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亭的薄纱被湖风吹得轻轻扬起,裴砚舟的吻从她的唇角滑到耳后。手环在她腰上,将她抱了起来,转身便往寝殿走去。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哑而恳切,尾音微微发颤,“奴才想伺候娘娘。就奴才一个人,就现在。”
林玉被他放在床榻上,帐帘在他身后落下来,将两人笼在一片朦胧的光影里。
她仰面躺进软枕里,散开的乌发铺了满枕,烟霞色的外衫从肩头滑落到臂弯。
伸出脚踩在他胸口,脚趾微微蜷着,歪头看着他,唇角微微翘起,“陛下不在,你就敢放肆了?”
裴砚舟握住她踩在自己胸口的脚,脱去她的罗袜,低下头,嘴唇在她脚踝上轻轻碰了一下。
抬起眼,眼睛此刻泛着红,眼底翻涌着不加掩饰的渴望,直直地看进她的眼睛里:
“奴才就是趁着陛下不在才敢放肆。昨晚陛下在,奴才都没有亲够。现在陛下不在......奴才想亲别的地方。”
林玉没有动,唇角翘起。眼神分明是在说:那你试试。
裴砚舟便试了。
他低头,嘴唇贴上她的小腿内侧,吻下去,一路往上。
每一下落唇都很轻,呼吸越来越重,眼尾越来越红。
林玉被他吻得浑身发软,手指攥紧了身下的锦褥。
忽然伸手扯住他的衣襟,将他拉上来,翻身将他压进床榻里。
他衣襟在指尖下松开,褪到腰际,露出胸口还没消褪的抓痕和红印。
林玉跨坐在他身上,散开的长发垂下来,拂过他的胸口,手指从锁骨慢慢往下滑,掌心贴着他紧实的腹肌。
垂下眼帘,指尖在他胸口的抓痕上轻轻抚过,“昨晚本宫抓的,还疼吗。”
裴砚舟仰面倒在榻上,手臂下意识地抬起来扶住她的腰侧,手指轻轻搭在她腰线上,耳根红得要命。
“不疼。娘娘抓得……很舒服......”
“娘娘坐在奴才身上,捏着奴才的胸口,娘娘分明就是想和奴才玩......”
林玉俯下身,嘴唇贴上他的喉结,舔了一下。感觉到他浑身一颤,手指在她腰侧收紧了几分,溢出压抑的低喘。
压着不敢出声。
她抬起头看着他泛红的眼尾,弯起眼睛:“裴砚舟,再哼一声。”
裴砚舟偏过头去,“娘娘……不要逗奴才了。”
“陛下不知什么时候就回来了。娘娘要快些......”扶着她的腰微微用力,将她往自己怀里又贴近了几分。
林玉唇角翘起,压低了声音:“裴砚舟,你好大的胆子……”
裴砚舟耳朵红透了,微微挺了一下腰。抬眼迎上她的目光,“奴才……忍不住。”
最后林玉软绵绵的,裴砚舟靠过去,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林玉靠在他肩头,闭上眼睛,睫毛还在轻轻颤抖。
安静了一会儿,嘴唇动了动,声音闷闷的,“裴砚舟……你怎么什么都会……”
裴砚舟垂下眼帘,手指在她发丝间轻轻梳过。
西偏殿的议事拖了整整一个时辰。萧承烨坐在御案后面,手指在案上无意识地敲着。
礼部的赵谦还在滔滔不绝地讲,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林玉。
他甚至开始怀疑砚舟方才催他走,是不是故意的。
好不容易等赵谦说完最后一句话,萧承烨立刻站起来宣布议事结束。
几位随驾的大臣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跨出殿门往清波馆走去,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
走到回廊拐角,他远远看见清波馆的院子里只有宝芝几个丫鬟在廊下候着。
他正要问宝芝贵妃在哪,宝芝已迎上来行礼:“陛下,娘娘回寝殿歇息了,吩咐不要打扰。”
萧承烨点点头,轻手轻脚地推开殿门。他穿过正殿,绕过屏风,珠帘半垂,寝殿里很安静。撩开珠帘,声音含了几分讨好的笑:“爱妃,朕回来了。”
林玉正歪在贵妃椅上,长发散在肩头。
裴砚舟坐在她身侧,手里端着琉璃碟,拿着银签子叉了一块冰镇蜜瓜递到她嘴边。另一只手拿着团扇不紧不慢地替她扇着风。
萧承烨看着这一幕。
