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午膳,仪欣有点食困,和胤禛先一步回了嫖姚院。
仍旧是粉润润的闺房,十一月的炭火烧得很足,被褥松软整洁,仪欣利落踢掉花盆底,当即四仰八叉躺在床榻上。
胤禛弯了弯唇,环顾她的闺房,好久没回来住,房中竟然还有她的熟悉的气息。
“好舒服。”仪欣喟叹一声,勾了勾手指,说,“皇上快来陪我躺着。”
胤禛坐到床榻边,大掌覆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肚上,仪欣朝床榻里打了个滚,给他腾出点地方。
“来,抱抱。”胤禛侧躺在床榻边,伸出胳膊揽住她的腰,“小猪一样。”
仪欣瞅他,幽幽问:“你在说谁?”
胤禛闷闷发笑,骨节分明露出青筋的手掌摸着她的小腹,说:“说你。”
“吃那么多块点心,一个人喝了一整罐蹄膀汤,朕在旁边看着都不敢拦你,免得你说朕不给你面子,又要闹。”
或许是很久没回富察府用膳,她今日真的很能吃,鼓着腮帮子嚼嚼嚼,一顿饭吃了好多菜和点心。
“这简直是诽谤啊。”
仪欣扭头瞪了他一眼,笑嘻嘻故意说,“再诽谤,我就去跟阿玛告状,我在宫里根本吃不饱饭。”
胤禛笑着咬了咬后槽牙,抬起她的下巴亲了一口,说:“究竟是谁在诽谤?嗯?”
“额娘做的饭菜实在是太好吃了,太合我胃口了,一不小心就吃了好多。”
仪欣双手覆在他的手上,娇气晃了晃,说:“揉揉小肚。”
“好,揉揉。”
胤禛无奈,手掌缓缓拂过她的小腹,另一只手解落床幔,将她笼罩于静谧温暖的天地里,唇角碰了碰她的脑袋。
他的手掌温暖干燥,覆在她的小腹上,不轻不重揉着。
“睡一觉,小黏人精。”
仪欣撒娇撩他一顿,就这样萌萌地笑:“没错,我就是黏人精,我要变成一小碗米饭,一粒粒黏满胤禛的衣裳。”
胤禛要被她可爱坏了,顺着她说:“小米饭粘在身上吗?那很邋遢了。”
在从小长大的闺房,仪欣一个人盖着两床被衾,困意被无限放大,只想贴在胤禛怀里睡大觉。
胤禛本想等她睡着后,坐起来看书,但她粘得很紧,整个人都扎在他怀里,睡意憨实,嗫嚅着浅浅呼吸。
他看了她一会儿,困意漫上脑袋,正了正身子,搂着她浅眠。
嫖姚院外,见马齐大人伫立,苏培盛笑呵呵迎上去,轻声说:
“马齐大人,皇上和皇后娘娘在嫖姚院歇下了,不知大人有何要事,奴才晚些代为转达。”
马齐摆了摆手,说:“算不得什么要事,微臣就是来问问,皇后娘娘晚上想不想喝鸡汤,待娘娘醒后再问吧。”
苏培盛抽了抽嘴角,皇后娘娘才刚用过午膳,不过,马齐大人疼爱皇后娘娘,他也是见怪不怪。
“欸!奴才省得。”
*
胤禛是被富察仪欣摸醒的。
仪欣不是急色。
只是想起宋太医说他的心头缺了几块肋骨,这么多年,她尚未发觉,此时,解开他衣裳仔细抚摸端详。
闺房里炭火旺盛,他只穿了一件里衣,此时,里衣敞着,露出紧实的腰腹。
她轻轻按了按他的左侧胸膛,又摸了摸自己,还是感觉不出来哪里缺了骨头。
骨头并不明显,要熟知人的经脉骨骼的太医,细细端详抚摸之后,才能看出来异常。
她真的感觉不出来。
软香温玉在怀,在她没看到的地方,胤禛已经....。
胤禛喉结动了动,闭目假寐,拉着她的手往下探,仪欣大惊失色,对上胤禛漆黑审视的眼眸。
“轻薄朕?”
“没…没有…”仪欣赶紧摆手,说,“我只是想看看,你到底哪里缺了骨头。”
胤禛闭上了眼睛,淡声问:“所以,就算朕脱光了躺在仪欣身侧,仪欣也只想看这个?”
仪欣:“……”
他怎么突然提这个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她真的很单纯的。
胤禛:“问你个问题。”
“什么问题呀?”仪欣凑近贴在他脸前,好奇小声问,“什么问题?”
她凑过来的时候,胤禛明明是面无表情的模样,身子比脑袋反应快一些,唇角碰了碰她的嘴巴。
胤禛慢条斯理问:“朕担心仪欣的身子受不住,但是,又真的很想要仪欣,怎么办?”
自从她昏迷五日不醒之后就再没有过,主要是怕她受不住,软香温玉在怀,夜里,他听她说话都会有反应。
听到他的话,仪欣到处一片粉红,吞吞吐吐半晌,咬着下唇,溢出些许声音道:“可以的。”
“不可以。”
胤禛搂着仪欣拍了拍,眉眼间氤氲着玩世不恭的笑意,说,“像你好奇的,没有成亲之前那样。”
“看着我做吧,嗯?”
他他他他他他…他在说什么哇…清汤大老爷…!胤禛!别太放荡了!!哪有正人君子模样哇!
仪欣一动不敢动,心里已经吱哇乱叫了,脑袋里猝不及防映出他粗喘露出情欲的画面,救命,她真的很喜欢。
他真的很会钓她。
不争气啊,不争气。
争气干什么,呜呜呜好吃这一套,明明中午用膳了。
她很喜欢他的掌控感…就是那种…啊啊啊啊不能想了。
胤禛含着笑意逗她:“在害羞吗,小仪欣?”
仪欣磕巴着晃脑袋,否认说:“其实并没有。”
实则,她紧张的时候就会有很多小动作,睫毛簌簌颤动。
胤禛实在不行了,曲着一条腿,把她搂到怀里笑出声来。
“忽悠你的,不会真想看吧?嗯?”
仪欣攥紧拳头,给了他肩膀一拳,啊啊啊啊可恶的胤禛!
“不许说话了!”
恼了,那就是真的想。
他喜欢她想。
胤禛还是笑,肩膀愉悦耸动,他只是勾唇,又抿唇压下笑意。
仪欣瞅了他一眼,高挺的鼻梁,优越的眉骨,漂亮的桃花眼,唇色绯绯,喉咙里溢出笑意。
算了算了,这么帅的夫君只着里衣,躺在身侧,她是没办法生气的。
胤禛余光在看她,她皮肤白皙,微恼的时候脸颊和鼻尖都是淡粉的,墨黑长发散落在胸前腰后。
还想抱。
他确实有点心口不一,其实,想让她看,他会很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