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一落,路泉当即将母妃护在了身后,门外传来了喧闹,大臣们怒斥和兵戈的声音,然后身穿铠甲的士兵打开了门,涌入将所有人包围起来。
今日曝光凤修沐身世,本该顺理成章成为新的帝王,偏偏霓蝶早就有所准备,但是他也不是完全没后手。
皇宫护卫在军队士兵面前,渺小得可怜。
霓蝶面色冷寒:“恭王你要造反!”
“我是为了天下。”凤肃声音具有穿透性,传到每个人心中,“国一日无主,天下一日不安,既然非要背负骂名才能让天下安稳,本王愿意背此骂名!”
他说完,接过属下的剑,拔出来对准了上首的女子,眼神冰冷:“太后,下懿旨吧。”
如今皇帝昏迷,只有太后懿旨才能为他的上位打上正统。
霓蝶站起来,看着外面被团团围住的大臣,而她的父亲竟然站在了圈外,明显早就加入了恭王一党。
她垂眸,即使到了这种地步,她的眼神依旧睥睨着众人,“凤肃,你太心急了。”
一句话,瞬间让沉稳的凤肃变了脸色。
他脑海中想了很多,猛地抓住了什么,看向路泉。
今日帝拾亦也没来上早朝。
他作为国师,身体病弱常常不来早朝,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了。
但是他来之前为了稳妥起见,派人将琅华宫围了起来,但是如今似乎并没有看到回来汇报的人。
电光火石间,他已经拿定了主意,手腕一转,猛地冲向了高台。
他竟要杀了霓蝶!?
凤息懵了,大喊:“六哥!你答应我的,不伤害她!”
凤肃脚步未停,手里的长剑锋芒毕露,透着凌然杀意。
一群黑衣人从梁上飞下,挡住了他。
他们身法诡异,猛地一只蛊虫飞向面庞,若非他及时闪躲,怕是会被咬住中蛊。
“南疆之人。”他立于黑衣人的圈中,丝毫不怵,提剑与他们缠斗起来。
路泉拦住了凤息,他武功不高,勉强应对,还是路袁过来,父子二人才拦住了他。
士兵们也开始和护卫打起来。
必须速战速决,否则等端王的士兵从琅华宫过来,他们必败。
到了如今的局面,凤肃已经退无可退。
他将黑衣死士处理完,身上的衣袍已经染了许多血痕,抬头看向少女,他神色冷穆,抬步走向她:“我不想弄到如今局面的。”
“小蝶,你为何偏偏是对凤修沐青睐有加,为何偏偏要同我作对?”
他不知是气前者多,还是后者多。
他的手其实有些在抖,脚步却格外坚定。
“不六哥!六哥!”凤息急红了眼,路泉没再拦着他,也朝着高台而去,但是层层士兵拦住了所有人的脚步。
“求你别杀她!六哥我求你了!”堂堂王爷,如今却是绝望大喊,单膝跪地看着自己的哥哥,要杀掉此生唯一在意的女子。
“凤肃!”路泉也在喊他,浑身紧绷,却怎么也过不去。
剑尖与眉心几寸之远,她不躲不闪,对视男主。
“你真以为我不会杀你?”凤肃咬牙。
“我从未如此想过。”霓蝶说的是实话。
“那你为何不躲?”
“因为……”
她突然动了,速度很快,快到眨眼间她就出现在男人身后,匕首对准了他的大动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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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杀不死我。”
她的话音落下,匕首刺破了他的皮肤。
殿外传来了声势浩大的军队声音。
人数远远超过凤肃偷偷运进宫的士兵数量。
霓蝶居高临下看着底下的所有人,在他们的目光下,用力将匕首刺入了凤肃的胸口,用力拔出后抬脚将人踹下长阶。
凤肃看着她站在那里,胸口的血液散开,温热到冰冷,和初遇那夜的雨一样冷。
小小的女孩爬上高高的祭坛台阶,就为了给国师撑伞。
当时他在想什么。
她是个善良的女孩。
如今善良的女孩用匕首刺穿了他的胸膛,他却反而解脱了一般轻松。
“六哥!”凤息上前,看着呼吸都在咳血的人,眼眶通红,他抬头死死盯着少女,喉咙仿佛被扼住,心口堵满了酸涩和崩溃。
为什么。
为什么要到如今的局面。
帝拾亦带着士兵进来,路泉和他稳住了局面,丞相则是安排人处理朝臣中的反叛者。
所有人都被关押了起来。
凤息被强制带去了大牢,凤肃则是被霓蝶的人抬走。
“小蝶!”他最后喊了她一声。
霓蝶脚步停下。
只听双膝扣地的沉闷响起,他重重磕头叩拜:“求太后……留他一命。”
“臣甘愿献上兵符。”
霓蝶没回答,脚步不停离开了。
他们都是阶下囚了,兵符主动给还是被动给,有什么差别。
“谈谈条件吧。”
霓蝶一个人待在了宫殿中,对着虚空中开口。
“我放了你的男主,你放了我的反派,怎么样?”
