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拉格霍恩在讲台前清了清嗓子,圆脸上的笑容比往日更盛。
“各位同学,今天我们要进入解毒剂单元的新内容,魔力侵蚀性毒素。”他边说边用魔杖在黑板上写下一行标题,“这种毒素的解毒策略比神经性毒素和血液性毒素都要复杂,因为它侵蚀的不是肉体,而是魔力核心本身。”
教室里响起一片翻书页的沙沙声。
霍恩佩斯将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笔尖悬在纸面上,等着斯拉格霍恩继续讲。
“魔力侵蚀性毒素的可怕之处在于,它不会立刻致人死亡,”斯拉格霍恩踱着步,声音浑厚而从容,“但它会逐步瓦解施咒者的魔力核心稳定性。”
“这期间,受害者会发现自己施放的咒语越来越弱,越来越不稳定,直到最后彻底失去施法能力。这个过程可能持续数周甚至数月,而在此期间,受害者往往毫无察觉。”
他停下脚步,目光扫过教室。
“有谁能告诉我,魔力侵蚀性毒素最核心的解毒成分是什么?”
霍恩佩斯依旧没有举手。
他知道答案,独角兽角粉末配合特定的稳定剂,在魔力核心被侵蚀的早期阶段可以有效中和毒素的侵蚀作用。
但他不打算在每节课上都抢着回答问题,尽管可以为斯莱特林获得加分,但太过频繁的抢眼,反而会让斯拉格霍恩的注意力过度集中在他身上,而这种过度关注未必全是好事。
斯拉格霍恩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落在斯莱特林区域时在霍恩佩斯身上停了一瞬,见他没有举手的意图,便移开了。
“没有人知道?”斯拉格霍恩的语气里带着一点遗憾,但也没有坚持追问,“好吧,那我直接告诉你们。”
“独角兽角粉末,配合月长石溶液作为稳定剂,在魔力核心被侵蚀的早期阶段可以中和毒素的侵蚀作用。”
“但需要注意的是,这种解毒方案只对早期阶段有效。如果毒素已经深入侵蚀了魔力核心的结构,独角兽角粉末的作用就会大打折扣。”
霍恩佩斯在笔记本上记下关键点,笔尖在早期阶段四个字下面画了一道线。
同时他的余光看向教室另一侧的哈利,他也在埋头书写,羽毛笔在羊皮纸上移动的速度不算快,但很专注,没有像以前那样时不时停下来翻看课本确认什么。
那本混血王子的旧课本虽然摊开在桌面上,但哈利翻看它的频率明显比刚开学那段时间低了许多。
德拉科顺着霍恩佩斯的目光看去,不禁在旁边低声嗤了一下。
“波特的魔药学最近看来或许是真的有所长进了,斯拉格霍恩教授对他的魔药熬制评价比斯内普教授给他的评价都高。”
“斯拉格霍恩教授对任何学生的评价都很高,当然,如果哪个人能熬出他满意的东西,他会更高兴。”霍恩佩斯低声回应了一句,没有抬头。
下课之后,学生们开始陆续走出教室。
霍恩佩斯和德拉科沿着走廊往下一节课的教室走去,西奥多不知何时也跟在了他们的身边。
“下午的如尼文课,你们小组的翻译作业做完了吗?”快到教室的时候,西奥多忽然询问道。
“做完了。”霍恩佩斯说,“我和德拉科昨晚花了些时间把那段关于空间锚定的铭文逐字过了一遍。”
西奥多微微点头,目光扫过走廊前方疑似正在和罗恩争执着什么的哈利,然后收回来。
“今天的如尼文课大概要分组展示,那个临时来代课的如尼文教授我听人说她喜欢让学生上讲台讲解自己翻译的段落。”
“那就讲呗。”德拉科的声音里没什么负担,“那段铭文我和霍恩已经拆解得够细了,讲出来不成问题。”
中午的时间依旧有限,因为芭布玲教授临时有事外出,这段时间不在霍格沃茨的缘故,因此他们的如尼文课被安排了一个新的古代如尼文教授。
新教课的是一位从瑞典来的老教授,名叫赛德林,灰白色的短发修剪得整整齐齐,说话带着轻微的北欧口音,上课风格极其干脆利落,从来不拖泥带水。
她在讲台上简单说明了分组展示的要求之后,就按着她自己排好的名单逐一点名。
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几乎被分在了同一批展示的小组里。
霍恩佩斯、德拉科一组,与他们同批的是拉文克劳赫敏和另外一个他们不太认识的女生。
两个小组被要求将同一段古代如尼文铭文进行翻译比对,各自展示对其中冷僻字符组合的解析思路。
霍恩佩斯和德拉科先上台。
霍恩佩斯主讲,德拉科在旁边辅助板书,将那些复杂的如尼文字符组合逐一圈出,标注出每个字符在句子中承担的功能。
他的讲解条理清晰,语速不快不慢,每一个字符组合的解析都附带一个简短但准确的逻辑说明。
赛德林教授在旁边听着,偶尔点一下头,在记录册上写几笔。
轮到拉文克劳小组上台时,赫敏站在讲台前,面前的羊皮纸上是她与另一个女生昨晚写完的翻译稿。
她的讲解还算流畅,偶尔在某个字符的解析上会停下来翻一下笔记本。
赛德林教授在赫敏讲完之后提了两个问题,赫敏和那个女生都答上来了,每一个问题都回答的尤其清楚。
“拉文克劳小组的翻译在细节上不如斯莱特林小组精确,但核心结构理解正确。”赛德林教授最后总结时,语气不带偏颇,“两个小组各得五分。”
那个女生在座位上松了一口气,赫敏回到座位时表情也带着明显的喜悦。
一直到夕阳落下,他们的最后一节课才随之结束,去礼堂吃过晚饭之后,霍恩佩斯让德拉科先回公共休息室,他则拐了个弯,沿着地窖走廊向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推开门时,西弗勒斯果然已经回到了办公室,桌面上摊着一份七年级黑魔法防御术的论文,红色羽毛笔握在手中,目光却落在窗台那只在他从礼堂回来之后就跟着一同进门的维托身上。
事实上,就是霍恩佩斯也不知道维托是什么时候从斯莱特林寝室里溜了出来。
“有事?”西弗勒斯没有抬头,笔尖在论文边缘落下几行批注。
霍恩佩斯走到壁炉边的扶手椅前坐下,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有一件事,我需要当面和你说。不能写在纸上,也不能用任何可能被截获的方式传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