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又来,随着天气慢慢的转冷。
一年半的时间又过去了。
转眼,周芙身上三年的夫孝已经过去,而这一年多来她同元嘉帝来往也没有断。
正式除服之后。
周芙那是一刻都不想忍耐,不过她聪明,没有上来就说要归家,只说想要带女儿回家看看阿母。
魏老夫人在紫参的提醒之下,已经知道周芙想要归家。
听到她说要回去,自是满心不乐意,不过周芙为儿子守孝三年没有外出交际,如今说想要去探望阿母,她便是再不愿意也只能点头答应。
甚至为了面上好看,没忘记让郭虞凤帮忙准备东西,说什么别失了承安伯府的颜面。
听得郭虞凤直翻白眼。
而周芙这一走就再没有回来,刚开始去的时候,还找理由说什么寿安君身上有些不舒服,周芙作为女儿,自然要侍疾。再到后来,连个理由都不找了。
一直到年底,周芙正式的让人传话,说她要归家。
魏老夫人心中早有准备,但依旧发了好大的脾气,“当初我就不同意老二娶她,偏老二猪油蒙了心,非要娶,为此挨了家法,为了给她争荣光,最后连命都丢了。她倒好,这才出孝,就迫不及待归家再嫁。”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魏老夫人捶胸遁地的哭喊道。
她身侧的丫鬟婆子都围在魏老夫人身边劝说。
旁边站着的郭虞凤却翻了个白眼,差不多得了。不早就知道的事吗?现在这里嚎叫什么?
这马上都要过年了。
前两年因为魏谨的去世,府里便是过年,笑声都不敢太大,如今好不容易孝期过去,府里早就张罗起来。
想着好好热闹一番。
偏生她在这里闹这样一出,府里的好好的福气都快要被她哭嚎没了。
果真是个老糊涂。
别管郭虞凤心里如何低声咒骂。
面上却还是要轻声劝说:“君姑,快别哭了。若是二弟泉下有知的话,怕是自责的不行。”说着还给魏恒娥递了眼神。
示意她赶紧劝说一下。
“是啊,阿母,为一个虚情假意的儿媳妇伤心可不值得。”魏恒娥接收到郭虞凤的眼神示意,连忙上前一步开口说道,“到时候您身体不适,她依旧要另嫁他人,您这一番伤心难过,不就白费了。”
这一番话说出来。
听得郭虞凤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她这个小姑子可真是不会说话,不过她才不管呢。
横竖是魏老夫人亲自教养出来的亲闺女,便是说的再扎心,她也得受着。
魏恒娥虽然不会说话安慰,但她是魏老夫人亲闺女,对亲闺女的话,魏老夫人还是能听进心里,再者对周芙想要归家的心思,魏老夫人早有心理准备。
所以很快她也就止住了。
郭虞凤一看,连忙抓住机会,开口说:“君姑,二弟没了。周芙想要归家再嫁,我们是管不着。但这五娘子可是魏家的孩子,又是二弟留下的唯一骨血,可不能任由周芙带走,不然日后随了他人的姓氏,我们如何对得起二弟。”
魏老夫人一听这话,立刻被点醒一般,立刻恍然,急声开口说道:“对,还是你想的周全。周芙可以走,但娆儿可是我魏家子孙,又是谨儿留下唯一的孩子,断然不能让她带走。”
“老大媳妇,你赶紧和老大一起,去周家,赶紧把娆儿接回来。”
“是,君姑。”郭虞凤之所以过来,为的就是这个。
所以得了话后,一秒都不耽搁,应了一声后,立刻离开。
……
寿安君的府邸,在城东区,那一带都是皇宫贵族,再不济也是达官贵人。
但寿安君的府邸却占了小半条街,是元嘉帝特意赏赐下,先前是一个郡王的府邸。
郭虞凤是和魏咎一起来的。
“伯爷,寿安君乃是陛下的乳母,陛下对她最是恩重,这进了府,您只需把礼节守足,其他的自有妾身。”下车前,郭虞凤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叮嘱魏咎说道。
若非魏老夫人亲自开了口,要魏咎一起来。
郭虞凤压根就不想带魏咎一起,太丢份儿了。
“夫人放心,你们女人家的话,我可没兴趣。”魏咎语气带了些不耐烦。
若非阿母再三叮嘱非要他来的话,他才不乐意来呢。
他可和美人已经约好了。
……