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璃洞府之中——
洞府中光晕温润如水,将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冰玉地面上,交叠成一片不规则的暗影。
化身先动了。
她微微偏过头,目光越过云涯的侧脸,与本体交换了一个只有彼此能懂的眼神。
然后她站起身,绕到云涯身后,双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
那力道极轻,像两片落上肩头的雪。
云涯感觉到她的指尖微微收拢,将他整个人朝后带了带,后背便贴上了一片微凉的柔软。
本体坐在他身侧,依旧垂着眼。
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蜷了蜷,指尖冰凉,掌心却透着一层薄薄的温热。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清冷如常,尾音却有些发紧:“你能不能……把眼睛闭上?”
云涯依言闭眼。
黑暗中,他感觉到本体的手指从他掌中缓缓抽出,沿着他的手腕、小臂……一路向上,最后停在他的胸口。
掌心贴在那里……隔着星袍的衣料,心跳隔着两层肌肤相触。
那心跳很快,不知是他的,还是她的。
然后他感觉到额头上贴上来一片柔软的凉意……
是她的唇,落在眉心,极轻极短。
紧接着鼻尖也落了一下,然后是唇角。
每一处都只停一瞬,像雪落在水面上,还来不及看清便已融化。
身后的化身也不曾闲着。
她的手从他的肩膀缓缓滑下,指尖沿着他背脊的弧度一寸一寸地描摹,隔着一层衣料,像是要把每一节脊椎的形状都记下来。
她的动作比本体大胆得多,指尖勾住了他腰间的衣带,轻轻一扯便松了开来。
星袍的前襟随之散开…………
云涯睁开眼。
本体正俯身在他面前,冰蓝色的眼眸中浮着一层极淡的水光,与平日里清冷如霜的模样判若两人。
她见他睁眼,睫毛猛地一颤,下意识想退,却被身后化身按住了肩膀。
化身从云涯身后探出半张脸,那张与本体一模一样的脸上挂着一丝极轻的促狭:
“都到这一步了,还躲什么?”
本体咬了咬唇,瞪了化身一眼,但终究没有退开。
她直起身,将外袍缓缓褪下,素白的衣料顺着肩头滑落,堆在脚边。
中衣之下,她的身形纤长而单薄,肩胛骨的轮廓在灵灯下映出两道浅浅的阴影。
云涯伸手,指尖触上她的锁骨,顺着那两道阴影缓缓向下,停在她腰间。
她的肌肤微凉,触感如玉,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极轻的颤意。
化身不知何时已从他身后绕到了侧面。
她靠坐在榻沿,一只手撑着榻面,另一只手伸过来,替本体将散落在肩头的长发拢到耳后。
本体偏过头,看了化身一眼,目光中有羞恼,也有一种奇异的亲密。
她们共享同一个神魂,此刻的心绪也彼此相通。
羞耻、紧张、期待、还有一丝连她们自己都说不清的雀跃,混在一起,从两个方向同时涌来。
云涯将本体轻轻揽入怀中。
她的身体在他怀里微微僵了一瞬,随即缓缓放松,额头抵在他的颈窝,呼吸拂过他的锁骨,凉而急促。
化身从侧面贴上来,下巴搁在他的肩头,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
“你要是敢让我姐姐不舒服,我可不饶你。”
“你姐姐?”云涯低声笑了一下:
“你们不是一个人吗?”
化身在他耳垂上轻轻咬了一口,力道很轻,像在惩罚他这句话。
云涯吃痛地吸了口气,怀中的本体却在这时抬起头来,冰蓝色的眼眸里那层水光更浓了,却带着一丝极淡的嗔意:
“别欺负她。”
“我欺负她?”云涯低头看她,嘴角弯起:
“你们俩一个在背后咬我,一个在怀里瞪我,到底谁欺负谁?”
本体没有接话,只是伸手揪住了他散开的中衣前襟,将他往下拉了拉。
她的力气不大,但意思很明确。
云涯顺着她的力道俯下身去,嘴唇覆上了她的唇。
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的轻触,而是带着温度的深入。
本体的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襟,却没有推开他。
化身从侧面贴得更紧,一只手搭在云涯的后颈,指尖插在他的发间,轻轻按揉着,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催促。
洞府中的光晕无声地暗了几分,将整间洞府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暖色中。
三道身影交叠在一起,呼吸与心跳混成一片辨不清彼此的节奏。
寒冰的气息与星辰的微光在空气中交融,凝成细碎的霜花与星尘。
不知过了多久,云涯仰面躺在榻上,左臂揽着本体的肩,右臂被化身枕着。
本体的脸贴在他的胸口,呼吸已经渐渐平稳下来,指尖还搭在他的腰侧,无意识地轻轻叩着。
化身侧躺在他另一侧,一条手臂横过他的腹部,手指与本体扣在一起,交握在他身上。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一左一右靠在他肩头。
一个闭着眼,睫毛还在微微发颤。
一个睁着眼,目光温柔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