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谁干的?
两人面面相觑,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的心惊肉跳。
能在戒备如此森严的首相府内,神不知鬼不觉,神出鬼没地把一个大活人给带走,甚至连一点波动的痕迹都没留下……
想到这种恐怖的手段,两人心中都隐隐升起了一股极其不妙的感觉。
马库斯咽了口唾沫,脑海里立刻闪过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难不成,是那些潜伏在暗处的深渊邪徒干的?!
只有那些疯子,才有这种诡异的手段!
也就在两人在房间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准备下令全城封锁搜查的时候。
突然,门外冲进来一个满头大汗的情报官。
与此同时,三皇子安德鲁也收到了一份十万火急的军事情报通知!
“报!”
情报的内容如同炸雷一般在房间里响起。
白熊帝国与菲律帝国交界的边境线处,用来防御的国境阵法,被人为地强行破坏了!
情报官快速汇报着:事发后,现场已经有帝国军方的人在进行紧急修复。
并且,军方还出动了四阶强者,强行追溯,试图还原当时阵法被破坏时的部分画面!
不过,这个追溯出来的画面并不完整,甚至可以说是非常模糊。
由于当时受到了阵法被强行打破时产生的巨大能量爆炸的波动影响,现场的魔法磁场极其混乱。
所以,即便是军方那边有高达4转级别的顶尖强者亲自出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最终也只能勉强从混乱的时间流中,随机截取追溯出了一张静止的残缺画面传导过来。
情报官颤抖着手,将那张通过魔法拓印下来的画像递给了安德鲁和马库斯。
两人赶紧凑过去查看。
这张图实在是被爆炸的强光糊得够呛,只能隐隐约约地看出来,画面里面应该是两女一男三个人影。
但让人感到气恼的是,其中那个男的和一个女的,在这个瞬间恰好都是完全背对着画面的,连个后脑勺都看不清。
唯独剩下的那另外一个人,刚好在这个瞬间转了一下头,虽然只有一点点,但也勉强露了半张脸在画面内。
然而,就是这仅仅露出来的半张脸。
安德鲁和马库斯在凑近看清楚这半张脸的轮廓和细节的时候,两个人顿时就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彻底愣在了原地,连呼吸都停止了!
原因无他,就算只露出半张脸,就算画面再模糊,作为一个深爱她的男人和一个从小看着她长大的父亲,他们也绝对不可能认错!
这画面上那个跟着男人逃出边境阵法的半张脸,不是别人,正是刚才他们还在到处寻找的那个纯洁无比未婚妻。
芙莉莲!
三皇子安德鲁和当朝首相马库斯,起初在听到手下人火急火燎地跑来汇报,说有人竟然胆大包天,把白熊帝国和菲律帝国交界处的边境阵法给强行炸开了一个大缺口时。
这两个帝国高层的脑子里,第一反应都是非常的不以为然。
他们甚至觉得这只是件不值一提的小麻烦。
毕竟,像这种强行破坏阵法偷渡的事情,在白熊帝国和菲律帝国这片地界上,早就不是什么稀罕事了,隔三差五总会发生那么几起。
然而,这两位站在帝国权力顶端的大人物,此刻就算把脑袋想破了也绝对想不到,眼前这场看似普通的边境偷渡事件里,那个用如此暴烈的方式强行闯入菲律帝国的人,竟然会是他们两人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一个是马库斯视若掌上明珠的亲生女儿,另一个则是三皇子安德鲁爱到骨子里的挚爱未婚妻,芙莉莲!
当看清楚手下递上来的情报和初步影像时,这两个大男人的脸色瞬间就变了,脸上的表情完完全全地僵住,仿佛被人凭空施了定身法一样。
安德鲁更是整个人都傻了,他瞪大了眼睛,呆呆地转过头,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老丈人马库斯,眼神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连说话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首相大人,这……
这是您安排芙莉莲去菲律帝国的吗?”
