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樱和楚宴川相继下了车,两人一人抱着小四,一人抱着小五。
三小只则是自己从车上蹦了下来,一个比一个利索,落地稳当。
“好久不见啊,叶世子!”
夏樱笑着打招呼,目光一转,打量着他身旁的女子,“岁妍,你好啊。”
何岁妍冲她行了一礼,姿态端庄:“参见太子殿下、太子妃,参见各位小皇孙。”
“无须多礼。”
夏樱伸手虚扶,笑得眉眼弯弯。
没错,叶明朗娶了当初那个和他一起深陷山匪寨的何岁妍。
她爹那时候是隔壁丹霞城的同知,如今已是知府。
两人在四年前成亲,三年抱俩,一儿一女。
夏樱的目光落在何岁妍隆起的小腹上,估摸着有七八个月了,肚子圆滚滚的。
她忍不住感叹了一句:“你们两口子,效率也太高了吧?”
四年三胎,生产队的驴都没他们拼。
叶明朗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彼此彼此”的从容:
“那也没您跟太子殿下效率高啊,五年五个孩子。论效率,你们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夏樱:“……”
回旋镖到底是扎回了自己身上。
楚宴川面不改色:“我们的福气,你羡慕不来。”
一行人走进城主府,叶明朗的孩子比三小只小一些。
儿子叶知然,三岁,虎头虎脑。
女儿叶知知,两岁,粉雕玉琢。
两个孩子的性子随爹,都是社牛,见人就笑,张嘴就喊,一点都不怕生。
两人像两只小麻雀,叽叽喳喳地带着三小只在城主府转悠,介绍这介绍那。
五个人很快就玩到了一起,跑得满头大汗,笑得前仰后合,把城主府当成了游乐场。
楚宴川放下茶盏,不紧不慢地问道:“准备何时出发回京?”
叶明朗当初就是临时授命来接手丰和城的,一待就是近五年。
任期已到,他可是广平侯府的世子,迟早要回去承袭爵位的,不能在这边待一辈子。
如今丰和城被打理得井井有条,百姓安居乐业,欣欣向荣。
他京城的祖母年事已高,白发苍苍,日日盼着孙儿回去,他也该回去尽孝了。
听说老太太现在在府里,拿着鸡毛掸子打她的好大儿都没以前精神了。
叶明朗和何岁妍对视一眼,他道:“等岁妍这胎平安生下,孩子满百日,我们就出发。到了京城正好过中秋,一家人团团圆圆。”
他说着,眼底带着一丝期待,仿佛已经闻到了京城桂花香。
一行人嘘寒问暖,又就丰和城一些政令的事情进行了探讨。
他们并没有在城主府久留,而是邀请叶明朗一家一起前往祥云山。
那座山,当初夏樱用来种植葡萄,建立了祥云酒庄,还在半山腰建了一座祥云度假酒店。
这几年,祥云酒庄的葡萄酒已经销往各地,是各个官宦、富庶人家招待客人、逢年过节的必备佳品,送礼倍儿有面子,喝过的都说好。
夏樱早已成为四国首富,自己有多少资产都快数不过来了。
才到山脚,他们的车就被堵住了,马车排起了长龙,一眼望不到头。
原来是因为最近春暖花开,天气晴好,许多人慕名来祥云酒店度假,拖家带口,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其中不乏西陵标志的马车。
祥云度假酒店是新中式庭院建筑,错落在半山腰,白墙黛瓦,飞檐翘角,掩映在青山绿水之间,像一幅水墨画,又像一首无声的诗。
一共有二十八套房,私密性极好,一房难求,许多有钱人都是提前半年派人来预定了房间。
最吸引他们的除了这里的风景,还有酒店里方便舒适的现代设施。
有专门的桑拿房,女子们可以做SpA,敷着面膜聊着天,享受惬意时光。
除此之外,还有那些见所未见的新鲜美食,菜单上的名字念都念不顺,吃一口就停不下来。
葡萄成熟的季节来时,还能去果园亲自采摘,体验“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乐趣。
夏樱一家自然不必担心,因为有一套至尊套房,从来不会卖出去,只留给他们一家人。
那套房是整个酒店风景最好的位置,推开窗就是满山青翠,躺在床上就能看日出,泡着澡就能看星星。
肖云澹一接到通知,亲自来接人。
他快步迎上来,拱手行礼:“主子,属下来迟了,我这就安排人疏导一下交通,让你们的马车优先上去。”
说着就要转身去吩咐。
夏樱制止了他,摆了摆手:“莫要辜负了这好风景,我们走路上山。”
她转而看向三小只,眉眼弯弯:“如何?”
“好啊!”三小只异口同声,那声音又脆又亮。
正是“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的时节,
连风里都带着花草的清香,吸一口,整个人都精神了。
走到半山腰最多半小时,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是,主子!”肖云澹应声,退到一旁。
“那是谁啊?怎么会让肖会长如此恭敬?”
人群中有人窃窃私语,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肖会长平时可是谁的面子都不给的,上次有个富商想插队订房,被他狠狠教训了一顿。”
“我认出来了,后面那辆马车下来的是叶城主一家!那前面的……难道是传说中的幕后老板?”
许多人好奇地朝这一行人看来,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要知道,肖云澹这几年不但帮夏樱把生意打理得风生水起,赚得盆满钵满,带动了整座丰和城,乃至于旁边的丹霞城,以及其他城池的经济发展。
他还在夏樱的授意下,成立了夏西商会,沟通大夏与西陵的商业贸易往来,架起了一座经济桥梁。
肖云澹任会长,原本他是说会长之位是给夏樱的,夏樱拒绝了。
这些头衔,于她来说,毫无意义,不如躺在京城收钱来得实在。
于是,他当了会长,至于副会长则是由苏阳担任。
苏阳的孩子朵朵当初得了罕见病,走投无路,求医无门,由温悬壶带来找她诊治。
夏樱对他敢于带着母亲与家族抗争,白手起家的骨气非常佩服,觉得这人是个可造之材,于是将人收归己用了。
事实证明,她没看错人,苏阳干得比谁都卖力。
一切都很美好,几个孩子一路玩得也很开心,追蝴蝶、摘野花、捡石子,笑声洒了一路。
直到一行人走到酒店大堂。
“怎么会没房了?我们愿意出双倍的价格!”
一道蛮横的女子声音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那是一个穿着青色衣裙的婢女。
在她不远处的休息沙发上,坐着一个红裙少女,打扮得珠光宝气,满头珠翠。
周遭几个婢女为她捏肩的捏肩,捶腿的捶腿,扇风的扇风,排场大得像个微服私访的太后。
前台服务员态度不卑不亢,面带微笑:
“抱歉,不是钱的问题。所有房间三个月前就都订出去了,一间不剩。要不我给您现在预约?最早可以约到两个月后的房间……”
话音未落就被打断。
“我们大老远从西陵过来,你跟我们说两个月以后才能入住?我们家主子可从来没受过这窝囊气!”
那婢女叉着腰,下巴抬得老高:“来之前,我们可是听说了,你们这里常年空着一套房,是整座酒店位置最豪华的!我们就要那间!我们不差钱!”
“抱歉,那房间已经有贵客了,不对外预约。”
服务员的声音依旧温和,但眼底多了一丝冷意。
那女子冷哼一声:“我家主子可是西陵摄政王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