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父女俩谈了什么,顾玉琴没说,顾玉笙也没问,当天晚上饭后,她还是歇在了家里。
第二天上午,顾玉筝带着田承州来了,规规矩矩送了一万两银子来。
田承州看着美貌依旧的顾玉笙,甚至还假惺惺的流了几滴泪水。
顾玉笙正眼都没有看他,他却说起了往事,
“笙笙,对不起,当年是我太年轻了,受不住别人的诱惑,这才弄丢了你,我现在真的好后悔!”
这话说的顾玉筝的脸都绿了,她双眼不敢相信的看着田承州,“田承州,你要不要脸?”
“你当初来淮州的时候,我才十五岁,你都十八了,是你自己不要脸,说我比二姐活泼可爱,说二姐姐虽然美貌,可是就像个木头,一点都没意思。”
“是你不要脸,诱骗我的!”
田承州不屑的看着她,“我也是那时候年轻,看错你了,你这样连姐夫都抢的女人,更不要脸。”
顾玉笙一巴掌甩在他脸上,“呸,顾玉筝再不要脸,也没有你不要脸,她起码对你是一心一意的。”
“你这样的贱人,真叫人作呕,滚!”
田承州没想到会挨这一巴掌,怒气冲冲想要还手,顾玉琴在一旁咳嗽了一声,田承州举起的手又放了下去,恼羞成怒的抓起顾玉筝就往外走。
屋里安静下来,顾母看着顾玉笙笑了,顾玉琴欣慰的看着她,“打得好,玉笙,你以后过日子,可不能跟娘似的,什么都依着你男人。”
顾母嗔怪的看她一眼,“玉琴,你怎么能瞎教你妹妹。”
顾玉琴叹气,“娘,你就是太听我爹的话了……”
“算了,不说了,您都几十岁了,改不过来了。”
“玉笙,你今日有空了吧?带我去拜访你那个杨姐呗!”
“你杨姐那个药简直太神了,后面太医来给母亲诊脉,说母亲身体完全没问题,咱们爹那个惊讶呀!”
顾玉笙也想笑,“一千两银子呢!”
“可是当初杨姐给了我两粒药,才收了我十两银子。”
顾玉琴靠近她,嘿嘿笑了一声,“二妹妹,你说,杨姐她的手里还有没有这个药?”
顾玉笙摇头,“我怎么知道啊,要不你今天去问问?”
最后姐妹二人打算就这样出门,顾母则留在家里,给顾玉笙准备嫁妆。
说到嫁妆,顾玉琴回头跟顾母说,“母亲,爹说把他书房里的那几幅珍藏的字画,也一并给二妹妹做嫁妆。”
顾母诧异,“什么?你爹真这样说的?他不是最宝贝那几幅画吗?”
顾玉琴嘿嘿一笑,牵着顾玉笙出门去了。
杨昭曦一早起来,带着两个孩子练了一阵,吃过饭后,就打算出去逛逛京城。
唐家钰有些不高兴,“娘,我什么时候去国子监?”
杨昭曦捏捏他的脸蛋儿,惹来他好几个白眼,
“程大人估计要上朝,等他下午的吧,你现在陪我们去逛街。”
唐家钰叹了一口气,“行吧,我真怕荒废了功课,回家岁考考不了甲上了。”
唐家琪啧啧两声,“弟弟,你还小呢,你那么着急考科举做什么?”
“当然是以后等我有了官身,娘出门就可以不用说自己是民妇,家里的下人也可以叫娘老夫人。”
唐家钰一脸憧憬,他自快三岁时,被杨昭曦喂了灵泉水和悟道茶,便开始记事,还记得唐家族人想要害自己一家人的性命,夺取自家的家业。
幸好娘厉害,又有程大人相助,才保住了自家,他那时候就想着,他也要做官,做官了就好了。
想要做官,就得好好读书,所以他真是一刻都不想浪费时间。
不过看样子今天是去不了国子监了,那就好好陪娘和姐姐去逛街吧。
从杨宅出去,走了好几条街道,才到了最繁华之处。
京城的大街又长又阔,路两旁的商铺也很多。
杨昭曦带着两个孩子,挨个逛过去,一路买了不少东西。
等到快中午了,母女三人前面就是一间非常气派的酒楼,店名叫做张家楼,看样子是西市最豪华的了。
杨昭曦指着张家楼,“要不,我们今天中午就在这里面吃了?”