他方才在西偏殿被赵谦念了一个时辰,砚舟倒好,在这里给他的贵妃喂水果、扇扇子,离得那么近。
“朕在西偏殿听赵谦念了一个时辰的经,砚舟倒在这里陪贵妃吃果子。”
裴砚舟闻言抬起眼,将银签子搁回琉璃碟里,起身行礼,“陛下回来了。西偏殿的议事可还顺利。”
萧承烨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走到贵妃椅前弯下腰,伸手环住她的腰,低头在她额角上轻轻碰了一下:
“爱妃~”
林玉被他蹭得偏头躲了一下,“陛下别蹭臣妾。”
萧承烨被嫌弃,只好讪讪地在旁边的圈椅上坐下。
他偏头看了一眼案上的琉璃碟,伸手拈了一颗冰镇葡萄塞进嘴里,忽然开口:
“砚舟,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朕记得你跟朕一起出的西偏殿,怎么朕还在听赵谦念经,你就已经喂上贵妃吃瓜了。”
裴砚舟垂下眼帘,拿起银签子又叉了一块蜜瓜,语气平稳:“奴才先回来伺候娘娘。”
萧承烨看着他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忽然想起昨晚趁自己亲林玉小腿的时候,偷偷摸摸做别的事情,还没跟他算账。
“你就编吧。”
林玉弯起眼睛,将琉璃碟里最后一块蜜瓜叉起来,随手递到萧承烨嘴边:“陛下吃瓜。”
萧承烨含着蜜瓜看看林玉,又看看裴砚舟,忽然觉得自己方才不在的一个时辰里一定错过了什么。
午膳后,林玉兴起想去骑马。
裴砚舟跟在萧承烨的身后出清波馆。
萧承烨便回过头来瞪了他一眼。
意思很明确,朕和贵妃去骑马,你跟来做什么。
裴砚舟脚步一顿,垂下眼帘,站在原地不动了。萧承烨发现他还站在回廊下,又回头补了一记眼刀。
林玉瞥了一眼身旁的动静。萧承烨正鼓着腮帮子瞪裴砚舟。
林玉弯起眼睛笑了一声,从萧承烨身侧绕过去,走到裴砚舟面前,语气随意里含着几分安抚:
“行了,裴公公先去忙吧。本宫跟陛下去骑马,忙完再来清波馆伺候。”
裴砚舟抬眼看她,眼里还残留着不舍,微微躬身,“是。娘娘今日风大,马场上草深,别让马跑太快。”
他说完直起身,又朝萧承烨行了一礼,转身往离去。
萧承烨从后面伸手揽住林玉的腰,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林玉戳了戳他的胸口,含着促狭:“行了,人家都走了。陛下再瞪,眼珠子要掉出来了。”
林玉回寝殿换了身石榴红的窄袖骑装,长发束成高高的马尾,只用一根银丝编成的发带系住,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她站在铜镜前左右端详,满意地点了点头。
萧承烨从她身后走过来,一伸手便揽住她的腰,低头在她后颈上亲了一下。
宝珍正替林玉系腰间的束带,见状耳朵一红,手顿在半空中。
宝珠端着茶盘进来,看见这一幕赶紧低下头,脚尖已经转向门口。
“朕的贵妃穿骑装真好看。”萧承烨从镜子里看着她,嘴角两个浅浅的窝又浮出来。
林玉从镜子里睨了他一眼,伸手推开他的脸,转头朝宝珠几个挥了挥手。
宝珠如蒙大赦,放下茶盘便拉着宝珍退了出去,帘子在身后轻轻合上。萧承烨趁她转头的功夫又贴上来,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低头含住她的下唇。
林玉抬手抵在他胸口,推了两下没推动,反被他托住后脑吻得更深。
他亲了好一会儿才松开,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微微红肿的嘴唇,声音低哑:“朕方才就想亲了。”
林玉靠在他怀里,腿有些发软,伸手锤了他一下,声音软得没有半分威慑力:“陛下不是说要带臣妾骑马吗,再不出门天都要黑了。”
萧承烨低头在她额角上又亲了一下,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牵着她往外走。
