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失重,顾姝下意识搂住秦时军脖子。
大概是长期的军旅生活,秦时军的肩膀很硬,绷在衬衫底下的肌肉,像一块焙热的铁,滚烫的热意一点点侵袭着她的肌肤。
顾姝想推他出去,可男人手臂紧紧抱着她,半点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顾姝只得把脸埋进他颈窝,鼻息间都是他身上冷冽的皂角气息。他就这么抱着她,就这么一步跨进了浴缸。
浴缸里的水很满,两人进去后,热水瞬间溢出了出来。
顾姝还没跟他沐浴过,此时在浴缸里,两人不可避免地腿贴着腿,肌肤相贴。
男人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脖颈间,顾姝只觉得脖间痒痒的,甚至因为男人的唇靠太近,顾姝总感觉口干舌燥的。
“秦哥,我要泡澡。”
她的声音都哑了两分,这男人的肌肉太明显了,全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感,尤其是她现在跨坐在他身上,就更明显了。
明明二人都不是新婚夫妻了,可此时看着水珠一滴滴从他胸膛上滚下来, 还是说不出的性感魅惑。
她怕等下再待下去,别泡什么澡了,怕是她自己先忍不住了。
“宝宝,怕什么,老公给你洗,你只管闭眼就行了。”
说话的时候,顾姝就察觉自己的身体被转了个方向。
很快,她就听到秦时军挤沐浴露声音。
他似乎十分有耐心,沐浴露在他手心被小心搓成泡沫,她已经能想象那泡沫涂抹在身上的感觉。
果然,下一秒,一双温热的大手就带着泡沫涂在她背上。
顾姝身体一下不敢动了。
秦时军的手掌很大,指腹上有常年握枪磨出来的薄茧,蹭过她脊椎时,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尽管这是夜晚,她感觉得不是冷,取而代之是从尾椎骨升腾而起的酥麻热意,热气熏陶, 她只觉全身都软成了一摊水。
顾姝闭着眼,咬着嘴唇没有出声。
就在她觉得自己会忍不住,大发兽性按倒他的时候,秦时军的手指终于移开了。
他的手指似乎穿过她的湿发,正把泡沫一点点揉开。
那动作很轻,就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尽管他再小心,还是不时有水珠顺着她的发梢滴进浴缸里。
‘叮咚叮咚’的声音,混着她背后‘噗通噗通’的心跳声,就像是运动会上哨子吹响的信号,随时要开启某种比赛一般。
果然,
下一秒,就在顾姝屏住呼吸时,她感受到男人的下巴骤然抵在她发顶,胸膛也紧贴着她后背,随即,一下就低头擦过她耳廓。
“秦哥,”
顾姝全身都被挑起了火,她想叫住他。
可此时一声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随即她就被换了个位置。
随即男人性感的声音在耳边炸开:“宝宝,我们还没在这试过,可以试试吗?”
顾姝还在思索着是先泡澡,还是先顺着心底的欲望来时,男人已经捂住了她眼睛,铺天盖地的吻瞬间席卷而来。
……
等顾姝再睁眼时,身下已经是柔软的床了。
空调的冷风被毯子隔开,身上是干净的棉质睡衣,头发也是干的,此时散在两边的枕头上,鼻息间都是特殊沐浴露的淡香,像雨后青草被太阳晒暖的味道。
相比鼻息间的淡香,顾姝只觉全身都被碾过一般,全身上下都是密密麻麻的痕迹,就连嗓子都是疼的。
顾姝完全不敢想先前发生的事情,一想那些香艳的画面就不断映入脑子,她只觉一股热意瞬间席卷而来:
真是要命了。
两人都是老夫老妻了,可一旦沾上这些事,顾姝就觉得自己的异能像假的一样,自己完全被秦时军掌着节奏走。
男人似乎对这些事天生就无师自通一般,不管白天多累,晚上总能让她累得半点动弹不得。
顾姝压下心底这些旖旎画面,刚动了动身体,只觉腰间一沉,一只手臂横在她腰上,将她圈得死紧。
是秦时军的手臂。
顾姝这头,就看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此时在橘黄色的台灯灯光下,安静得像尊熟睡的雕像一般,尊贵又安静,带给人无限心安的感觉。
顾姝看了他两秒,原本想推开他手臂,不过刚推了两下,男人就睁开了眼睛。
或者说,他其实根本没睡实。
她一点点动静,他才能清醒得这么快。
“宝贝。”
秦时军的眼睛睁开时,没有丝毫刚清醒的散漫感,那眸子锐利得像刚出鞘的刀,在橘黄色的房间里扫了一圈。
等视线转到她脸上时,那充满冷意的锐利眸子,瞬间一软。
他视线看着她,随即翻身下来,又在她额头落下一吻,这才哑声问:“醒了?”
