泳池边灯光昏黄，水面倒映着细碎的星光。白姵蓉靠在池边，水波轻轻漾到她锁骨的位置，湿润的发丝贴在颈侧，几滴水珠顺着肌肤滑落。
刘慕从水中靠近她，步伐缓慢而笃定。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像在确认什么。白姵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侧过脸，心跳却不争气地加快。
他停在她面前，近得能感受到彼此肌肤间水波的温度。白姵蓉以为他要吻下来，下意识微微仰起头，嘴唇轻轻抿了抿。
然而刘慕只是伸出手，将她额前湿透的碎发拨到耳后，指腹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耳廓。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缓缓下移，落在她的唇上，停留了两秒——
然后他收回手，若无其事地靠回池边，仰头看向夜空。
白姵蓉愣住，心跳像是突然悬在了半空。
“你……”她忍不住开口，声音却有些发涩。
刘慕侧过头，唇角微微勾起，眼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我怎么了？”
白姵蓉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她忽然觉得池水有些凉，又觉得脸有些烫。她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拨动着身边的水面，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水面轻轻晃动，星光碎在两人之间。她没注意到，刘慕的目光又落回了她脸上，在她低头的瞬间，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
过了片刻，他忽然凑近了些，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慵懒：“你刚才……是不是以为我要亲你？”
白姵蓉猛地抬头，脸瞬间红了：“我没有！”
刘慕轻笑一声，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伸手揽过她的肩，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低头在她唇角落下一个极轻的吻，轻得像水波掠过。
然后他松开她，若无其事地游向池中央。
白姵蓉站在原地，手指下意识抚上唇角，心跳声在安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秦夜站在二楼房间的阳台上，指间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他本来只是想出来透透气——楼下的嬉笑声隔着水声传上来，有些吵。
然后他看见了。
白姵蓉靠在池边，刘慕从水中靠近她。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秦夜一眼就能看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没有动。
刘慕抬手拨开她额前的湿发，指腹顺着她的脸颊滑到下颌。白姵蓉微微仰头，嘴唇轻抿。秦夜见过她很多次这个表情——紧张的时候，她就会这样。
刘慕吻了下去。
秦夜的指节微微一紧，那根没点燃的烟被他捏得有些变形。他的视线落在那个方向，一动不动。
水面在两人周围轻轻晃动。白姵蓉的手指攀上刘慕的肩膀，像是在寻找支撑。那个动作很轻，却像什么东西在秦夜胸口钝钝地碾过去。
他应该转身进屋。
但他没有。
他就那么站在阳台上，看着那个吻持续，看着刘慕托着她的后颈将她拉近，看着水波在两人之间荡漾开。
良久，刘慕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白姵蓉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水珠从她的睫毛上滴落。
秦夜低下头，看了一眼手里被捏皱的烟。
楼下传来白姵蓉轻快的笑声，混在水声里，有些模糊。他没有再抬头，转身走进房间，轻轻带上了阳台的门。
那根皱掉的烟被他扔进垃圾桶。
房间里没开灯，黑暗中他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