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以西,陇海路沿线。
三纵的先头团已经过了商丘,正沿着铁路线向东快速推进。
铁轨两旁的田野里,秋收已经结束,只剩下光秃秃的田垄和零星堆放的秸秆垛。
远处偶尔能看到逃难的百姓,扶老携幼往东走,那是被果军征用了骡马和粮食之后逃出来的农户。
张大彪骑在马上,手里拿着地图,边走边看。
三纵的任务是拿下徐州,把陇海路东段彻底打通。
可徐州是金陵的门户,李延年在那里经营了几个月,城防工事修得密密麻麻。
“司令员,前卫团报告,徐州以西的砀山、黄口两个车站都被果军放弃了。铁轨被扒了一段,桥梁也炸了。”参谋长策马凑过来。
“他们想迟滞我们的速度。”张大彪收起地图。
“命令工兵团加快抢修。先头团不要等铁路,沿公路继续推进。砀山、黄口都不要停,绕过据点直接往徐州压。”
“是。”
“另外,给左副总发报。就说三纵已过商丘,正向徐州逼近。”
“预计三天后可抵达徐州外围。请左副总协调华东野战军从东面同时向徐州施加压力。”
“明白。”
张大彪策马向前,望着东面的天际线。
徐州城的方向,隐约能看到几缕黑烟升起来,那是果军在烧毁城外的物资仓库。
他们想把徐州变成一座空城,一座孤城。
可他不会让他们得逞。
......
北平,东北军前线指挥部。
左总收到三纵的电报时,正在与几位参谋研究下一步的作战方案。
“三纵已过商丘,正向徐州逼近。”他把电报递给参谋长。
“告诉张大彪,徐州不比郑州。李延年在徐州经营了几个月,城防工事比郑州强得多。而且徐州是金陵的门户,光头一定会死守。让三纵做好打硬仗的准备。”
“是。”
“另外,给华东军发报。请他们从东面同时向徐州施加压力。尤其是海州、新浦方向,要切断徐州与海上的联系。”
“明白。”
“还有。”左总走到地图前,拿起红蓝铅笔。
“四纵到了哪里?”
“四纵已过安阳,正在从郑州以东寻找渡河点。预计明天可以渡河。”
“让四纵渡河后不停留,沿陇海路向东推进,配合三纵进攻开封。把郑州和徐州之间的这段铁路彻底打通。”
“是。”
左总放下铅笔,望着地图上徐州的位置。
徐州。
金陵的门户。
这一仗,将是东北军南下以来最硬的一仗。
他拿起桌上的电报纸,起草给奉天的电报。
“李总:三纵已过商丘,正向徐州逼近。我判断徐州守军不会轻易放弃。李延年肯定会死守。拟令三纵先扫清外围,再集中炮火逐段突破。另请华东军从东面配合。左。”
写完,他把电报递给参谋长。
“发出去。”
“是。”
紧接着,参谋长又送来了几份来自其他战区的战报。
“左总,华东军来电。他们在淮海地区连续打了七仗,七战七捷。共歼灭果军六个旅,五万余人。缴获大量美式装备。”
“目前已控制了淮海地区大部,正从东面向徐州施加压力。”
左总接过战报看了一遍,点了点头。
“七战七捷。好!”
“电联华东军,继续从东面压。把徐州的退路堵死。”
“另外,西北军也来了电报。”
“念。”
“西北军在黄土高坡外围连续作战,已击退胡棕楠部三次进攻。胡棕楠的补给线被切断后,前线粮弹不继,已经开始后撤。”
“西北军正在追击。”
左总把电报放在桌上,拿起红蓝铅笔在地图上西北的位置画了一个箭头,又画了一个叉。
胡棕楠退了。
黄土高坡保住了。
西北的压力减轻了。
“给西北军发报,祝贺黄土高坡保卫战大捷。”
“告诉他们,东北军二纵和独立纵队正在晋西南追击晋绥军残部,很快就可以腾出手来,从侧翼威胁胡棕楠的退路。”
“请他们继续追击,不要给胡棕楠喘息的机会。”
“是。”
左总重新走到地图前。
从华北到华中,从西北到华东。
四条战线同时展开,东北军和八路军各部队全面出击。
郑州拿下了,徐州在望,黄土高坡保住了,淮海七战七捷。
整个战局,正在按照预想的节奏推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