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炮灰他总抢男主软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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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吃上嫡长公主软饭的那个探花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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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嘛......”

赵主事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江南东路今年风调雨顺,粮食丰产,农户缴税积极性高,收得多也是正常的。田亩数是死的,但产出量是活的。”

“原来如此。”纪黎明点了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个解释。

“多谢赵主事解惑。”

赵主事松了口气,转身要走。

纪黎明在他背后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对了,还有一件事想请教。”

“周崇在两浙路转运使任上三年截留的盐税里,有将近三分之一是从江南东路的账面上洗出去的。”

“赵主事负责江南东路的税赋核算,这五年里,有没有发现过什么往来异常的单据?”

赵主事的后脊梁肉眼可见地绷直了。

他回过头来,脸上笑意已经快挂不住了:

“纪大人说笑了,周崇的案子已经定了,跟咱们度支司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就好。”

纪黎明微微颔首,“我只是随口一问。赵主事忙去吧。”

他目送赵主事脚步匆匆地离开值房,那道背影里透着一种极力掩饰却掩不住的慌乱。

纪黎明关上房门,将那一摞文书摊在案上,从第一页开始逐字逐页核对。

两个时辰后,他发现了第一个破绽。

赵主事送来的盐引底档里,有三批盐引的发放日期和转运司公函上的签收日期差了一个月。

正常流程下,盐引发放后七日内必到转运司手中。

绝不会延误一个月之久。

他翻出铁皮柜里那册密档,找到对应日期,密档上的记录和赵主事送来的版本完全一致。

这意味着密档也被人动过手脚了。

但有一处细节赵主事改不了。

盐引底档上有编码。

每批盐引都有唯一的编码序列。

只要把三批编码对应的终端流向查出来,就知道这三万两盐税的差额最终落到了谁的口袋里。

纪黎明合上所有文书,起身走出值房。

他在廊下站了片刻,辨认了一下方向,朝档案房走去。

档案房门口坐着一个老书吏,戴着老花镜正在修补一本破损的册子。

纪黎明走过去,低声道:“老先生,我想查三年前一批盐引的终端流向,编码是......”

他报出那三组编码。

老书吏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透过镜片,忽然压低声音:

“您是新来的纪大人吧?”

“您认得我?”

“殿下昨儿个派人打过招呼了,说您会来查东西。”

老书吏放下手里的活计,从抽屉底层取出一把钥匙。

“三年前的终端流向记录,在档案房最里头那排铁柜,没对外公开过。”

纪黎明心头一暖。

祁昭比他想得还要周到,连这层关节都替他铺好了。

他跟着老书吏走到最里头的铁柜前,看着对方用钥匙打开柜门,从第三层抽出一本泛黄的厚册子,翻了十几页,指着其中一行:

“您要的这个编码,终端流向写了三个地方,两浙路盐司、江南东路转运司......”

“还有一个是京城一家叫‘永昌号’的商行。”

“永昌号?”

“做丝绸生意的,门面开在东市,背后东家姓......”

老书吏翻了翻册子后面的附注。

“姓魏。”

纪黎明指尖微顿。

永昌号的背后东家姓魏,魏景元。

周崇截留的盐税,先流入江南东路的账面上平了缺口,再经永昌号转手洗白,最后才汇入太傅府私库。

而赵主事在度支司负责江南东路的税赋核算,五年间一直替这条暗道打着掩护。

如今太傅府倒了,周崇抓了,但赵主事还在原位上坐着。

他不怕,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手里那份改了日期的底档天衣无缝,查不到他头上。

他不知道自己改的只是表象。

真正的原始数据,藏在这间无人问津的档案房最深处。

纪黎明把那条记录抄在随身的札记本上,合上册子,向老书吏道了谢,转身走回值房。

推门时,他脚步顿住了。

他的案上多了一封信,封皮上写着“纪黎明亲启”五个字。

字迹他很眼熟。

是魏景元的笔迹。

纪黎明拆开信封,抽出一张薄薄的桃花笺,上面只有两行小字:

“永昌号的事,你当真要查到底?你手里那枝海棠花,开得再盛,也不过是一季。风一吹就散了。”

不是威胁,胜似威胁。

纪黎明将桃花笺折好,收进袖中。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扇,春日的风涌进来,带着户部衙署后院几株老槐树的新叶气息。

