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彻并不担心谢劭会对他做些什么。
肃王虽和朝廷这边交恶,但还没有和清河郡撕破脸,若是谢劭真在这里杀了他,反倒是给了肃王动兵的借口。
小小的清河郡,还挡不住肃王的数十万大军。
谢劭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目光落在姜季身上,不得不说这位姜将军的确是个人物,哪怕是凭借着华阳郡主丈夫的身份坐上这大将军的位置,但也不能否认此人是个大才。
“姜将军的伤可好些了?”
姜彻顿时感觉自己膝盖被踹了一脚,他这伤是怎么来的,难道这人不清楚么?
他气得咬牙,这人果然不是什么良善之人。
“姜将军突然过来,现在又悄无声息的离开,对我而言倒是无妨,只是倒是给别人添了不小的麻烦。”
谢劭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听说姜将军已经成亲了,华阳郡主是个妙人,和将军倒是一对佳偶,在下倒是该祝贺你才对。”
“谢劭!”
“这便恼了?我不过是说事实罢了!”谢劭毫不在意,甚至还用筷子夹起了一颗饺子放在了自己的碗碟当中。
他垂着眸继续道,“你要走,我不会拦你,但若是姜季下次再出现在清河郡,本郡守便要将你当做细作抓起来了,到时候是生是死便不是你能决定的。”
姜彻嗤笑,“你以为我不出现在这里,瑶儿就会答应嫁你了?”
若是瑶儿真想嫁他,也不会等这么些年了。
虽不知道原因是什么,但总归这人也没赢到他什么。
谢劭冷冷地看着他,这个男人果然让人讨厌,比魏珩还要让人讨厌千百倍。
“那也不是你这个有妇之夫该想的事情,我和瑶儿早就有婚约在身,成亲不过是迟早的事情,倒是你既然已经休妻另娶,那便不该回来纠缠她。”
纠缠,他竟然说自己在纠缠瑶儿!
“难道你这么无名无分的跟着瑶儿,就不是在纠缠她了?我迟早有一天会回瑶儿身边,到时候我们一家人自然会团聚。”
两人这会心里都气得不行,却又都干不掉对方。
……
听着上面碗筷落地的声音,有人忍不住问,“玄统领,上面不会打起来了吧!”
玄青大口吃着包子,“不会吧!”
上次主君和魏公子大打一架之后,主君就不怎么会和别人动手了。
玄青泰然自若,但并不代表高远就能冷静地待在那里,听着上面的动静,他担心自家将军会吃亏,当即冲了上去。
玄青见他们要上楼,哪里能让他进去,一个翻身拦在了楼梯口,抽出腰间的佩剑,“主君没有下令,谁也不能上去。”
“让开!”高远瞪着眼前的人,满脸的凶神恶煞。
眼瞅着双方又要打起来,掌柜的赶紧出来打圆场,“两位冷静些,冷静些!要是有什么事,那好好说嘛!别动刀动剑的,多伤和气!”
若是以前,高远倒不担心,但将军伤的不轻,又是别人的地盘,也太容易吃亏了。
宋瑶大早上的就收到陶管事的消息,说是受伤的那个男人不见了,屋里只留下了一封信,看完信里的内容,她气得牙齿都快咬碎了。
这个男人还真是自以为是。
她急急地追出来,找谢劭帮忙找人,不曾想赵管家说谢劭天还没有亮的时候就出门了。
等她追到城门口附近,看见这酒楼里不少人跑了出来,再一看玄青正和一伙人眼看就要打起来,“怎么回事?”
玄青看到宋夫人出现在这里,被吓了一大跳,想起自家主君这会正把人拦在屋里,更是觉得心虚,“没,没事,宋夫人您怎么来了,小人来这吃早饭来的!哈哈哈……”
他干笑两声,声音越来越低,像是被霜打的茄子一样,“主君在二楼天字号房。”
宋瑶似是明白了什么,抬步而上。
高远也收起了刀,好奇地看着眼前的人,这位就是大将军的前夫人,果然是气度不凡,国色天香,也难怪将军一直念念不忘,还追到了这里。
他往后退了几步,他身后跟着的人也跟着往后退,双方都往后退了,自然便让开了一条道。
宋瑶没费什么力气就上了二楼,听到里面的动静,她直接推门进去。
……
她看见姜季面色惨白的捂着自己的腹部,看见她进来了,又当初无事发生一般坐在那里,只是这才刚入秋,衣服穿得并不算厚实,那一两层的布料很快就被血跟浸透了,他想挡也挡不住。
反观谢劭那边,一身华服,泰然自若。
这场面怎么看都像是谢劭跑过来欺负人。
当然,宋瑶并不太相信谢劭会好端端的过来欺负人,何况这姜季好端端地跑掉,谢劭没有直接将他押进大牢就已经算很客气了。
宋瑶缓步走了进来。
两人面上都有些不太自然,对视一眼之后又迅速移开视线。
宋瑶狐疑地看着这满桌的早点,“你们两个这是在一块吃早饭?”
谢劭轻笑,“姜将军大早上的就要离开,都没有让我为他饯行,我就只能请他吃顿早饭再送他离开了。”
只不过这个请,用了点武力而已。
宋瑶没信他,看向姜季,“你又食言了。”
她说过不准他逃跑的,但他还是偷偷跑掉了。
“我有不得不回去的原因,瑶儿,你再等等我,好不好?”
原以为自己已经不在意了,但听到这个回答,宋瑶心中还是感觉到一阵刺痛。
不好,一点都不好。
宋瑶深吸一口气,想起常毅对她说的那些话,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好啊!那你打算让我等多久?一年,两年,还是又一个十年?”
姜季掩住心中的痛楚,上前拉住了宋瑶的手,急切地道,“不需要这么久,三年,最多只要三年!我一定会再回来娶你!到时候你想如何处置我都可以!”
谢劭紧盯着两人交握的手,从脚底生出寒意,藏在衣袖下的拳头紧握,再看姜季的眼神已经不再是恼怒,而是真真正正的杀意。
姜季察觉到了这股杀意,但他并不在乎,甚至心中还有一丝得意,谢劭在瑶儿身边多年又有何,瑶儿真正喜欢的人,终究还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