马场在行宫西侧,依着一大片草甸而建,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山脊。
林玉一进马场便看见那匹被萧承烨念叨了好几天的小白马,通体雪白,鬃毛编成整齐的小辫子,一双黑亮的眼睛正温顺地看着她。
“它叫雪团,从来不踢人,比朕还听话。”萧承烨上前解下缰绳,将雪团牵到她面前,拍了拍马脖子,
“爱妃试试。”
林玉伸出手摸了摸雪团的鼻梁,马儿温顺地低下头,在她掌心里蹭了蹭。
她弯起眼睛,偏头看了萧承烨一眼:“陛下方才说骑射师父,臣妾还没问呢,陛下以前的骑射师父是谁。”
萧承烨正扶着她踩上马镫,闻言动作一顿,含糊地说了句,“早告老还乡了。”
林玉上了马背,低头看着他,唇角微微翘起:“臣妾怎么听说,陛下的骑射师父是裴公公。”
萧承烨翻身上了他自己栗色大马,理直气壮地说:“砚舟不算。他是朕的伴读,顺便教朕骑马。朕后来骑得比他好了,朕就不让他教了。”
林玉轻轻夹了下马腹,雪团便迈开步子稳稳当当地往前走。
她偏头看着萧承烨比自己胯下高出小半个头的骏马,又看看他挺直腰背握着缰绳的模样,确实有几分底子。
弯起眼睛:“臣妾现在骑的这匹,也是裴公公挑的吧。”
“是朕挑的!”萧承烨立刻反驳,声音有些心虚,
“朕让砚舟去选的,但朕亲自看过,朕说行他才牵回来的。他当时挑了两匹,一匹白的一匹黑的,朕选了白的,所以是朕挑的。”
“那裴公公眼光不错。”
萧承烨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轻夹马腹靠过来,伸出手臂揽住她的腰,将她从雪团背上直接捞过来放在自己身前,下巴抵在她肩头,声音闷闷的:
“爱妃再说砚舟,朕就不教你骑马了。”
林玉靠在他怀里,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把他亲得没了脾气,然后一夹马腹便带着她往草甸深处跑去。
栗色大马驮着两个人,沿着草甸上被马蹄踩实的小径小跑了一阵便放缓了步子。
午后风从山脊上灌下来,将草甸吹得层层叠叠翻起绿浪,远处的松林在日光里泛着青黛色。
林玉靠在萧承烨怀里,高束的马尾被风吹得轻轻拂过他的下颌。
“爱妃怎么不说话了。”萧承烨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哑里含着几分促狭,“是不是朕骑得比砚舟好,你不好意思夸朕。”
林玉偏头瞪了他一眼,伸手拍了一下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陛下好好骑马,别总提裴公公。方才在门口瞪人家,现在又念叨人家,陛下到底是吃醋还是想他。”
“朕才不想他。”萧承烨把她往怀里又拢了拢,让她后背贴着自己的胸口,下巴搁在她肩窝里,拿脸颊蹭了蹭她耳后的皮肤,
“朕就想你。朕今天被赵谦念了一个时辰的经,满脑子都是你。砚舟还趁着朕不在偷偷跑回来给你喂瓜,朕都没喂上。”
说着收紧手臂,嘴唇从她耳后慢慢滑到颈侧,亲了一下,“朕的贵妃穿骑装这么好看,朕想多抱一会儿。”
林玉被他亲得耳根发痒,偏头躲了一下,手肘撞在他胸口。
马场上还有马倌在远处整理草料,虽隔了大半个草甸根本看不清,但光天化日之下在马背上被他这样搂着亲,她还是觉得脸热。
“陛下,在外面呢。马场上有好多人看着。”
“哪有那么多人。”萧承烨把她转过来,低头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又在她眉心亲了一下,含含糊糊地说,
“马倌都在马厩那边,根本看不清。再说了,朕抱自己的贵妃,谁敢看。”
说着又在她鼻尖上亲了一下,“脸面哪有爱妃好看。朕今天被赵谦念了一个时辰,爱妃给朕补补。”
林玉被他亲得猝不及防。
伸手锤了他一下,力道轻飘飘的,声音含混在两个人贴在一起的唇齿之间:“陛下!放臣妾下去,臣妾自己骑雪团。”
萧承烨弯起眼睛,又在她唇上亲了一下,才松开手让她重新坐正,双手依旧环在她腰上纹丝不动。
“不放。朕好不容易把你从砚舟那儿抢过来,才骑了一圈就想跑?”