马库斯这个时候也是一脸懵逼,他的震惊程度一点都不比三皇子少。
他表情呆滞地拼命摇着头,急得直摆手:“没有啊!
绝对没有!
她今天早上还跟我说身体有点不舒服,说要在自己的房间里好好休息一天,怎么可能突然跑到边境去了?
她是怎么跑出去的?”
安德鲁死死盯着马库斯,看着自己老丈人那副急得快要跳脚满脸错愕的神情。
他很清楚,马库斯绝对没有在撒谎。
这一下,三皇子安德鲁的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意识到这件事情的情况绝对非同小可,恐怕非常不对劲了。
他赶紧转过身,一把夺过情报,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仔仔细细地盯住了那段从边境阵法处勉强回溯出来的残缺画面。
可是,不看还好,这一看,不仅是安德鲁,就连凑过头来的马库斯,脸色也顿时变得比吃了死苍蝇还要难看。
原因无他,在那段模糊不清的回溯画面里,虽然因为爆炸的干扰,完全无法看清楚和芙莉莲走在一起的那一男一女究竟长什么模样。
但是,只要是不瞎的人都能一眼看出来,画面里的芙莉莲,对她身边站着的那个陌生男人展现出了极其可怕的依赖感!
她甚至紧紧地贴着那个男人,两人之间的距离连区区一米都不到,可以说几乎是快要挨在一起了。
要知道,在他们两人的固有印象里,芙莉莲一直以来都是个极其乖巧听话懂事的好女孩。
更重要的是,她平时除了偶尔去寺庙里祈个福,剩下的时间基本全都乖乖待在首相府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她从来、绝对从来都不会和任何除了家人以外的男人有哪怕一丝一毫的近距离接触!
退一万步说,哪怕是正常的社交距离,只要有别的男人靠近她超过三米,以芙莉莲那种严重到有些病态的洁癖性格,都会觉得浑身难受,根本受不了。
关于这一点,安德鲁本人的印象简直不要太深刻。
他记得清清楚楚,有一次自己作为未婚夫,满心欢喜地想要和芙莉莲拉近一点关系,只是稍微往前多走了一小步,芙莉莲的表情就立刻变得非常不自然,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
可是现在呢?
这张回溯出来的画面里,芙莉莲对身边的这一男一女,分明是发自内心的绝对信任,她甚至连那种深入骨髓的洁癖习惯,都在这个男人面前被硬生生地压制了下去,完全不在乎!
三皇子安德鲁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他死死地皱紧了眉头,眉心都快拧成了一个川字,厉声质问那个跪在地上前来送信的手下:“告诉我!
画面里的这一男一女到底是谁?你们情报部门查出来了没有?!”
然而,那个送信的手下只能满脸惶恐地疯狂摇头,声音发颤地解释道:“殿下息怒!
实在是阵法被炸毁时产生的能量波动影响太大了,现场的磁场全乱了,导致我们根本无法把所有人的面貌都回溯出来。
目前拼尽全力,也仅仅只回溯出了这么一幅勉强能看清的画面。
也正是因为在这画面里,恰好显露出了芙莉莲小姐的脸庞,底下的人不敢耽搁,这才赶紧把消息火速送到了首相府这里来请示您和首相大人啊!”
听到这个回答,三皇子安德鲁额头上的青筋瞬间一根根暴起,突突直跳。
他现在已经怒不可遏,肺都要气炸了。
他辛辛苦苦谋划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在争斗中胜出,成为了帝国未来的皇位继承人。
他今天满心欢喜地跑到首相府,就是想要和自己最心爱的未婚妻分享这个天大的好消息,结果呢?
一扭头,竟然发现自己的未婚妻神不知鬼不觉地跟着别的男人跑路了!
你说这叫什么狗屁倒灶的破事?
这顶绿帽子还没当上皇帝就先扣在头上了?