他看着远处天际线的轮廓,忽然弯了一下嘴角。

魏景元被禁足在府中还能传信到户部来,说明太傅一系的残余势力比预想中更顽固。

也说明,他查的方向对了。

永昌号的账,他要翻。

赵主事的底,他要掀。

魏景元藏在大幕后的那些线头,他要一根一根全扯出来。

他在案前坐下,提笔蘸墨,先写了一份简要的札记。

把今日发现的编码、日期差、终端流向全部整理成文。

附上老书吏的原始记录影本作为凭证。

然后他搁下笔,将札记和凭证装进一只封袋,唤来门口候着的那位公主府随从:

“即刻送回别院,亲手交到殿下手中。”

随从接过封袋疾步离去。

纪黎明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案角那枝海棠花上。

他今早出门前,从青瓷瓶里折了一小枝带在身边。

花瓣已经有些蔫了,但颜色还是鲜亮的。

他伸手碰了碰花瓣边缘,轻声道:

“你只开一季不要紧,开过这一季,就是那棵能替人挡风的海棠树。”

午后,度支司出了一件事。

赵主事递了一封告假折子,说是老母急病,要回乡侍疾半月。

折子递到孟郎中那里,孟郎中批了,正收拾东西准备离衙。

纪黎明站在正堂廊下,看着赵主事抱着一个包袱从值房出来,脚步比上午快了许多。

两人擦肩而过时,赵主事刻意偏开了目光。

“赵主事留步。”

纪黎明的声音不高,却让赵主事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令慈身体不适,回乡侍疾是孝道,我不该拦。”

纪黎明走过去,与他并肩而立,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

“但赵主事走之前,能否把三年前江南东路那批‘永昌号’流转的底档交接清楚?”

赵主事的脸在一瞬间褪尽了所有血色。

“我...我听不懂大人在说什么...永昌号是什么商号?跟江南东路的税赋有什么关系?”

“三年前,编码乙酉—三七二至三七四的三批盐引,终端流向分别落入了两浙路盐司、江南东路转运司和永昌号商行。”

纪黎明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日常公文,“永昌号的背后东家姓魏,是太傅府的私产。”

“这三批盐引对应的税额差额,正好是三万两。”

赵主事浑身发冷,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赵主事在度支司干了五年,江南东路的每一笔账你都过过手。这三万两的流向,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纪黎明侧过脸看他,“你今日告假,是打算一走了之,还是打算去找什么人商量对策?”

赵主事忽然跪了下去,包袱散在地上,几本账册滚落出来。

其中一本封面上赫然写着“永昌号往来明细(密)”。

纪黎明低头看着那本账册,弯腰拾起来,翻了两页,合上。

“赵主事,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赵主事额头抵着青砖地面,浑身发抖,哑着嗓子道:

“是...是太傅...是太傅让我做平账的...每年年底他都会派人传话,说哪几批盐引的差额要抹平...我不敢不做......”

“你从太傅那里得了什么好处?”

“每年...每年三百两银子的‘辛苦费’...还有一次给我胞弟在江南东路盐司谋了个差事......”

纪黎明把账册收进袖中,对廊下目瞪口呆的孟郎中淡淡道:

“孟郎中,劳烦派两个人送赵主事去刑部衙门。他有案子要交代。”

孟郎中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了几下,终究还是挥手叫了人来。

赵主事被架走时回头看了纪黎明一眼,那目光里有恐惧,有悔恨,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

仿佛这个秘密压了他五年,终于被人捅破了。

纪黎明目送他远去,转身走回值房。

他把那本永昌号往来明细摊在案上,一页一页翻过去,越翻眉头皱得越紧。

这不只是一本洗钱的账册。

这是一本暗线网络的总索引。

永昌号往来的人名,除了周崇、赵主事和太傅府管家之外,还涉及了六部里至少七个中层官员。

江南、两浙、京西三个路的十二个地方官。

以及三家钱庄、五家商号的股东。

每个人都在这条利益链上拿过钱,每个人都替太傅一系做过掩护。

太傅倒了,这些人还散落在朝野各处,各自提心吊胆,各自藏着掖着。

但只要有人把这本索引交到圣上案头,这些人全都跑不掉。

纪黎明合上册子,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忽然明白祁昭为什么让他搬进那处别院、为什么把自己的私藏笔记放在他书架上。

