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笑盈在一旁听得分明,程树就是借鸡生蛋,让许家悦把投钱最多的项目接过去,以吸引人流,将这三条商业街推出去,却未必能有多少盈利。
华国现在的工资水平,就算是首都,也确实没多少能消费得起的。
这些人就算能买得起,能卖一件两件,还能买多少?
白思琪转了转眼珠,觉得程树说得似乎都挺对。
“你是说她会亏钱?”
程树摇摇头:“倒也不至于,如果一直开下去,这边位置不错,肯定能挣回来。至于多长时间,我就不能保证了。”
有这几年功夫,其他生意什么不能做?
程树觉得国家发展得太快了。
她刚回省城的时候,摆个摊都有限制。
现在政府极力扶持。
短短五年,省城大变样。
再过几年,得变成什么样?
那时候人们肯定买得起。
白思琪叹气,“我还以为她能亏呢。”
“白小姐,亏不亏另说。只要你赚得比她多,那不就胜利?”
白思琪一想也对。
许家悦的投资终于确定,程树却还是没有推进建西街拆迁。
建西街人心惶惶,都不知道事情到底怎么样。
程树也不让管,还把方雷他们都叫了来,准备建东街这边的事情。
方雷低声问:“老板,那边街坊都问我还收不收房子,可怎么说呀!”
“先不管。等他们所有人愿意按之前价格买了再说。先忙开业的事。”
程树忙得前脚打后脑勺,也顾不上建西街了,让他们自己学建东街签完字来找自己吧。
之前好好说不签,就得让他们着急。
……
冷库项目有条不紊地进行中。
因为牵扯庞大,所以才让物资局和商业局的领导,都加入到其中。
曹保民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
商业局的那些部门一个都不配合。
虽然理由冠冕堂皇,但谁不知道谁,借口用两次得了,每次上门都推脱,哪还看不问题?
好些事情就耽搁了下来。
曹保民也终于意识到了问题不对。
可他和商业局的副局长关系还行,没什么矛盾,怎么就要卡他?
当没想通,一笔计划拨给项目的款子,被财务局挪给教育部了。
曹保民急了。
人家财务局也有道理,教育部的款子拖了很久了,实在拖不下去。
他着急忙慌找到财务局的副局长。
“老顾,到底怎么回事?什么?周淑雅?我怎么得罪她了?”
曹保民大吃一惊。
财务局的顾局长也是他的老朋友,曹保民请了他吃饭。
局长笑呵呵地问他:你不知道?你跟他不熟,你不知道怎么得罪他?那你知不知道他有一个在京大上学的儿媳妇?
这都什么跟什么?我跟她都不熟,怎么认识她儿媳妇?”
“不认识,那你为什么要搅黄人家的项目?
曹保民弄不懂,什么项目?你不是说他儿媳妇是京大学生吗?到底怎么回事儿?
周淑雅本人不可怕,但他是赵从戎的老婆。他们局长都得顾忌三分。
曹保民还有一些莫名,他野心勃勃上马这个冷库项目,就是想要往上进一步,不能莫名其妙得罪人。
连忙给老朋友敬酒:到底怎么回事,你就给我说清楚嘛。
前一段时间,国际酒店旁边的商铺项目,你是不是给人打了招呼?
经对方这么一说,曹保民想起来了。
这件事情跟周淑雅又有什么关系?”
“你先说说,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冷库的投资商梁国龙跟他的小舅子白景荣不对付嘛,其实也没有什么问题,就是梁国龙让我找个人去为难一下,我也没想怎么着啊。
曹保民压根儿就不知道梁国龙的原因,只是听说了梁国龙要举报跟白景荣合作的人。正好他小舅子是光明区的,就打了声招呼。
有就抓,没就放,多大点儿事儿啊。
你呀你呀,你都不事先打听打听,他们那家商铺的合作者是谁?难道就是周淑雅的儿媳妇儿?他们家也参与到了这种事情?
曹保民撇嘴:现在这些干部,亲戚都在外面做生意捞钱,我是瞧不上这种的。
那你就打人家儿媳妇的脸吗?不是,你是把老赵的脸往脚底下踩,投鼠忌器啊。
曹保民脸色难看极了。
“我压根儿就没有想这么多。梁国龙是我好不容易请来投资的外商,当初这个项目我找了多少人外贸,现在好不容易拉来了这么多投资,人家只是一个小小的要求,怎么能不同意呢?合理合法呀。
顾局长冷笑一声:那商业局和财政局,又哪一项不是合理合法?
曹保民不说话了,脸色难看得很。
顾局长懒得理他,自己吃得嘛儿嘛儿香。
你说话呀,光吃什么?
他们两个关系很不错,曹保民说话也没什么客气。
你也这样吧,我找个时间把小姑娘约出来谈一谈,周主任就算了,这种事情说开了,大家都不会承认。既然源头是在程树那里,我的意思是把程树叫出来吃个饭,我们一个物资局局长,一个财务局局长,想要在京市做生意,以后少不得打交道,如果程树是个聪明人,知道怎么做。
曹保民很生气,他一个物资局的局长、京经委的主任,现在要跟一个大学生小姑娘低头,这不是开玩笑呢吗
反正人我去接,你爱来不来。
曹保民回去想了许久,虽然很生气,但是也没有办法,现在项目卡在这里,如果周淑雅执意这样子的话,就算他能够找领导协调,进度也会慢很多。
好好好,你帮我去约。他无奈地说。
程树接到顾局长的邀请很是惊讶,因为他没有跟顾局长打过交道,更没有跟那位物资局局长打过交道,急忙给周淑雅打电话。
嗯,没事儿,你去吧,看他们怎么说。周淑雅说,他们给你面子,你就给他们面子,他们要是不给你面子,你也不用客气。
程树顿时明白和曹保民的见面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