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西北方向虽地势陡峭,却因岩石嶙峋、植被稀疏,反而守卫较少,仅有两三人在远处来回巡视,间隔时间也较长。
林月云目光微凝,心中迅速权衡着利弊——若从西北方向绕行,虽攀爬艰难,但被发现的风险最低。关键时刻还能借助附近的岩石作为掩护躲进空间。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将身体重心压低,沿着背阴的草丛和岩缝缓缓挪动,每一步都避开碎石与枯枝,唯恐发出半点声响,引起远处守卫们的注意,人家会过来围堵她,直接将她围杀。
林月云小心翼翼地猫着腰,一路往西北方向疾行,很快便绕到了那处岩石嶙峋、植被稀疏之地,她尽可能绕得远些,远离那处守卫严密的地方。
脚下的碎石不时滑动,她只得用手指紧紧抠住岩壁的缝隙,借力向上攀爬。晨风掠过山脊,吹得衣袂微响,令她忍不住打个寒颤,她立刻屏息贴紧岩面,直到确认远处巡视的人影并未察觉异样,才敢继续前行。
林月云目光扫过石堆下方的那处凹岩处,此处可以远远地看清那排木棚附近忙活着的人群,她散开精神力感知着那边的人群时,心里咯噔一下,发现那里面忙活着的人堆里,有好些个熟面孔——那是自从上次途经黄阳镇附近的一处山脚下时,村民们遭遇了山匪袭击后,走散的一些村民们,现如今,出现在了这里?想必也是被人下套抓来这里或者骗来这里的,这怎能不令她震惊?
“什么情况?那是大坑村的村民?!怎么办?要不要想办法进去救人?她们在这里多呆一天,就有多一天的生命风险。嗯,我还是想办法尽点力吧?救不救得了,就看缘分了。毕竟,这么多守卫在,我自己能不能顺利逃出去都是个问题呢?”林月云瞳孔微震,心中想道。
她原本不想再去冒险打探这里的情报的,只想尽快绕路远离这里,重新返回官道上进行赶路的。但是,作为同村一起逃出来的她,虽然跟村里的那些人没有太多感情,但也不想见死不救啊。
她精神力感知范围里,得知里面被抓来的那些村妇和老人们,似要给这里的人不断地削竹条进行编织竹篓、竹筐、竹筛那些的,想必是用来装矿石和筛矿粉用的。
且这下面的某处方向,时不时地还有滚滚浓烟冒起。她已经看明白了,这里十有八九与山崖上的那处矿区是有连接的。
在她看来,这附近的几座连绵大山,或许早已被打通了暗道,并且,还划分成了好几个大的区域进行分工合作。他们的目的就是将山体中拥有的矿石冶炼成值钱的成品,并暗中运到背后之人手里。
想通了这一点,林月云也不着急离开了。
她继续往更能看清这片区域中心地带环境的怪石方向慢慢挪去,中途,让她发现了西北方向的山石缝中有一处细小的水流蜿蜒直下,似乎就是流向下面那个区域的。
她想到了这个区域的人,或许会饮用这里的水源。她思来想去,顿时想到了要从水源下手这一条。
她想到刚才逃往西北方向的时候,在一处背阴的草丛里,发现有不少的野生麻风草。此草外形与水草的外形看起来差不多,但此草不仅有外敷杀虫止痒、抗菌消肿的作用,一旦人类误食后,那么服下此草之人,体内的药草毒素会逐渐发作。此草也能让人在短时间内麻痹神经、让身体浑身感到酸麻无力、头晕、犯恶心的一种毒草。
此草之毒相当于软筋散和麻醉剂的效果结合,只要能将这个区域里的一部分守卫放倒,她就有办法混进去,再想办法打听这里的具体情况。
林月云一人是不可能顺利救出这么多人的,自己唯一的机会,就是找到对方做吃食饮用的水源,再下毒草汁液,然后等待时机,给机会这些人逃走罢了。
这么想的,她就悄然返回了那处生长了许多麻风草的地方背阴处,直接从空间里拿出一把短镰,“刷刷”地割了好几捆生长茂盛的麻风草。
紧接着,用精神力扫视一遍四周,并无发现附近有人在监视自己的行为,便抱着几捆麻风草闪身进入了空间,进入空间后,直接拿来其中一捆麻风草用砍柴刀剁小,全部装进一个提前准备好的棉布袋子里。
然后,找来一个大木盆,在木盆里使劲揉搓出袋子里面的毒草汁液——
以此类推,揉搓了数捆麻风草的药汁后,眼看木盆里的药汁也足够放倒几头牛了。
接下来,她将那些揉搓出来的浓缩毒草汁倒进一口不要的大陶罐里,并往里面加入适量的清水稀释一遍,在锅里垫一个木质小蒸架,蒸架上方放置一个小碗,开始架起大火烧开锅里的草汁,再转小火进行慢熬——目的是收取其中的蒸馏水。
这样一来,锅里面的浓稠草汁就被顺利蒸馏出其中的精华液在碗里,碗里的草汁便能变得无色无味了,这也方便林月云下给那些叛贼的饮用水里。
做完这些后,已是一个时辰后了,她将一个竹筒水壶拿来灌满了提炼出来放凉的药水,并斜挎在身上,继续闪身出了空间,悄然往那处西北方向的陡峭乱石区走去。
不多时,她再次返回了那处岩石嶙峋之处,想了想,还是将空间里揉搓那些麻风草的布袋拿出来,直接在上游的水里轻轻揉搓里面的药汁进水里。
水流缓缓淌过石缝,药汁迅速融入其中,随着溪流蜿蜒而下,无声无息地渗入下方营地的取水点。
至于那些提炼出来的药汁,她觉得还是留着放在关键时候再用的好。
林月云伏在高处,目光紧盯着下游几处人影的动向,观察他们是否如常取水、饮水。片刻后,果然有两名守卫提着木桶来到溪边,舀水回营,她心中微松一口气,却不敢大意,继续隐匿身形,静待里面的人饮下那些水后,慢慢药效发作。
她担心自己逗留在外面容易引起那附近守卫们的注意,便直接闪身进入了空间。
约莫半个时辰过去了,眼看也到了午时初,按理来说,那些被骗来这里,或者被抓来这里的难民们,应该也是像崖顶那边的伐木场的工人一样,是没有午食可以吃的。那些矿工也好,编织工也罢,最多也就是一天能吃上两顿而已。
想到了这些,她此刻无比希望外面那些守卫能尽快进食午餐了。
就连她自己都忍不住频频探出精神力去扫视山凹下那些守卫有没有去进食午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