他把下巴搁回她肩窝里,声音低哑里含着讨好的笑,“爱妃,朕教你骑快些。”
说着伸手覆在她握缰绳的手背上,带着她轻轻一抖缰绳,栗色大马便撒开蹄子小跑起来。
雪团乖巧地跟在后面,四蹄轻快地踏过草甸。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草甸上的野花被马蹄踏碎,林玉被风吹得微微眯起眼,心跳随着马背的起伏而加速。
萧承烨的手覆在她手背上,嘴唇在她耳后轻轻蹭过:
“爱妃这样真好看。朕以后每天都带你来骑马,就我们两个人,不让砚舟跟着。”
林玉偏头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微翘起:“裴公公又要站在回廊下生闷气了。”
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他敢。朕今晚不让他守夜。”
萧承烨带着她策马跑了大半圈草甸。
林玉靠在他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口,能感觉到他呼吸时胸腔的起伏。
栗色大马跑得并不颠,马背宽阔,她刚放松下来,却发现萧承烨的手不知什么时候从她手背上移开了,沿着她腰侧的束带慢慢往上滑。
掌心贴着她的腰线,隔着薄薄的骑装,指腹在她腰侧轻轻打着圈。
“陛下......”林玉偏过头去,压低声音,尾音微微发颤。
光天化日之下在马背上被这样乱摸......
“嘘,别出声。”萧承烨把下巴搁在她肩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温热地气息拂过她耳后,手指挑开她骑装领口的第一颗盘扣。
指尖探进去一点,触到她锁骨下方温热的皮肤,轻轻蹭了一下便退出来,“朕就是想看看,娘娘在朕不在的时候,有没有被留下奇怪的印子。”
林玉的脸红了个透,伸手去拍他的手,却被他反手握住。
萧承烨将她葱白的指尖拢进掌心里,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着,嘴唇从她耳后慢慢往下滑,在她脖颈侧面吮了一下。
他抬眼,声音低低的,含着笑意:“是粉色的,爱妃是不是穿给朕看的?”
“你......谁穿给你看了!”林玉又羞又恼,手肘往后撞了他一下。
萧承烨挨了她一下,反而笑得更欢了。下巴重新搁回她肩窝里,另一只手从她腰侧往上滑,掌心贴着她的弧度缓缓揉弄,力道恰好是她哼出声的那种。
“爱妃穿着骑装,朕看你上马的时候就在想......”贴着她的耳廓说话,气息又热又急,指腹在她腰侧画着圈,一圈比一圈更往下,
“腰这么细,束带勒得这么紧,朕都想替你松开......会不会喘不上气。”
林玉回头瞪他,他的手指已挑开领口第二颗盘扣,指尖探进去一点。
他的指腹微粗,擦过细嫩的皮肤带起一阵酥麻的痒意。
林玉浑身一颤,从鼻腔里溢出闷哼。
“爱妃小声点,”萧承烨在她耳后亲了一下,手掌贴着她的小腹缓缓揉弄,将她往自己怀里又贴近了几分。
栗色大马依旧在慢悠悠地往前走,马背的起伏让两个人的身体隔着衣料轻轻摩擦,他的呼吸越来越重,
“声音太大会被听见的,还以为朕在欺负你。”
“陛下本来就在欺负臣妾......”林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转过脸来吻住了。
含住她的唇,吮吻,手从她小腹上移开,托住她的后颈。
马背轻轻颠簸了一下,她的后背撞进他胸口,唇齿间溢出一声呜咽。