唐家琪持反对意见,“娘,咱们去那边胡人开的酒肆嘛,听说还有漂亮的胡人女子跳舞的,还有烤肉,据说里面的烤肉很好吃。”
唐家钰微微皱眉,“姐,就在张家楼嘛,里面还有说书先生。”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里面有个洪亮的声音响起,
“话说,那张家的小姐,羞答答等在月下,隔壁王公子搭了梯子爬上墙,轻轻呼唤一声,张家小姐便走了过去……”
杨昭曦哼了一声,“这说书先生只会说才子佳人,哪里有大家小姐半夜不睡一个人在园里等人的?”
“她的丫头哪里去了,不怕被主人打死吗?”
“这什么公子也不是正经人,正儿八经的公子,怎么可能深夜搭梯子,去勾搭别人家的小姐呢?”
最后三人还是决定上了张家楼,因为那说书先生说完,楼里又开始唱曲了。
在张家楼吃了一顿,三人都吃得眉开眼笑,然后才往家里走去。
没想到,刚到家里,就发现家里来了三个客人。
程天庆是来带唐家钰去拜访先生,然后办理去国子监附学的事。
可是顾玉笙带着姐姐顾玉琴来找自己,是有什么事吗?
还好程天庆是吃了午饭了才来的,直接就带着唐家钰走了。
顾玉笙姐妹俩居然是在杨昭曦母女三人出门不久后就来了,两人一直等着,没想到一等就是半天了,等吃过午饭后,居然等到了程天庆。
等程天庆带着唐家钰出去了,顾玉琴才站起来,重新跟杨昭曦见礼。
昨天晚上只是惊鸿一瞥,今儿两人才算真正认识了。
昨天晚上,杨昭曦就觉得顾玉琴挺合自己胃口,果然两人一见如故,相见恨晚。
顾玉笙都有些吃醋了,“杨姐,你怎么跟我大姐这么能聊?”
顾玉琴大笑着拍了她的肩膀,“我都想跟杨妹子义结金兰了,她比你更像我妹子呢。”
杨昭曦也很喜欢豪爽大气的顾玉琴,“只要大姐不嫌弃我只是民妇,那咱们从今儿开始,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妹了。”
又谈笑了一阵,顾玉琴才问,“杨妹子,你昨天晚上那药,不知道该有没有?”
哦,原来竟然是冲着药来的!
杨昭曦点头,“药丸当然还有,不过玉琴姐姐你要多少粒?”
顾玉琴有些不好意思,“买两粒就行!”
“杨妹子你可能不知道,我夫家是神武将军府,我的老公公和老婆婆都是上过战场的。”
“年轻的时候受过许多伤,现在老了,每日受病痛的折磨,我看着都替他们难受。”
“昨天晚上见了妹子这药,我就有心想买了,所以今天才让玉笙带我来的。”
杨昭曦也不推辞,直接就从袖袋里摸出一个拇指大的玉瓶来,
“玉琴姐,这玉瓶里正好有两粒药丸!”
玉瓶交给顾玉琴,顾玉琴顿时大喜,“太好了,我老公公和老婆婆,终于可以睡个安生的觉了。”
把玉瓶放好,顾玉琴又取出两张一千两的银票,放在了杨昭曦的手上。
杨昭曦推辞不要,顾玉琴坚决放在了她的手里,
“妹子,千万不可不收钱!”
“这药丸药到病除,一千两银子一粒,简直是太值得了!”
杨昭曦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在她的劝说下,还是把银票收了起来。
等顾玉琴姐妹俩离开杨宅,996才兴奋的跳出来,“京城人简直太有钱了,一千两银子一粒的药,买起来居然眼睛都不眨是!”
杨昭曦淡淡收起银票,跟996吐槽,“你以为呢!”
“说是不准官员贵族经商,哪里禁得住这些特权阶层。”
那边程天庆带着唐家钰出了门,坐上了马车。
唐家钰拘谨的坐在另一边,等程天庆坐稳以后,他才开口,
“程大人,我们现在就是去国子监吗?”
程天庆点头,“对,现在我就带你去国子监,办理你附学的事。”
唐家钰心里高兴极了,但是只是抿了抿嘴,没有表现出来,但是眼睛里的欢喜,却是瞒不过程天庆的。
程天庆有些好奇,“钰哥儿,你就这么爱读书吗?”
“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根本不爱上学,甚至为了不去上学,还故意让自己染上风寒的。”
唐家钰睁大了眼睛,“真的吗?”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程大人您小时候为了逃课,居然如此做,这也太~太~”
唐家钰没好意思说后面的字,程天庆笑着补起来,“太不懂事,太不听话了,是吧?”
唐家钰抿着嘴偷偷笑了,他真没想到,这位程大人居然如此有趣的。
程天庆继续问,“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如此爱读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