房间流动特别高。”
“专区承载怎么样？”
“原来的临时专区已经不够用了。搜索结果和推荐标签有重复，部分用户找不到攻略类直播。”
苏振东皱眉。
“那还等什么？”
“您的意思是？”
“新增正式分区。”
运营主管迟疑了一下。
“现在就加？正常新增分区要走审核，还要重新配置推荐和内容标签。”
“流程补上，分区先开。”苏振东抬手指向屏幕，“探索、剧情、角色、祈愿、攻略先分出基础标签，别让所有内容挤在一个池子里。”
“值班人手可能不够。”
“运营二十四小时轮班。”
“从今天开始？”
“从现在开始。”苏振东说道，“技术、审核和推荐各留一组夜班，三班轮转。抽卡直播要注意消费引导，未成年人相关提示单独挂上。别光盯热度，规则也要跟上。”
运营主管立刻记录。
“龙腾那边可能会有意见。他们买了首页游戏区的核心推荐，现在新增《原神》分区，会分走一部分自然流量。”
“合同里的推荐位照常给。”
“那他们要求限制推广房间讨论《原神》呢？”
“观众说什么是观众的事。”苏振东语气没有变化，“只处理违规内容，不替任何一家公司堵嘴。”
“明白。”
不到半小时，斗鲨首页游戏分类下方，多出了一个单独的《原神》入口。
入口刚刚开放，涌入的观众便让分区热度再次跳升。
与之相对，龙腾新作的直播间在线人数开始下滑。
起初只是少量波动。
到中午以后，下降趋势越来越明显。
龙腾公司会议室里，大屏幕上并列摆着两组数据。
左侧是自家新作的在线人数、活跃时长和付费转化，右侧则是各平台根据公开信息整理出的《原神》表现。
市场负责人站在屏幕前，额角全是汗。
“我们的新增下载没有达到预估，十一点以后，新增速度进一步放缓。”
马总坐在主位，脸上没有表情。
“原因。”
“头部主播的推广已经全部上线，推荐位也按计划展示。但观众停留时间低于预期，很多人进入直播间后都在讨论《原神》。”
“我问的是在线人数为什么掉。”
“首批进入游戏的用户，退出比例偏高。”
“福利不是全发了吗？”
“登录稀有角色、高级装备和七日奖励都已发放。”
“发了还留不住？”
市场负责人不敢与他对视。
“玩家领取后完成前期任务，继续停留的动力不足。还有一部分用户是在等待《原神》下载时临时进入，下载完成后就离开了。”
会议室里静得压抑。
马总盯着屏幕右侧。
“他们的首日流水呢？”
“官方没有公布具体金额。”
“没有公布，你们就查不到？”
“渠道端只能看到区间。根据支付排名和公开热度推算，他们开服前三小时的确认流水，可能已经……”
负责人声音越来越低。
马总猛地抬眼。
“已经什么？”
“超过我们首日全天预估。”
这句话说完，会议室里没人敢动。
马总的脸色一点点白了下来。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水杯，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你再说一遍。”
市场负责人喉结滚动。
“目前只是外部推算，不是最终数据。”
“我让你再说一遍！”
水杯被重重砸在桌面上，里面的水溅出大半。
“我们买了首页，买了主播，买了热搜，提前三天把所有资源都压进去！他们开服还黑了十分钟！结果你现在告诉我，他们三个小时的流水，超过我们一天？”
没人回答。
马总一把扫开面前的文件。
纸张散落一地。
“那些主播拿了钱在干什么？”
“按合同直播了。”
“观众呢？”
“有些观众中途去了《原神》分区。”
“那就把人拉回来！”
运营负责人硬着头皮说道：“马总，平台自然流量不受我们控制。斗鲨刚才还新增了《原神》正式分区，相关内容正在被单独归类。我们直播间的观众流失还在继续。”
马总猛地看向他。
“斗鲨收了我们的钱，还给他们开分区？”
“推荐合同只约定了我们的固定位置，没有限制平台新增分类。”
“废物！”
马总第一次在所有高管面前彻底失去克制。
他抓起遥控器砸向大屏幕下方，塑料外壳撞上墙壁，当场裂开。
“继续加预算！把付费奖励再提高，首日榜单绝对不能输！”
产品负责人脸色发紧。
“再提高会破坏后续经济系统。”
“现在还有什么后续？”马总盯着他，“首日都抢不到人，你跟我谈后续？”
“可继续发高级装备，前期数值会彻底失控。付费玩家和免费玩家差距太大，留存只会更差。”
马总胸口起伏了几下。
大屏幕上，自家产品的在线曲线仍在缓慢下滑。
而《原神》的平台热度，依旧向上。
这一次，他没有再说话。
下午，游戏科学法务部。
顾北把最后一份材料装入文件袋，又将加密存储设备放进单独的证物盒。
苏小雨站在桌边，看着文件目录。
“服务商那边都确认了？”
“国内两家云服务商已经回函，境外日志通过代理律师完成保全。五组攻击链路的请求记录、证书采购、续费账户和节点调度时间全部能对上。”
“资金链呢？”
“新补上的付款凭证，能够证明远川互动关联公司向技术外包商支付了所谓的海外压力测试费用。随后，这家外包商又采购了攻击节点使用的部分资源。”
顾北翻开另一份材料。
“前几次黑稿投放也有新进展。三家公关公司的结算账户中，有两家收到过同一主体的项目款。付款时间分别对应试玩争议和璃月文化争议。”
苏小雨看着目录末尾。
“能直接指向马总吗？”
“目前能指向他控制的关联公司，但具体决策由谁作出，还需要监管调查取证。”顾北合上文件，“现有材料足够提交恶意网络攻击和不正当竞争线索，也足够准备民事诉讼。”
“什么时候送？”
“监管部门的电子材料已经提交，纸质证据由专人送过去。民事诉讼材料今天完成第一版。”
林墨推门进来时，正好听见最后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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