萧承烨从她唇上移开,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脸颊,手指从她后颈慢慢滑到她的下颌,拇指在她唇上轻轻蹭了一下。
“朕就是想亲近亲近你,想把你藏起来,不让砚舟看见。”他垂下眼帘,在她眉心又轻轻亲了一下,
“可朕又想让他看见。让他知道朕今天带你骑马了,朕还教你骑快马了。他虽然教朕骑过马,但他可没教过你。”
林玉被他这番孩子气的话逗得没忍住,弯起眼睛伸手捶了他一下,萧承烨握住她的拳头,放在唇边亲了一下她的指尖。
他勒住缰绳,抱着她从马背上翻身下来,稳稳地落在草甸上。
这里已经靠近马场边缘,旁边是一片松林,树干笔直地伸向天空,阳光从树冠缝隙里筛下来,在地上投出细碎的光斑。
萧承烨将林玉推到一棵粗壮的松树干上,她的后背抵着粗糙的树皮,低头,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树干上,另一只手托住她的下颌。
“朕想了想,就是要气死他。谁让他趁着朕不在,偷偷跑回来。”他低下头重新覆上来。
松林里很安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马场上的风声和偶尔的马嘶,他的手沿着她的腰线慢慢往下滑,指尖在大腿外侧的骑装布料上轻轻画圈。
林玉被他亲得腿发软,后背靠着树干才勉强站稳,伸手攥紧了他胸口的衣襟,指节微微泛白。
马场上草浪翻涌,两人又在草甸上跑了一大圈,直到林玉嫌热才勒住缰绳。
回到马场边时,日头已偏西,草尖上镀了一层暖金色。
林玉翻身下马时腿有些发软,萧承烨抢先一步将她从马上抱下来,被她在肩上轻轻拍了一下才恋恋不舍地放下。
傍晚的风从山脊那边吹过来,带着清冽的气息。
林玉回清波馆沐浴更衣,换了件海棠色的软缎寝衣,长发绞到半干散在肩头,歪在贵妃椅上让宝珍替她揉腿。
萧承烨坐在旁边,一边吃冰镇葡萄一边偷看她微微蹙起的眉头。
帘外传来脚步声,裴砚舟挑帘进来时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搁着一只白瓷小罐和两碟新做的点心。
他先朝萧承烨行了一礼,又转向林玉,目光在她揉着腿的手上停了一瞬,将托盘放在案几上。
“娘娘骑马辛苦了,这是舒缓酸痛的药膏,和上回的消肿膏是一个方子。奴才给娘娘揉一揉,明日腿便不会酸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稳,垂着眼帘,一副恭顺规矩的模样。
萧承烨刚要说“朕来揉”,裴砚舟已拿起那只白瓷小罐,抬眼看向他,
“陛下今日骑了一下午的马,应当也乏了。陛下先去沐浴,奴才先给娘娘揉着,等陛下回来再替奴才的班。”
萧承烨看看他手里的药膏,又看看林玉已经自觉把腿从宝珍手里挪到榻边的姿势,站起身来往净室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瞪了裴砚舟一眼:
“好好揉。”......不许揉别的地方。
裴砚舟垂下眼帘,唇角微微弯了一下:“奴才遵旨。”
林玉挥了挥手,几个丫鬟退了出去,
裴砚舟单膝蹲跪在榻前,仰头看着林玉。
眼里此刻盛满了不加掩饰的委屈,声音低低的,含着醋意:“娘娘~今日没让奴才跟着,奴才想娘娘了。这里想得紧。”
他拉着林玉的手按在自己胸口,能感觉到咚咚咚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在她掌心里。
眼尾泛着红,酸的不行。
林玉歪在贵妃椅上,手指在他胸口轻轻划了一下:“本宫不是让你先去忙嘛,才一下午没见,裴公公就受不了了?”
