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店铺已经到了收尾阶段。
各店的开业都要赶在元旦。
面包店、蛋糕店没什么问题,张珊珊亲自带队进京。
周明明还通过辛迪去往港城学了新技术,什么都设计好了。
宣传工作,郑文彬11月底已经开始着手。
12月初,正式的广告就刊登了。
港商投资的蛋糕店、面包店即将入驻京市的消息,传遍大街小巷。
使馆区、各大高校人艺乐团、友谊商店门口等地方也派发了传单。
服装却是最麻烦的。
程树早就通知了陈素兰。
陈素兰办苏绣展办出瘾头,自从程树去年那次,又接连办了两次苏绣展。不但和几大苏绣传承人成为朋友,还联系了官方组织,共同合作。
听说程树这事,提早就将自己店里,还有她从民间收集的、借来的绣品,小心翼翼运送到京。
程树怕绣品出问题,还特意找了宋池,用贴了军牌的货车,一路畅通无阻的送进来,提前布置起来。
事情办得差不多,程树才应下顾局长的饭局。
已经到了12月下旬。
这期间,事情推进不得,曹保民气得冒火,嘴上也生出大燎泡。
催了顾局长好几次。
明明着急,听着程树终于应了,却更生气了。
“好大的架子。什么玩意儿啊这是?”
顾局长原本想要说他,但看他嘴角生疮、眼睛全是血丝,苦笑两声,没说出来:“你呀……态度好点吧。”
等见了人,曹保民的眉头更紧了。
这么年轻?
和港商做生意?
看来赵家很看重这个儿媳啊。
顾局长已经是先走出来跟程树握手。
曹保民跟在顾局长后面,心头发堵。
想要说几句程树拿大,但是看着程树年轻洋溢的面庞,又说不出来。
总有以大欺小之嫌。
“来来来,快入坐,不知道小程爱吃什么就没点菜。小程……”
把手里菜单递给程树。
“我是晚辈,还是您两位先点。京市的大师傅,做什么都好吃。”
程树的态度还是很好的。
毕竟也是市里领导。
周淑雅的关系在这,人家不会罪她。但想要帮忙却不容易。
只有自己把关系处好,用的时候才顶事。
程树的态度很谦虚。
拆迁的事情圆满解决,还吸引来了许家悦的进驻,她的火早就丢爪哇去了。
顾局长在心里赞了声,也轻轻放下了心。
如果程树非要得理不饶人,他这个中间人也很难做。
主动找了话题,问程树建东街的生意怎么样。
他没提之前的事,只说跟光明区的领导都认识,有事可以请他帮忙。
“我先多谢顾局长和曹局长了。现在还没有什么问题,以后要是有事情,我肯定是要麻烦两位的。”
曹保民也松口气,连忙说不麻烦。
话题到这,顾局长也来了兴趣,问程树怎么认识的港商。
程树没说那么多,只说自己是外贸局的实习生,在活动上认识的。
“说来也巧,港商郑宗裕之前在安省投资副食品工业园,我当时负责安省工业园展销会的布置接待工作,就认识了郑宗裕和他表妹白思琪小姐。”
“白小姐和她的朋友都大学毕业没多久,家里让来大陆投资历练。我们比较投缘,听说我在建东街投资,就都来了。我们还一起投资了电子厂和外贸公司。”
程树说得轻描淡写,但顾局长和曹局长都有些发懵。
什么意思?
程树的口气,这些港城来的少爷小姐们,都像是大肥羊,随随便便聊两句,几百万的投资随便扔。
尤其是曹保民,刚开始还不敢相信。
借着上厕所的空档给自己小舅子打去电话。
“投资,啊,嗝,是有这事,我刚开会回来……我们区长高兴喝了点酒……四百万,我们局长都怕是做梦。”
曹保民也觉得是在做梦。
就一条破街,投资四百万?
不不止,加上程树和白家的投资,得有八百万了吧?
他一个京市冷库项目,关系着整个京市的民生设计,才要来一千多万的投资,程树就做着玩,弄来这么多投资?
那些少爷小姐还在京吗?
老东西们太谨慎,还是年轻人敢闯敢拼。
曹保民回到包厢,态度已经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像是被人夺舍似的,笑容顾局长看了都觉谄媚。
“小程同志,您的这些朋友们还在吗?”
“他们啊,现在不在京市,跑莫高窟去了。”
“哪儿?莫高窟,在敦煌啊。”
曹保民怎么都想不到这个答案。
那得多偏僻。
还是大冬天。
程树也想不到白思琪会选择那里。
原本没什么事,除了许家悦要投资,办理手续什么的,其他人都去旅游。
白思琪要去莫高窟。
旅行社都停了,火车也没有到敦煌的,其他人嫌弃远,跑秦省看兵马俑去了。
几年前,兵马俑发掘,震惊全世界。
好些外商国内,除了京市海市,第三站就要跑西市看兵马俑。
西市不算太远,火车直达,很是方便。
至于莫高窟,那就太偏僻了。
但白思琪死活要去,因为程树那天背上的飞天,她想看一看实物。说能给她绘画提供灵感。只有李笑盈和另两个朋友陪着。
她说到绘画的时候,其他人的脸上都露出震惊来。
“你还会画画?”
白思琪生气:“我不但会画画,店铺装修都是我设计的。我大学学的是设计!”
大家都笑起来。
他们也会画画。大学也各自有各自专业。
从小就是精英教育,这些不奇怪。
但……这些东西就像是装点门面的点缀,有就行,再不会为了其耗费任何精神。
现在白思琪要为了这种理由,跑去大西北,简直是疯了。
程树也不太理解。
但她还蛮喜欢这个理由的。
跑上跑下去开介绍信,因为旅行社十月份就停止了去敦煌的旅行团,他们得有特批的手续。
“您不知道,光手续就有多麻烦。要不是看在钱的份儿上,我都不值当这功夫。”
曹保民咬牙切齿,手续算什么,投资给他,就是背他都能给背去敦煌。
“也不知道赶不得赶得上开业。”程树抱怨。
“什么开业?”
“元旦那天,我邀请了朋友来聚聚。”
曹保民眼睛放光。
顾局长忙道:“那我们当然也要捧场。听说小程的店铺都是从港城请来的师傅,那我们正好见识见识。”
饭局结束,程树给了两人请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