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子五官极为精致,身材前凸后翘,美则美矣,就是浑身散发着一股嚣张跋扈笨蛋美人的气息。
夏樱懒得跟这种人计较,一行人正准备往里走,那婢女却不知死活地拦住了他们的路:“你们就是定下那贵宾房的人?”
追风和逐月当即上前,拔剑横在那婢女面前,剑光一闪,寒气逼人。
虽是一身普通侍女打扮,但拔剑的刹那,那气势比战场上的士兵还吓人。
那婢女脸色刷白,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们……我就问问,你们何必如此……”
追风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那婢女一个激灵,当即让开,腿都软了,扶着旁边的柱子才没瘫下去。
那红衣少女终于坐不住了,缓缓站起身来,裙摆轻曳,款款走来,脸上挂着自以为得体的微笑:
“诸位,是我家婢女不懂事了。我乃西陵平南王的女儿,慕容琉月。”
她说话时下巴微抬,嘴角带笑。
这一行人一走进来,她就注意到了。
男人英俊不凡,女人天姿绝色,气度更是出众,一看就是颇有身份地位的人。
但她必须住在这里,也只好放下身段与他们好好商量了。
或许,等他们知道了她的身份,会愿意卖她一个人情。
夏樱挑眉:“慕容小姐,有事?”
慕容琉月微微一笑:“听闻大夏人最是好客,我们慕名而来,却得知没有房间了,不知你们可否割爱让房?我愿意出千两黄金。”
大堂里有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祥云酒店的房间是不便宜,但千两黄金,至少可以住一个月了,这还真是大手笔。
慕容琉月嘴角微翘,等着夏樱感恩戴德地答应。
夏樱:“不换。”
慕容琉月的笑容僵了一瞬,又加价:“两千两!”
夏樱:“不换。”
“五千两!”
“不换。”
慕容琉月的脸终于挂不住了,笑容彻底碎裂:“你们真如此不知好歹?就不怕得罪我西陵,得罪平南王府,得罪摄政王?”
她搬出这一长串名头,气焰嚣张,仿佛她爹是天王老子,凤小七是她钦点的未婚夫,全天下都得给她让路。
夏樱嘴角微微翘起,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叉!出!去!”
“是!”肖云澹当即冷声应道。
一挥手,转眼之间几个高手无声出现,个个气息沉稳,眼神如刀,像从暗处飘出来的影子。
祥云酒店有高手坐镇,但凡闹事之人,皆会被扔出去,这是众人皆知的事。
慕容琉月还没反应过来,一行人就被几个高手架住了胳膊,双脚离地,像拎小鸡似的拎了出去。
她挣扎着喊:“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如此对待本小姐!”
没人理她,安安从夏樱身后探出脑袋:“摄政王的未婚妻?小七舅舅知道吗?”
昭昭面无表情地接了一句:“大概不知道。”
呦呦叉着小胖腰,小脸鼓成了河豚,眼睛瞪得溜圆,活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
小七舅舅前日在电话里说,跟她天下第一好。
这个女人竟然敢玷污她的小七舅舅!
她小嘴嗫嚅着,奶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祝福她,被乌鸦粑粑给埋了。”
慕容琉月一行人被直接打包扔回他们自己的马车,连人带车赶出了山脚,狼狈得像逃荒的难民。
她的婢女们挤在车里,一个个灰头土脸,连头都不敢抬。
夏樱打开门做生意,向来以和为贵,你就算跑来游说高价卖房间给她,她也不放心上。
但威胁?
这就触及底线了。
一旦被拒的客人,以后都是祥云酒店的黑名单,永不接待。
慕容琉月坐在马车里,气得脸都绿了,指甲掐进掌心里。
有个脑子清明的小丫鬟小心翼翼地说:“小姐,那些人那么听那女子的话,她有可能就是祥云酒店的幕后老板。”
慕容琉月一愣:“你是说……大夏太子妃?”
丫鬟点头:“对。听说,摄政王与她关系匪浅,姐弟相称。”
慕容琉月一巴掌扇在那丫鬟脸上,指甲划出一道红痕:“你不早说!”
她好不容易才打听到摄政王要来此地,提前赶了过来,想来个偶遇,制造一场浪漫的邂逅。
结果现在直接上了黑名单,连酒店的门都进不去。
那丫鬟捂着脸,委屈巴巴地说:“小姐,祥云酒店住不了,要不咱们先在山下找个客栈住?”
祥云酒店带动了周遭的经济发展,懂得商机的掌柜们便在山下建了客栈,那些住不上祥云酒店的客人,退而求其次住在这里。
不过整片山头都是夏樱的,那些客栈、饭店,都需要交租金,这也是另外一笔进项。
慕容琉月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住!”
一行人刚在一间客栈门口停下,天上便乌压压飞来一群鸟,黑压压的像一片移动的乌云,遮住了半边天。
紧接着。
啪叽。
啪叽。
慕容琉月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手中黏腻的触感传来,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臭味。
她抬头看去,就见头顶一片“阴云”正精准地笼罩着她们一行人。
“啊啊——!”
她刚喊出声,一坨不速之客精准地掉进了她的嘴里。
她的尖叫戛然而止,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弯下腰疯狂呕吐。
“快跑啊!天降鸟屎啦!”
有人大声惊呼,但见到那些鸟群像一片阴云般锁定了慕容琉月一行人,他们又淡定了,甚至有人掏出瓜子开始看戏。
鸟屎雨下了好一会儿,噼里啪啦,直到鸟儿们实在没有存货,这才浑身舒爽地拍拍翅膀飞走了。
整条路上所有的客栈,在见到他们一行人的一刹那,齐刷刷关闭了大门,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
慕容琉月的叫声破碎又凄厉,在空旷的山路上回荡。
夏樱当然知道自己女儿做了什么,伸手轻轻揉了揉呦呦柔软的发顶,嘴角带着一丝无奈的笑:“你啊!”
呦呦仰起小脸,理直气壮,奶声奶气地说:“我只是在教她做人。”
夏樱一家入住位置最佳的院子,叶明朗一家则入住旁边的院子。
两个院子相邻,中间有一道月亮门,串门方便得很。
孩子们在车上就睡过了,这会儿正是精神的时候,三小只也不过是四岁多的小孩子,很快,他们就带着叶明朗的两个孩子一起,在户外的儿童游乐园玩疯了。
滑滑梯、攀爬架、挖沙池、秋千、摇摇马,应有尽有。
安安从上往下滑,速度快得像一颗小炮弹,嘴里喊着“冲啊”。
呦呦跟在后面,笑得咯咯响,昭昭则蹲在挖沙池里,用小铲子堆城堡。
一旁的太阳伞下,几个大人坐在户外椅上,喝着果汁、茶、咖啡,聊着天。
夏樱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看着孩子们疯跑,嘴角带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