顾姝点点头,她动了一下,就不想动了。
很快一双温热的大手覆上她的腰腹,随即,那双温热的大手一点点给她揉着腰部:
“对不起,老公太孟浪了。”
说话时,他伸出另外一只手将她额前头发拨开,指腹在她眉心停留了一瞬,眸子定在她眼眸上:
“宝宝,你想先睡还是我们先聊会儿?”
顾姝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还是漆黑一片,不过她现在没困意,索性坐起来靠在他身上:“睡不着,先聊聊吧。”
“好,那你趴着老公给你按一下。”
说话的时候,秦时军已经抱起她将她换了个位置。
顾姝的脸颊靠在柔软的被褥上,后背是男人特有的,被枪磨过的薄茧划过的手指,正不轻不重给她按着。
那力度正顺着皮肤慢慢渗透到肌肉,最后甚至连她骨头都被安抚得十分舒适,就像春日温暖的阳光晒上来一般,顾姝只觉得身体舒服得想越发不想动了。
昏昏沉沉间,顾姝听到一声声音从头顶传来:
“宝宝,去查的消息,目前表面的信息是出来了。这个考德威尔家族……”
顾姝‘嗯’了一声,随口问道:“怎么样?”
后背的手顿了一下,温热的指尖按在她腰腹上,顾姝又有点困了。
可下一秒她就睡不着了,秦时军的声音停顿了一下,这才继续道:
“考德威尔家族的势力不小,这个家族的财富自然是比不上雷克菲勒家族,可也不容小觑。他们原本是东海岸排名前十的家族,这几年忽然高调起来。”
顾姝呼吸顿了一下,先前还闭着的眼睛忽然睁开了:“秦哥怀疑还有别的不正常的地方?”
“嗯,我推测,他们应该是攀附上了m国最大的几个派系之一,有了依靠,这才敢这么这么明目张胆跟布莱尔对着干。
现在的问题,就是不知他们是冲着布莱尔来的,还是冲着你来的了。”
秦时军的声音压得很低,就像怕惊动什么东西一般,说话时,他手掌从腰部细细给她按到了肩膀处。
随即用拇指在她肩上轻轻摩挲着,那力道是温柔的,滚烫的,甚至是带了一丝安抚的味道:
“宝宝,我们才刚来,m国这边想保护你的身份的话,理论上我们不会这么快暴露。
但是现在就有这种顶级富豪家族盯上我们了,不管对方是冲着谁来的,可这次赛车比赛都不会简单。”
他的拇指从肩膀慢慢滑动,最终轻轻在她颊上摩挲,声音带着一丝无奈:
“宝宝,赛车的地方,周长远和沈东岳他们亲自去看过,那里十分容易出事。
我们现在出来,虽说全程保密,可难保别的国家人不会再这个上次下手。
到时你在赛车,就难免顾及不到太多。”
顿了顿,秦时军的声音低沉了不少:
“那到时候,暗杀,陷阱,车毁人亡等等意外,什么都可能的,宝宝,那届时你会处在十分危险的处境中。”
顾姝半趴在床上,忽然换了个方向,单手撑着下巴看向他。
区别于平时说话的语气,这次秦时军的语气中压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担忧。
这个男人平时都是威严的,果决的,像此时这种不安,忐忑的情况,很难看到。
顾姝伸手戳了戳他块块分明的肌肉,轻笑道:“秦哥不用担心,没事的,我能保护好自己。”
话说完,她就瞧见他眉头微微凝了起来。
顿了一下,她才听他问:“宝宝,一定要去吗?”
“嗯,这次有学生牵连在里面,肯定要去的。”顾姝回道。
她没说赛车对她来说,不过是小儿科。
她要赛车,还真没几个人能比得过她。
顾姝懒洋洋打了个哈欠,又重新趴下,她伸出手指指了肩背,腰部和腿的位置:
“秦哥,你太用力了,这些位置都青了,给我捏捏,我要睡着了你就不用叫醒我。”
她话音刚落,就察觉男人附身下来了。
顾姝一转头,差点就撞到男人的鼻子:“秦哥,怎么了?”
