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庭院是周芙在家中的居所,作为寿安君疼爱的女儿,她的院子自然是雕梁画栋,精美漂亮。
寿安君是个面容慈和的老者,头发已经有些花白,但精神面貌却极好,一双眼里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芙儿,你确定不回去了?”寿安君目光有点担忧的看着女儿,柔声开口问道。
周芙毫不犹豫的回答道:“确定。阿母,你这都已经问了好几遍。阿母,你莫不是不想让我回家,也觉得我克夫,晦气不成?”她的语气里带了些委屈。
“胡说什么?阿母怎么会这般认为?”寿安君轻轻的拍打了一下周芙,嗔怒道。
周芙本来也不过是随口一说,堵阿母嘴用的,便道:“那不就行了。谨郎战死,我也伤心的很。但我那个老糊涂的君姑,打从心里觉得是我克死了他。对待冷言冷语就算了,几个儿孙中,便是姒妇收容的那个养女,娆儿都比不过。”
说起这事周芙是真的恼怒。
她的娆儿可是谨郎唯一的孩子,但在君姑的心中,却连大房的养女都比不上。
这让她的心中如何不生恼。
寿安君听到这话,眉头也轻轻的皱起,她的心里也觉得魏老夫人行事不讲究。
心里便是再如何不喜自家女儿,但娆儿可是她小儿子留下唯一的骨血。
她该更疼爱些才对。
“好,你心中既是有了决断。我也就不再说了,但芙儿,你也要做个心理准备。”寿安君开口说道。
“什么?”
“便是娆儿。”寿安君一看女儿,就知道她不曾想过这个问题,心中轻叹了一声,说道:“娆儿是魏谨留下的唯一孩子,不管是为了什么?魏老夫人都不可能让你带走她。你若确定不再回承安伯府,那过不了多久,他们怕是就要过来接娆儿了。”
“不可能。”周芙刚才还满不在乎的表情,听到这话,立刻就变了,当即挺直了身形,连带着声音都比刚才高亮了一些,“娆儿是我十月怀胎,九死一生才生下来的孩子,是我的女儿。我是不可能把她交给旁人抚育的。”便那个人是女儿的大母,也不行。
“芙儿。”
寿安君一看女儿这个样子就头疼,也是她之前把孩子疼宠太过,这嫁了人,女婿还在的时候,也是宠着爱着,凡事也都挡在她前面,没让她吃过婆媳矛盾的苦楚。
也就是女婿战死后,她在承安伯府里受了些言语上的委屈。
这就导致她在人情世故上是有那么一点欠缺。
娆儿是魏谨唯一的孩子。芙儿若一直呆在家里还好,若女儿一旦再嫁的话,那魏家必定会把孩子要回去。
在这件事上,便是说破大天,也是魏家占理。
寿安君把其中的道理,细细的同女儿说清楚,“……芙儿,你可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我不明白,也不想明白。”周芙如何不懂其中的道理,但她绝对不会把女儿交出去,“…阿母,你一定有办法的吧?”
说着就眼巴巴的看着寿安君。
寿安君正想要开口说什么?
忽而有一个丫鬟匆忙而来,说承安伯和承安伯夫人来了。
寿安君和周芙对视一眼,便知道,这是来接女儿的。
周芙顿时慌乱的不行。
寿安君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背安抚,转头交待丫鬟好生招待,她们立刻过去。
丫鬟应答了一声,自是去办不提。
……
虽然说周芙极其不愿意女儿回去。
但郭虞凤上来就没用强态度,而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其他的不说。
就说魏娆作为魏谨唯一的孩子,过年的时候,可是要祭拜父亲的?
你便是归家再嫁,也不能不让女儿祭拜父亲吧?
这要是传出去,魏娆最少也顶上一个‘不认生父,忤逆不孝’的名声。
到时候魏娆的名声可就全毁了。
“娣妇,你难道忍心自己女儿以后在这京中连个容身之地都没有吗?”
郭虞凤这一句话,直接把周芙说沉默了。
就连寿安君到了嘴边想要再劝的话,也又咽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