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弥幻境的光影还在流转,金光瑶那些阴私算计看得仙门百家心惊肉跳。
蓝曦臣站在队列前,望着画面里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手指紧紧攥着卷云纹玉佩,指节泛白。
他与金光瑶相识多年,总觉得对方虽有城府,却不至于狠毒至此,直到此刻才如坠冰窟——那些温厚笑容背后,竟藏着如此多的血腥。
“曦臣哥……”高台上,被卷轴困住的金光瑶似有感应,隔着幻境看向蓝曦臣,眼中第一次露出真切的慌乱,“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蓝曦臣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蓄满挣扎。
他终究还是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怀桑,魏兄……金光瑶虽罪无可赦,但念在他曾在射日之征中,也算有些功绩,可否……”
“功绩?”聂怀桑冷笑一声,折扇直指幻境,“蓝宗主觉得,用聂氏宗主的命、温氏百余人的命、金子轩的命可以用‘功绩’来换?
话音未落,人群里忽然有人高喊:“蓝宗主!你还没看清楚吗?他一直都在利用你!”
喊话的是位老者,曾亲历不夜天之战,此刻气得浑身发抖,“当年你力保他执掌金氏,他转头就借蓝氏之名排除异己;你将他视作挚友,他却把你当成最锋利的刀!”
“我没有!”金光瑶在幻境里嘶吼,声音凄厉,“曦臣哥,我从没想过要利用你!”
可他的辩解很快就被幻境打脸。
画面陡然一转,映出云深不知处的藏书阁——月光透过雕花木窗,洒在金光瑶与蓝曦臣身上。
彼时金光瑶正捧着一卷古籍,语气恳切:“曦臣哥,我总觉得大哥对我颇有误会,想借蓝氏的洗华曲缓和关系,不知曦臣哥可不可以教我?”
蓝曦臣当时并未多想,他也想让大哥聂明玦和金光瑶缓和关系,便把洗华交给了金光瑶让金光瑶给聂明玦弹奏。
甚至他还给了金光瑶蓝氏的通行令,任他自由出入云深不知处任何地方。
画面里的金光瑶接过令牌时,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算计,却被温煦的笑容掩盖。
蓝曦臣怎么也没有想到,他转身走进禁书区,直奔存放阴邪曲谱的角落,熟练地抽出一卷泛黄的竹简——正是《乱魄抄》。
“轰——”这一幕如惊雷劈在蓝曦臣头顶。
他踉跄着后退半步,险些站立不稳,难以置信地看向幻境:
原来乱魄抄是这么来的!是他亲手将那把杀人的刀,递到了金光瑶手中!
“大哥……”蓝曦臣猛地看向高台上的聂明玦,对方身着阎罗蟒袍,冕旒下的目光虽未直视,却透着一股沉甸甸的威严。
蓝曦臣只觉得心口像是被巨石压住,窒息般的愧疚涌了上来——他自己识人清明,却偏偏成了害死结拜兄长的帮凶。
这大概就是世人说的“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那份无力与悔恨,几乎要将他淹没。
幻境的光影还在继续。
画面里,金光瑶学的洗华曲找到聂明玦,琴案旁焚着安神香,他笑得温和:
“大哥,我特来为你弹奏洗华,愿你我兄弟冰释前嫌。”
聂明玦虽面色不善,却还是坐了下来。
琴弦拨动,初时旋律清越如流水,正是蓝氏的洗华曲,可渐渐的,音符里悄悄缠上了诡异的颤音,细听之下,竟是乱魄抄的调子!
两种旋律交织在一起,像毒蛇般钻进人的脑海,聂明玦的眉头越皱越紧,握着刀的手青筋暴起。
“原来如此……”蓝曦臣喃喃自语,眼前阵阵发黑。
他教金光瑶洗华,是希望对方能与聂明玦和解,却没料到,对方竟用这种方式,将洗华变成了催命符。
他看向幻境里的金光瑶,眼神里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殆尽,只剩下彻骨的陌生——那个总叫他“曦臣哥”的人,究竟是谁?
“曦臣哥!”金光瑶在幻境里察觉到他的目光,疯狂地拍打着无形的屏障,声音嘶哑,“那是权宜之计!我只是想让大哥消消气,没想过真的害他!”
可画面不会说谎。
他为聂明玦弹奏的每一次“洗华”,都掺了乱魄抄;
他在蓝曦臣面前装出的委屈与隐忍,不过是为了更好地利用对方的信任。
“够了……”蓝曦臣别过脸,不忍再看。
“曦臣哥!”金光瑶忽然安静下来,隔着幻境望着他,眼神里竟有了几分绝望的坦诚,“无论你信不信,我从没想过害你。”
这句话像根针,刺破了蓝曦臣心中冰封的湖面。
是啊,金光瑶确实没直接害他,可这份“不害”,却建立在利用他害死聂明玦、利用蓝氏势力巩固地位的基础上。
这份扭曲的“情谊”,比直接的背叛更让人心寒。
蓝曦臣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恢复一片清明,只是深处藏着化不开的疲惫与悲哀。
他对着高台上的聂明玦深深一揖,声音低沉:“大哥,是曦臣识人不清,铸成大错,日后……必当谢罪。”
聂明玦微微颔首,冕旒珠串轻晃,算是回应。
他虽怒金光瑶的阴狠,却也知蓝曦臣是被蒙蔽,此刻再说苛责之语,反倒落了下乘。
广场上一片寂静,连须弥幻境的光影都仿佛柔和了几分。
仙门百家看着蓝曦臣落寞的身影,再看看幻境里仍在挣扎的金光瑶,忽然明白了——最伤人的,从不是赤裸裸的恶意,而是披着温情外衣的算计;
最悲哀的,也不是遇人不淑,而是你视若珍宝的信任,到头来,不过是对方手中最锋利的刀。
幻境还在继续,金光瑶的罪证一点点铺开,可此刻,蓝曦臣已经无心观看了,而柳夫人抱着金凌的手越来越紧,是气的,也是恨的。
气金光善太过好色,弄出这样一个心机深沉的儿子,害死了她大儿子金子轩。
更是恨金光瑶暗中算计,导致他儿子死亡,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
而金光善可能知道内情,却拿温氏老幼来堵她柳氏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