长久的寂静,空气突然产生波浪一样。
一个略带笑意的女子声音响起。
“你知道我是谁吗?”
“系统?或者剧情君?”霓蝶胡乱猜了起来。
“我这些年试验了很多次,修复药剂连剩一口气的死人都能救,按道理来说解毒也是轻而易举,偏偏每次救反派都那么困难,这次更是直接没用了。”
她分析了一番,最后否定了男主的能力,肯定了自己的能力,将矛头指向了未知的力量。
蓝色的屏幕出现,一道电子合成的女子身影出现在小小的屏幕上,看不清脸,只知道坐在椅子上。
“你就非要救反派?”女子语气莫名有点恨铁不成钢,“他有什么好的?”
霓蝶一头雾水,下意识反唇相讥:“关你屁事。”
关雎雎:孩子大了,皮痒了。
藏在后面的凌陌差点藏不住嘲笑。
很有本尊当年气魄。
“救救救!别真杀了男主,世界意识到时候又找我麻烦!”关雎雎撂下一句话,消失了。
霓蝶冷静的面庞瞬间褪去,后背的冷汗早就浸透了布料。
其实她也没把握,但是总要试试。
好在似乎十分顺利。
但是不知为何,在刚刚说出那句话后,她又爽又害怕。
好像骂了什么不得了的人。
……
“你最后还是没用她们威胁我,谢谢了。”霓蝶站在马车旁,和凤肃对视上,眼神一如初见那般明亮。
男人胸口的伤避开了要害,根本不致命。
他没想到,到最后她会放弃一切,选择离开。
“为什么?”他又问了一遍。
“这个位置本就是你的。”霓蝶实话实说。
凤肃眼神亮了一下,但是在她下一句话后,又暗淡了。
“只要你不伤害他,我绝对不会回来抢你的位置,我保证。”她看似无害的眨眼笑,眼底却是的警告。
凤肃手心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他对你不好,随时回来。”
“他不会的。”霓蝶斩钉截铁说完,转身上了马车,手刚撩开帘子,就被一双修长的大手握住,扯了进去。
凤修沐那双冷眸从里面探出来,警告看了一眼外面的几个男人。
“姐姐是我的。”他无声张嘴,转头回去抱住少女。
“姐姐我脑袋又有点疼了……”
矫揉造作到恶心的语气。
凤息翻了个白眼。
马车在几人的目光下,缓缓离去。
夕阳的光拉长了树影,人影。
马蹄声在风声中消散。
她真的走了。
无声无息地离开。
不,不是无声无息。
她这样的奇女子,早就在所有人心口刻下了无法忘怀的一刀。
也为盛晖解除女子种种束缚,留下了历史性的转变,让后世谈论起这位盛晖惊才绝艳的年轻太后,都奉上了极高的赞誉。
江南水乡。
轻舟小船。
“姐姐既然早就从舅舅那里得知了,何苦看我笑话那么久?嗯?”
水波在荡漾,少年拢着少女娇小的身躯,垂眸幽暗的视线划过她红润的脸颊与唇瓣。
“总是要查清楚的……你好歹是苗疆少主,圣蛊的事情自己都不清……嗯……”
“不清楚,怪的了谁?”她嗔怒道,呼吸有些急促。
少年轻笑,咬住她的耳垂。
“可怜见的,从小养在冷宫,我哪知道那么多,那群族人又只会听我话和养蛊,谁告诉我?”
“姐姐好生无礼。”
他怪她无理取闹,但是现在无理取闹借题发挥的是谁啊!
霓蝶气急了,咬他的手臂,却不想少年反而越发激动了,缠住了她。
宛若毒蛇绞杀猎物一般,密不可分,抵死相拥。
船舱在水面摇晃,波纹在月光下荡漾。
寂静的夜色,散发着花香。
【小世界二——完】
? ?别锁啊!才一点点!(下个小世界:伪装人妻的杀手姐姐x玩世不恭的地下太子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