裴砚舟垂下眼帘,又抬起,眼眶微微泛红。
往前凑近了些,“受不了。奴才站在回廊下看着娘娘跟陛下往马场走,心里跟猫抓似的。娘娘穿骑装肯定很好看,奴才都没看着。”
说着拉着她的手往上,放在自己衣领边缘往里探。
指尖触到他几枚还没消褪的吻痕和抓痕,皮肤温热。
他睫毛轻轻发颤,将她的手又往下拉了一点,让她的手掌都贴在自己赤裸的胸膛上,心跳在她掌心里越撞越快。
“娘娘昨晚留下的印子都没散呢,奴才舍不得。娘娘再抓几道,疼疼奴才。”
林玉被他的模样勾得心头发痒,手指微微用力揉了他一把。他浑身一颤,溢出喘息,抬起头时眼尾的红深了几分。
“不是要给本宫揉腿嘛,怎么还动起手来了。”林玉歪头看着他,唇角翘起,指尖慢悠悠地从他锁骨往下滑,在他胸口的抓痕上轻轻画着圈,
“陛下刚才走的时候说什么来着。裴公公,你把陛下的话当耳边风,不老实。”
“娘娘~陛下现在去沐浴了,娘娘让奴才多亲近一会儿,奴才再给娘娘揉腿。”
手握住她停在自己胸口的手腕,偏头在她掌心里落下一个吻。嘴唇微微发颤,从掌心亲到指尖,抬眼时泛红的眼睛里盛满了恳切。
“娘娘怜惜奴才。”
他直起身,手托住她的后颈,低头吻上来。
这个吻急切的很,几乎是立刻顶开了她的齿关,勾住她搅动。
手从她后颈滑到后背,将她往自己怀里用力按,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揉进骨头里。
啧啧的水声在安静的寝殿里格外清晰,混着他粗重的喘息和她鼻间溢出的轻哼。
舌头搅动得又深又重,每一次勾缠都浑身发软。
林玉被他亲得发麻,觉得舌头都快要被他吞掉了,手指攥紧他肩头,刚要偏头喘口气,他又追上来重新覆住,吻得更深更黏。
过了许久,裴砚舟才从她唇上移开,呼吸粗重而滚烫。
嘴唇从唇角滑到下颌,又滑到脖颈,埋进她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声音餍足,尾音微微发颤:
“娘娘好香,好甜,好软……”脸又往她颈窝里埋深,“……奴才好喜欢,亲不够。”
林玉眸子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软在他怀里,刚要开口说话,脑海里忽然炸开一片烟花。
叮叮当当的提示音像是过年放鞭炮一样响成一片。
2573兴奋到变调的声音从脑中传来:
【叮!目标人物裴砚舟当前好感度100/100。任务已完成!恭喜宿主!第十个中级任务已完成,请问是否脱离世界,直接进入主系统等待升级高级任务序列?】
林玉靠在裴砚舟怀里,呼吸还没平复,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别闹,姐还没享受完,现在就让我走?”
她伸出手臂松松地圈住裴砚舟的脖子,把他往自己这边又拉近了些。
脑海里传来2573憋着笑的声音,【好嘞,那本系统就不打扰宿主享受啦~】提示音很轻快地闪了一下,便彻底安静下来。
裴砚舟抬起眼,“娘娘方才走神了,在想什么。”
林玉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耳垂,烫得惊人。歪头看着他,“裴公公好大的胆子,还敢管上本宫了。本宫神想什么,还要跟你报备不成。”
裴砚舟被她捏着耳垂,眼里的暗沉还没散尽,“奴才不敢管娘娘,”
说着又低下头,嘴唇贴上她锁骨下方裸露的皮肤,亲了一下又一下,从锁骨亲到胸口,嘴里含混不清地念着,“娘娘……好娘娘……奴才知错。”
林玉被他亲得又痒又酥,胸口微微起伏,伸手推他的额头,把他从自己胸前推开,拢好衣襟。
往贵妃椅里又靠了靠,腿从脚踏上抬起来往前伸,露出白皙的小腿,脚尖轻轻点了点他跪在地上的膝盖:
“裴砚舟,本宫腿还酸着呢。下午骑了一下午的马,给不给本宫揉。”
裴砚舟低头看着她伸到自己面前的双腿,伸手拿起搁在案上的白瓷小罐,挑了一点药膏在指尖化开,托起小腿,指腹开始慢慢往上揉按。
他的力道恰到好处,药膏微凉,指腹温热,每一下都揉在酸胀的位置上。
声音还含着没散尽的哑:
“奴才给娘娘揉。娘娘腿酸是因为下午骑马骑得太久了,陛下也不让娘娘歇一歇。下回娘娘去骑马,带上奴才,奴才不会让娘娘骑得太累。”
林玉舒服得微微眯起眼,脚趾在他膝盖上蜷了一下。
“你倒是会给自己找机会。行了,陛下沐浴快回来了,你揉好了,本宫下次带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