她要他做的,不只是查一个周崇、扳一个太傅。

她要他一层一层剥开太傅一系埋在朝堂里的所有暗线,直到连根拔起。

他把账册锁进值房的铁皮柜里,钥匙贴身收好,然后起身走出户部衙署。

外面天色将晚,晚霞铺了半边天,朱雀大街上的行人渐渐少了。

他沿着街边往别院方向走,走了没几步,忽然看见前方街角停着一辆熟悉的青呢小轿。

轿帘掀开一角,露出祁昭半张侧脸。

她没有说话,只微微偏了偏头,示意他上轿。

纪黎明快步走过去,弯腰钻进轿中。

轿帘落下,隔绝了街外所有视线。车厢里点着一盏小灯。

祁昭坐在灯下,手里捏着他午后送回去的那份札记。

“赵主事抓了?”她问。

“抓了。他交代了每年从太傅那里拿三百两银子的事,还供出了一本永昌号往来明细册。”

“永昌号?”

“京城东市的一家丝绸商行,背后东家姓魏。太傅府用这个商行洗白盐税差额,五年里至少过手了几十万两。”

祁昭眸光亮了一瞬,像是猎人看见猎物露出真正的藏身之所。

“那本明细册你现在带在身上?”

“锁在户部值房的铁皮柜里。钥匙我随身带着。”

“好。”祁昭靠进软垫里,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清明。

“明天早朝,我会让曹端再递一道弹劾折子。”

“殿下要把那本索引上的人全都列进去?”

“列。一个不落。”

“那户部内部的官员呢?包括度支司的......”

“你任度支司员外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司里所有跟永昌号有关联的人清一遍。”

祁昭看向他,目光认真,“我不会让你孤军奋战。”

“明日早朝,我会亲自在朝上为你的清查站台。你只管放手做。”

纪黎明看着她灯下清隽的眉眼,忽然觉得那枝海棠花枯萎的遗憾被什么东西填补上了一点。

他轻轻点头:“臣知道了。”

轿子穿过两条街,在别院门口停下来。

纪黎明下了轿,回身替祁昭掀着轿帘。

她踩着脚踏走下来,晚风迎面吹来,吹动她鬓边碎发。

她在海棠树下站定,仰头看了看满树繁花,然后回头看他:

“明日早朝,你随我一起入宫。”

“臣的品级......”

“我说能去就能去。”

她打断他的话,语气淡淡的,但眼底有光,“你今日做的事,值得站上那个位置。”

纪黎明躬身行礼,起身时又看了一眼她站在海棠树下的身影。

花枝在她头顶铺成一片霞色的穹顶。

她站在那穹顶之下,素衣玉簪,周身却仿佛笼着一层不容亵渎的光华。

他低下头,把那一幕记在心里。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透,纪黎明已经换好官袍在别院门口候着了。

祁昭的车驾准时抵达,这一次不是青呢小轿,而是正式的全副仪仗。

八匹白马拉着宽大的铜顶马车,前后各有四名侍卫骑马随行。

这是嫡长公主入朝的正式仪制。

纪黎明坐在马车副座上。

车厢与主座之间隔着一道珠帘,他看不见祁昭的脸,只听见她平稳从容的声音从珠帘后传来。

“今日早朝,你站在文官队列第三排,我身后。”

“曹端会先递折子,然后我会出声接话。你在旁边站着就好,不用说话。”

“是。”

“但如果有人当廷指摘你越权查案、越级呈报,你可以开口。”

“臣明白。”

马车驶入皇城,在勤政殿前的广场上停下。

纪黎明跟着祁昭下了车,穿过长长的宫道,走进那座他两天前来过一次的巍峨大殿。

殿内已经站满了文武百官。

见他跟在祁昭身后走进来,数十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有惊诧、有审视、有忌惮,也有压不住的怒意。

纪黎明目不斜视,走到文官队列第三排站定,脊背挺直如松。

早朝开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都察院左都御史曹端出列,双手呈上一道厚厚的奏疏。

“陛下,臣弹劾太傅余党、京城商号永昌号、两浙路盐司、江南东路转运司等一十八处涉事衙门及个人。”

“太傅贪墨一案并未完结,尚有暗网分布朝野各处,潜藏甚深,亟须肃清!”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站在前排的几位尚书面面相觑,后排的中下级官员中有几人面色骤变,额头沁出细汗。

曹端不慌不忙地将奏疏中的核心证据一一念出。

人名、衙门、商号、钱庄、银钱数目、作案时间,甚至具体到某年某月某日某笔银钱从何处转至何处。

他念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

大殿里越来越安静,安静得只剩他一个人的声音在回荡。

等他念完最后一个名字,殿上已经有好几个官员双膝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圣上面沉如水,目光缓缓扫过殿内众人,开口的声音不怒自威:

“曹端所列名单,户部度支司员外郎纪黎明可有复核?”

