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思答应了和何方之间的婚事。
虽然心中厌恶何方,但何思自然明白,现在只有嫁给何方,她和刘辩才有一条活路。
何咸和张璋的失败,彻底让她认清楚了一件事情。
何方现在已经一手遮天。
连深宫刺杀这种手段都已经失效。
见何思答应了婚事,何方起身开始穿衣。
锦被半褪,何思葱根白的指尖勾着何方的衣摆,眉眼间带着几分湿意,软声道:“妾身刚答应嫁给你,你这就走?”
何方低头扫了一眼那只手,还有锦被下露出的一截雪白美腿,心里笑了笑。
果然是深宫浸出来的人,这收放自如的模样,比自己演得还真。
“不还是要把事情料理清楚,不然我睡不着。”
何方若有所指的说道,他忽然低下头,笑道:“太后,那个,你还是说哀家吧,这妾身一说,我怎么感觉浑身不自在。”
何思吃吃的笑了起来:“那哀家什么时候是哀家,什么时候是妾身呢?”
“都哀家吧!”
何方道,“你这妾身叫的,我忽然感觉娶了你都没有成就感了。”
闻言,何思抿了抿红唇,往他怀里蹭了蹭:“你可真是贱骨头......”
何方推开她,起身穿起甲胄,铁扣碰撞发出轻响。
何思急忙起身帮忙。
何方的那几句调笑的话,使她有点锋芒在背。
那句话的潜在意思,如果没有了太后的身份,她对对方并没有什么吸引力......
这句话一出,何思哪里还不紧张起来。
同时心中也在大骂何方:这个家伙,说什么喜欢我,果然一直都在骗我!!
哼,看来,老娘要施展些手段了,必须让你爱上老娘才行!!
叮......
何方收到了系统的提醒,何思此刻虽然愈发温柔和诱惑,但亲密度又下降了五点。
何方扭头去看何思。
何思鬓发散乱,半边脸颊还带着淡淡的红痕,眼里水光潋滟,见何方看过来,还嘟了嘟红唇。
这副模样,任谁看了不心软。
何方咧嘴一笑,这副模样,当年刘宏怕是也见过千百回。
大家都是演员,演给对方看,也演给天下人看。
表面浓情蜜意,实则各怀鬼胎。
真要说有几分真情,大概也就比先帝刘宏多了些时间......
要想把这女人的亲密度刷到100,这辈子是没指望了,能回正就不错了。
想到此处,何方反而洒脱起来,他按着何思的后脑,吸吮了一番丁香,随后转身大步离去。
看着何方的背影,何思露出凶狠的目光,还挥起了拳头。
两人在里面动静,外面是一直有宫人在的。
此刻见何方出来,自有十几个宫女进去伺候。
而不远处的貂蝉也迎了过来:“大将军。这便出宫?”
“嗯。”
何方点点头,往殿外走。
貂蝉跟在他身侧,走了几步,终究还是再次低声道:“对不起。”
何方停下脚,回头看她。
月色落在她肩头,显得身子薄薄的。
他自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之前的事情已经说过了对不起,这次的对不起,说的还是何苗的事情。
“跟你没关系。”
何方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比在内室里软了许多,“何苗自己找死,就算没有你,他也活不了。”
他说着从怀中摸出两枚智力果,莹润带着药香。
“张嘴。”
貂蝉下意识张开唇。
何方指尖捏着药丸,轻轻送进去。
药丸入口即化,带着淡淡的回甘。
何方看着她眼下淡淡的青黑,“看把你熬的。”
貂蝉鼻尖一酸,眼眶就红了。
她垂着睫毛,声音细若蚊蚋:“妾身一直想不通…… 大将军这么大的本事,天下什么样的人没有,为什么对贱妾这么好?”
廊下的宫灯被风吹得晃了晃,何方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初到雒阳的时候,那个时候,貂蝉提着把剑架在他脖子上......他只能占点对方听不懂的便宜。
“想不通就别想。”
何方最终没提那些旧事,只拍了拍她的肩。
可貂蝉却摇了摇头,执拗地看着他,非要一个答案。
何方看着她泛红的眼睛,忽然笑了:“好,告诉你。
因为我喜欢你,喜欢你笨笨的样子。
旁人接近我,要么图权,要么图利,要么图我的身子,要么图个前程。
只有你,什么都不图,就知道跟着我。”
闻言,貂蝉的眼泪顿时簌簌落下来。
她猛地扑进何方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脸贴在冰凉的甲片上,不肯松手。
“我们能不能回去啊?” 她闷声说,“我累一点没关系,可看你这么累……不用当什么大将军,也不用管什么太后。”
何方轻轻拍着她的背,抬头望了望天上的残月。
“会有那么一天的。
等把这天下的规矩都立好了,没人再敢乱来了,我们就走。
逛市井,走江湖,去江南看水,去塞北看雪,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谁也管不着。”
貂蝉在他怀里点点头,用力擦了擦眼泪,松开手退后半步,又变回那个沉静的女官: “大将军路上小心。”
“嗯。” 何方点点头,转身走下台阶。
潘凤带着亲兵早就在宫门外候着,见他出来,连忙牵过战马。
何方翻身上马,再回头时,貂蝉还提着那盏灯站在台阶上,像尊安静的石像,直到马蹄转过宫墙,再也看不见。
马蹄踏碎深夜的寂静,一路往执金吾府去。
街边打更人的梆子刚敲过三更,冷风卷着落叶滚过巷口。
此刻的执金吾府内院大堂内,却是一片莺莺燕燕。
十几名彩衣丫鬟提着裙摆四处躲闪,鬓边的珠花晃得眼花缭乱。
周晖蒙着一条红绫,伸着双手摸来摸去,锦袍歪歪斜斜,发冠都滑到了脑后。
“小美人儿,别跑!”
他往前一扑,指尖扫过一片红袖,那丫鬟 “呀” 地笑着躲开,左脚却绊了右脚,直直撞进他怀里。
周晖也不扯下眼上的绫子,只是道:“抓到了!该你了,不许耍赖!”
说着就掀对方的裙子。
“主君!”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亲信周泰硬着头皮的声音。
周晖的脸一下子拉下来,把绫子往地上一摔,没好气道:“叫什么叫!
没看见老子正忙着?滚!”
他继续动作。
周泰瓮声瓮气道:“主君,有人拜访,这个点了应该是急事。”
“急事?”
周晖气笑了,叉着腰道,“都子时了!有什么急事。
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见!
告诉那厮,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再啰嗦,打断他的腿!”
周泰顿了顿:“是…… 是何大将军。”
闻言,已经进去的周晖登时就......他忍不住骂道:“周泰,你他母的不会早说啊!”
随即提上裤子,连鞋也不穿,就飞快的向门外跑去。
“嗯?!”
周泰挠了挠头,有些诧异的跟了过去。
他是这半年才开始跟周晖的,不知道对方和何方的具体交情。
不过因为个人执拗和悍勇,又姓周,所以被周晖引为亲信。
“主君,令尊为司空,汝也是执金吾,便是大将军,也不必如此吧!”周泰跟上去后,还忍不住表达了个人意见。
“你懂什么,何方,那是我亲亲兄弟!!”周晖这才想起来周泰和何方不熟,于是解释道。
一时看到何方,周晖忽然觉得亲亲兄弟四个字,都不足以表达自己的感激。
于是当即跪倒,抱着何方的大腿道:“义父!”
何方看到周晖也很开心,正要说些什么,却不提防对方直接跪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