两人此时靠得很近,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谁的热气更重一些。
他身上那股冷冽的皂角味裹着她,像一道无声的围墙,彻底将她圈禁在他的臂弯里:“宝宝。”
秦时军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压抑的危险:
“如果……对方主动取消赌约的话,那我们不比,可以吗?”
夜已经深了,经过秦时军的按摩,她眼睛上下眼皮直打架。
不过听到他问,顾姝 还是点点头:“可以,不过就算比也没事。”
顾姝说着话,这次是彻底不管他了,就这么重新趴着让秦时军给她按摩。
他好像也只是单纯确定这个问题,顾姝索性没多问。
她对自己的能力有评估,还没到需要她费心的地步。
后边的时间,
顾姝在秦时军越发舒服的按摩中,眼皮越来越重。
以至于后边具体发生了什么她也不清楚了,迷迷糊糊中,她感觉秦时军给她按摩完后,好像又去浴室拧了热毛巾回来。
他十分轻柔细致将她身上的薄汗一点点擦净,那动作仔细得像在擦拭一件珍藏品一般。
那热毛巾从她脸颊,再到锁骨,接着到腿和脚踝,甚至她的脚趾都没有落下。
等将她彻底擦干净后,随后他放下毛巾,然后掀开被子,直接将她整个裹进去,随即按在他臂弯上。
顾姝耳边好像听到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的,就像某种永不偏移的钟摆一般。
她习惯了他睡在旁边,倒是没什么不习惯,整个过程她都没睁开眼睛。
记忆的最后,应该是秦时军拉过被子盖到她身上,最后,他俯身,一个滚烫又克制的唇落在她额头上。
最后的记忆,就再没别的了。
一夜好眠,等第二天起来的时候,门外就是路易斯那特有的嗓音,‘咚咚咚’的门敲着,真是恨不得下一秒就冲进来一般:
顾姝在睡梦中,都梦到自己将路易斯好一顿暴锤,等他可怜兮兮挂着两条宽面条眼泪,跪着说‘他错了’,顾姝心底那口气总算舒坦了。
……
与此同时,波士顿西郊,
波士顿西郊的考德威尔家族的庄园,占地虽不算最大,却胜在一个‘清冷高贵’,也是这些老牌贵族特别喜欢的风格。
灰白色花岗岩将整个庄园切割得棱角锋利,像一块被刀削过的冰块一般。
此时晨光打在石面上,折射出一片刺眼的白。
整个庄园四周都种了一圈修剪整齐的冬青树,此时墨绿色的叶子在晨光中正闪闪发光。
而门前的台阶被管家带人早早就清扫干净。
正厅里,充满了各种价值不菲的名贵酒水和雪茄的香味,混着壁炉里白橡木烧裂的味道,让这个贵族家庭客厅里晕绕着特有的老钱家族味道。
此时,壁炉台上的铜座钟,正‘咔嗒咔嗒’走着,考德威尔家族的人正坐在餐厅里用餐。
老威廉·考德威尔三世,正坐在壁炉正对的那张高背皮椅上。
他如今七十多岁的年纪,可灰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手里正转着一只水晶威士忌杯,冰块在琥珀色的酒杯里,正撞出‘叮叮叮’的轻响。
他喝了一口威士忌,这才看向正对面的孙女露娜?考德威尔,那双充满威严的眼眸在她身上顿了下,一时间没开口。
还是露娜的父亲,斯特兰德?考德威尔察觉父亲似乎有话要说,这才十分优雅放下碗筷,轻声问道:“父亲是有什么话要交代露娜吗?”
威廉·考德威尔三世看了儿子一眼,又看了自己孙女一眼,这才点点头:“是有事要交代露娜。”
露娜十分诧异看向祖父:“祖父,我还没开始接触家族事业,是有什么事要交代给我?”
老威廉·考德威尔三世握着威士忌酒杯的手一顿,这才道:
“露娜,这次家族基金押了2亿美金,就是赌你班主任顾姝输的,你刚好是她学生,这次你要将她的一切行踪告知家里,我们这次务必要她输掉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