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多宝径直回到那处背风聚灵的青石崖壁前。
他抬手并指如剑,指尖庚金剑气吞吐。剑气在坚硬的崖壁上继续无声切割,石块粉碎成粉末簌簌落下。不出半个时辰,一间三丈许见方、内分两室的临时洞府便已成型。
韦多宝自储物戒中取出一套隐匿防御阵旗,旋即双手掐诀,将阵旗依次打入石室四周。淡青色光幕一闪即逝,将石府入口彻底封锁。
步入内室,韦多宝在一块平整的石台上盘膝坐下,便暗自思量起来:“他在小洞天玄黄图内存有大量资源,即便此地灵气稀薄,单凭丹药与灵石,在此地长久居住倒也并非难事。这囚笼困得住别人,却未必能困死他。”
此前在西极沙海上穿行的时候,由于西极沙海吞人法力的特性,他并未将小洞天玄黄图放出。如今在这绿洲结界之内,没了法力流失的顾虑,那可操作之处便多了。
并且,小洞天玄黄图内有他布设的七星牵引阵与上古星篆供能符阵,此图中的灵力可牵引星光进行转化,是以他并不担心。
思绪收敛,韦多宝心念一动,一卷画轴便出现在他掌心。旋即,一指点在画轴轴心,青色光晕逸散,将他整个人包裹。
光晕收敛,韦多宝已立于小洞天玄黄图内。
此间灵气浓郁,与外界死寂绝灵的沙海判若两界。星光小树在灵壤中舒展枝叶,二千五百余只星髓蛭附着在星光培育池中,陷入沉眠,缓缓吸纳着星辰元磁之力。
韦多宝未作停留,走向另外一处寒潭。
寒潭由玄冥真水所化,散发着刺骨的阴寒,他抬手打出一道法诀。
潭水翻滚,一方玄黑色的龟甲破水而出,悬停在半空。龟甲表面水波流转,一头虚幻的万载元龟残魂自其中探出头颅。
“主人。”玄龟器灵的声音响起。
韦多宝在潭边盘膝坐下。
“关于西极水元域,你知晓多少。”
玄龟器灵在半空游动了一圈,随即便又陷入了沉思,许久之后才缓缓开口,“老奴昔年游历四海,水元域曾是太微界水行灵气最为鼎盛之地。遍地泽国,水族大妖横行,化神道尊亦有数位坐镇。”
“为何凭空消失,化作绝灵沙海。”
老龟残魂缩回龟甲之中,过了数息,才重新探出。
“这,还望主人见谅,老奴只是一缕残魂,并无关于这西极水元域为何凭空消失最后化为绝灵沙海的记忆。”
韦多宝又与玄龟器灵闲聊了许久,试图以关键词勾动它那残缺的记忆,不过令他失望的是,任凭他如何引导,最终还是徒劳。
“退下吧,你在此继续蕴养水行符宝。”韦多宝无奈的挥了挥手。
闻言,玄龟器灵如蒙大赦,当即一溜烟重新没入了寒潭中。
韦多宝在原地沉吟片刻后,身形一晃,便来到星光小树旁的临时洞府中。
“光伟,渡厄鲲鹏此番受损严重,我需在图中修复一二,你且先到外面石室中坐镇。”韦多宝对宁光伟交待了一句,便将他从小洞天玄黄图中挪移到了石舍中。
作完这些,韦多宝起身,向玄黄图内的一处平坦空地走去。心念一动,渡厄鲲鹏便出现在了地上,此时的渡厄鲲鹏破损严重,一道深达丈许的裂痕从船首蔓延至阵法核心。
飞舟坠入极西沙海时承受了空间断层的撕裂,若是不修复,待到以后他欲离开此地时,却是有诸多不便。是以,修复渡厄鲲鹏便成为了重中之重。
韦多宝自储物戒中取出一块人头大小的陨心铁,又取出十余张赤红色的二阶上品‘熔金符’。他将符箓贴在陨心铁上,指尖点出一点灵光。
符箓化为赤色火焰,将陨心铁包裹。使用符箓仅需少许灵力,便能维持稳定的高温,这让他省去了许多功夫。
陨心铁在高温下逐渐融化成铁水。韦多宝以神识牵引铁水,将其均匀地涂抹在渡厄鲲鹏的裂痕处。他双指并拢,快速在未凝固的铁水上刻画修补空间阵纹。
......
就在韦多宝在小洞天玄黄图中修复渡厄鲲鹏一个月后。
外界,临时洞府。
石舍外的防护阵法传来极其轻微的触碰感。
宁光伟睁开双眼,握住阵盘,将石门上的禁制放开一条缝隙。
只见一名女子立在石门外。她赤足踩在青石上,水红色的纱裙紧贴着身躯,腰肢的曲线向下延伸,丰腴的身材轮廓在薄纱下清晰可见。绿洲的湿气凝结在她裸露的锁骨处,顺着白皙的肌肤滑落进衣襟深处,勾勒出一抹深邃的沟壑。
“妾身碧云宗白如霜。”女子微微欠身,纱裙的领口随之敞开些许,“道友初来此地,可是觉得这天地间灵气绝迹,气闷得很?”
宁光伟立在门内,单手负在身后。
“这绿洲是个活死人墓。储物戒里的丹药总有吃空的一天,到了那时,元婴真君也得化作一抔黄土。”白如霜向前迈出半步,赤足上的银铃发出清脆的响动。她修长的右腿从纱裙开叉处探出,“妾身修习双修秘法。道友若有富余的丹药,妾身愿以这具皮囊相伴,助道友疏解这绝地之苦。”
“无药。”宁光伟吐出两字。
白如霜眼底闪过一丝异芒,不退反进,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一缕极淡的粉色雾气悄无声息地穿过石门缝隙,直逼宁光伟的眉心。这是针对神魂的惑神术,能在对方心神失守时探明虚实。
宁光伟没有动用任何法宝。他抬起右臂,五指握拳,朝前平平击出。
狂暴的气血之力透体而出,化作实质的拳风。粉色雾气在拳风接触的瞬间便被冲散。而拳风去势不减,擦过白如霜的侧脸。
白如霜向后急退三步,拳风掀起的风压掀开了她右侧的纱袖,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