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梦里的姐姐好温柔啊,不想醒过来了。
少年傻傻的模样,看得霓蝶有些失笑,“陛下感觉身体如何?还有没有哪里很难受?”
他摇头,“不疼了……”
他顿了顿,小心开口试探:“姐姐再亲一下,就完全好了。”
他的算盘珠子都快蹦到她脸上了。
但是她却从善如流又给了个吻。
“你的伤要好好休养,今夜之事,我会解决,陛下不必劳心。”她说着,将手边的热水端到他面前。
他低头乖乖喝光。
“不怕又有毒?”她半开玩笑。
“姐姐不忍心杀我。”他自欺欺人说完,对她弯了弯唇。
她轻笑起身,将茶杯放回桌子上,没看到转身瞬间,少年幽暗的眼神扫过一旁的药瓶。
他体内有蛊虫医治的痕迹,应该是帝拾亦来过了。
姐姐态度又突然变化……
他攥紧被子。
是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吗?
比如同心蛊,比如……圣蛊。
今夜虽然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可能不是李如梦的儿子,但是此事还未调查,霓蝶态度转变又太快了,凤修沐怎能不多想。
“让一下。”
思绪收回,他听到她的话愣了一下,然后听话朝后面挪了挪。
霓蝶躺到了龙榻上,盖好被子。
凤修沐没动,她反而主动翻身抱住了他。
他身躯僵硬一瞬,眼底的暗芒越发深邃,他声音有些沙哑:“姐姐……”
“嗯?”她其实有些困了,今夜发生了太多事,再过一两个时辰就是早朝,她伸手拍了拍他脑袋,“睡吧,再不睡就没时间了。”
他受了伤,但是不能让外人知道今夜的一切,所以早朝不能不去。
“嗯。”他不再说什么,听话闭上眼睛,心脏的跳动,因为她的存在,缓慢而有力,渐渐他的呼吸变得平稳。
第二天,凤修沐早早就去上早朝了。
霓蝶起来,唤人进来伺候梳洗,就在这时,碧落匆匆走了进来,神色凝重。
“你们都退下。”太后开口,所有人出去。
“娘娘,昨夜我们的人确实看到承王从恭王府离开,不过承王发现了我们的人……”碧落说着,从袖口里拿出一个木盒。
“承王本要杀了他们,却发现是娘娘的人,便将所有人都给放了,还让人把这个转交给您。”
盒子推开,露出里面的锆石匕首,赫然是春猎时,她当众送给宋家三郎君的那个。
碧落见此,脸色变了又变:“承王这是何意?”
“收起来吧,别让陛下看到了。”霓蝶不是很在意凤息什么意思,或者说她心里门清但并不放在心上,只是担心凤修沐见到,又要多想。
碧落没想到她会这样说,但是很快听话照做。
说起来昨晚娘娘竟然主动留在了陛下这里,还照顾了一夜,之前不是一直对陛下很冷淡吗?
碧落总是看不清自家小姐的想法,但是她足够忠心听话,又心思灵巧,此刻默默将这种转变记在心上。
日后对陛下,看来也不能总是甩脸色了。
若是让皇城外的人知道,她作为奴才,竟然下意识这样想,怕是要惊掉下巴。
但是她作为唯小姐论的人,自然是霓蝶对人什么态度,她对人什么态度。
就比如从前霓蝶和凤息等人交好,她自然会对他们恭敬,如今霓蝶明显和他们不对付,她也会立刻将他们放在对立面。
“陛下受了伤不能让外人知道,你让人偷偷熬好药,我亲自送去御书房。”
“是。”碧落颔首。
凤撵落在御书房门口,大臣们见到她,跪拜叩首。
“本宫备了些吃食茶水,诸位大臣先去偏殿休息片刻吧。”她开口,所有人听话离开。
凤修沐今日脸色比往日苍白了些,但是无人敢直面圣威,倒是没人发现。
“姐姐。”少年对她总是一副笑脸,即使受伤了,也主动起身要下去,被她瞪了一眼才停下脚步。
“喝药。”她端出黑乎乎的药。
他一口喝光,下一秒一颗糖塞入他嘴中。
熟悉的味道散开,是她亲手做的桂花糖。
很久没吃到这个味道了,凤修沐愣了半晌,才在她的声音中回神,舌尖搅动口腔中的味道,不知为何,鼻尖有些酸涩起来。
“身体不好,便不要这么逞能。”她说着,扫了一眼桌面上的奏折。
“去旁边休息。”她坐上龙椅,模仿着他的字迹,开始处理事务。
凤修沐却不想离开,小心伸手环住她的腰身,将下巴靠在她肩膀上,“我能待在这里吗?”
他的声音卑微祈求。
“嗯。”霓蝶没有迟疑同意了。
朱红的墨水在狼毫中,缓慢下沉,落在纸上。
他的呼吸在她耳边渐渐平缓。
屋外的阳光洒下,二人周围气氛温馨又静谧。
霓蝶目光在看到一个弹劾陈瑔的奏折时,唇角微不可见挑起。
陈家前些日子被陛下提拔,风头无两,但是近日却是麻烦频出。
先是陈聪被同僚上司打压,再是二儿子陈璟干的哪些混蛋事竟然被那群御史知晓,还小题大做告到了陛下那里。
本以为不过小事,陛下看在陈家的功劳,不会太为难。
但是万万没想到,陈璟不仅被褫夺了官职,连带着还连累了他父亲陈聪,刚升上来没多久又被贬回去。
当初陈聪可是因为升职,对从前的同僚耍了好一通官威,如今重回旧职,自然被百般奚落。
陈聪气得打了自己不争气的二儿子一通。
“你说你,养外室逛窑子我都权当不知道,千不该万不该被人捅出来!你想想你最近到底得罪了什么人!”陈聪一边打,一边骂,若非陈母拦着,恨不得踹死这个不成器的东西。
陈小姐坐在一旁,一副病弱美人,却有着一双犀利算计的眼眸,此刻看着自己的二哥,嫌恶移开视线。
当初因为自己的信,让父亲升官,求亲者也比从前好了不止一倍,如今却因为这个酒囊饭袋的二哥,又变回从前的模样,甚至比从前还不如。
好在她早已定下了不错的亲事,否则她会忍不住弄死二哥。
陈小姐淡淡喝茶,余光瞥到自己的二嫂,看着她憔悴无神的脸色,电光火石间想到了什么。
她眉心一跳。
不会是因为自己这个破落户的二嫂吧。
从前她是尚书之女,京中贵女都恨不得巴结她,她都没资格出现在方舒心面前。
而如今,不过是靠他们陈家施舍过活的罪臣之女,甚至还得罪过如今盛晖最尊贵的女子。
他们其实早就有除掉二嫂,替二哥娶新夫人的想法。
毕竟谁也摸不准什么时候那位太后想起此人,打算报复,要是连累了陈家可就不好了。
可万一呢……万一想起来了不是报复呢?
毕竟在二人关系决裂前,是无人不知的闺中密友。
陈小姐茶喝不下去了,有些手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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