一旁的马库斯看着安德鲁那副仿佛要吃人的可怕模样,也深刻意识到了目前情况的严重性。
这要是处理不好,不仅两家联姻要吹,连他这个首相的地位都要跟着动摇。
他赶紧抹了把冷汗,凑到三皇子身边,苦口婆心地安抚道:“殿下,殿下您先消消气!
您是了解芙莉莲的,她这孩子向来最听话了,骨子里也保守,绝对不可能干出和其他男人有染这种败坏门风的事情啊!
您仔细想想,这么多年以来,除了您这位尊贵的三皇子之外,我也就只见过她和那个叫闻少华的人有过接触。
而且,退一万步讲,她和闻少华接触,那也是因为您之前亲自吩咐过,她才勉为其难地将那个闻少华请到我们首相府里来的。
所以,老臣斗胆猜测,她这次肯定是遇到了什么无法反抗的危险,是因为什么特殊的原因被人给恶意胁迫了,这才不得已跟着离开的!”
马库斯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本意真的是好的,他就是想赶紧找个合理的借口,安抚住正在气头上的三皇子,让安德鲁相信芙莉莲肯定是被逼无奈的受害者。
但是,让马库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不解释还好,一听见他这么说,三皇子安德鲁的脸色非但没有好转,反而瞬间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变得更加难看了。
安德鲁猛地转过头,双眼因为愤怒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盯着马库斯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逼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你说闻少华来过你们首相府?
而且……还是被芙莉莲主动邀请来的?!”
听到这句反问,马库斯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暗叫一声不好。
但是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话都已经说出口了,在三皇子那杀人般的目光注视下,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尴尬地点了点头。
这一下,三皇子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简直是铁青一片。
别人或许不知道内情,可是三皇子安德鲁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他压根就从来没有给芙莉莲下过什么带闻少华到首相府的吩咐!
要知道,就算是他这个正牌未婚夫,都从来没有享受过被芙莉莲单独邀请到首相府做客的待遇!
每次他来,往往都是通过马库斯的名义邀请过来的。
而且,如果安德鲁的记忆没有出问题的话,芙莉莲之前不是一直表现得对那个闻少华极其厌恶,看他很不顺眼吗?
他们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芙莉莲还当众多次出言针对过闻少华。
怎么现在才过去几天,一扭头,她竟然主动带着闻少华私下里回到首相府了?
这特么可是连自己这个未婚夫都没有享受过的待遇啊!
凭什么?!
安德鲁脸上的震惊和愤怒,很快就被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嫉妒所彻底替代。
一旁的马库斯看着安德鲁那副表情,此刻也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是说错话,直接戳中三皇子的雷区了。
他张了张嘴,正想绞尽脑汁再为自己的女儿芙莉莲找点什么借口解释一下。
然而,还没等他把话说出口,旁边早就被怒火冲昏头脑的安德鲁,已经猛地转过身,冲着那个前来报信的手下疯狂地咆哮起来:“立刻给我传令下去!
马上去给我召集一位最高级别的皇家供奉来首相府!
我要让他给我仔仔细细地回溯看看,这个闻少华跑到首相府里到底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其次,马上再派一队精锐替我去极地学府,不管是绑是抓,把那个叫闻少华的混蛋给我弄过来!”
听到这番暴怒的指令,马库斯心中的那种不祥预感变得越发强烈起来。
他实在不想把事情闹得这么难堪,于是赶紧上前一步,有心想要制止三皇子这种大张旗鼓的行为,劝解道:“殿下,这事儿要不咱们再暗中调查一下……”
可是他的话连一半都没说完,就被三皇子安德鲁极其粗暴地挥手打断了:“首相大人!
您什么都不必多说了!
这种事情,换作全天下任何一个男人,都绝对忍受不了!
我今天必须得弄个明明白白,我要亲眼看看。
他们俩孤男寡女在你们首相府里究竟背着我干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