纪黎明出列,躬身:“回陛下,臣已逐条复核。”

“曹大人所呈证据,与臣在度支司查获的永昌号往来明细册完全吻合。名单中所列人等,皆有据可查。”

圣上看向他:“你查获的明细册,在何处?”

“在户部度支司值房铁皮柜中封存,钥匙在臣身上。臣可当场呈交。”

“呈上来。”

纪黎明从怀中取出钥匙,由太监转呈御前。

圣上接过钥匙看了一眼,忽然问了一句:“你从昨日赴任到今日早朝,满打满算不过一昼夜,就把这条暗线查到了底?”

纪黎明低头答道:“臣只是按账册上的线索顺藤摸瓜。线索本就存在,臣不过是将它们串了起来。”

圣上凝视他片刻,忽然说了一句让满殿官员心惊肉跳的话。

“太傅在朝十七年,门生故吏遍布六部,从无人敢捅破这层窗纸。”

“你一个寒门出身的七品编修,赴任度支司员外郎不足一日,就把这层窗纸撕了个干干净净。”

“你倒说说,你凭什么敢?”

殿内落针可闻。

纪黎明站直身子,目光坦然迎向龙椅上的帝王,字字清晰:“陛下,臣凭的不是胆子,是实据。”

“账册上的数字不会撒谎,盐引的编码不会撒谎,每一笔银钱流转的时间节点也不会撒谎。”

“太傅在朝十七年的根基再深,也深不过这些白纸黑字、铁证如山。臣只是把真相从层层遮掩中翻出来了而已。”

殿内一片死寂。

圣上看着这个年轻的寒门探花,沉默良久,忽然笑了一声。

他的笑声很轻,但在这落针可闻的大殿上,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好。”

圣上说。

“好一个‘白纸黑字、铁证如山’。朕在位二十三年,听过的忠心话、表忠折不计其数,没几个敢说这句实话的。”

他抬手,将那份永昌号明细册的钥匙放在御案上,沉声道:

“着都察院、大理寺、刑部三司会审,按曹端所列名单逐人彻查,限十日结案。”

“户部度支司员外郎纪黎明全程协查,所有涉案卷宗经他复核后方可定案。”

三司会审、经他复核方可定案。

这意味着纪黎明成了这道肃清令的核心枢纽。

所有涉事官员的罪证、口供、账目,都要从他手里过一遍才能最终拍板。

他一个入仕不足一月的寒门进士,在这道圣旨下,手握了半座朝堂生杀予夺的钥匙。

散朝时,纪黎明走出勤政殿,日光倾泻而下,照在他青色的官袍上。

他微微眯起眼,还没来得及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光亮,身后忽然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

“纪大人留步。”

他回头,看见吏部尚书周延快步走过来,面色复杂,像是有话要说又不知从何开口。

纪黎明停下脚步,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周尚书有何指教?”

周延走近两步,压低声音:

“那份永昌号明细册里,牵连了吏部一位侍郎。”

“我上任以来清理过他的卷宗,发现他跟太傅的往来比册上写的还深。”

纪黎明眉心微动:“周尚书的意思是......”

“我手里还有一份他的私账影本,是他在太傅案发后试图销毁的,被我的人截下来了。”

周延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决绝,“我把它给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周尚书请说。”

“查他,但要先查我。我戴罪立功的身份摆在这儿,若是直接出手递他的罪证,旁人会说我是公报私仇、借机铲除异己。”

“你以度支司协查的名义来吏部调阅我的任职卷宗,正大光明地翻到那本私账,拿到台面上来。”

纪黎明看着他鬓边的灰白头发和眼底的疲惫,忽然明白了这位吏部尚书为什么要这么做。

周延背负着“反水投诚”的骂名,在朝中如履薄冰。

他需要一道干干净净的、谁都挑不出毛病的清白证明,才能在这盘棋上继续活下去。

“好。”纪黎明点头,“明日我去吏部调阅卷宗。”

周延松了口气,拱了拱手,转身快步离开了。

纪黎明站在宫道旁,目送他走远,正要转身去找祁昭的车驾,忽然感觉有人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袖口。

他低头看去,是一个穿着小太监服色的少年。

看上去不过十四五岁,手里攥着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条。

见他看过来,飞快地把纸条塞进他掌心,然后一溜烟跑了。

纪黎明展开纸条,上面只有四个字:“小心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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